“喂～”

　　完全沒有聲音，門把一扭就動了，說不定是沒時間去找鑰匙，所以沒能把門鎖上。我推了推門，卻發現被裡面堆積的桌椅頂住了，我用盡全身力氣去推著，微微打開的小縫隙中噴出了強烈的腐臭。我忍著嘔吐的欲望，往裡面看去，血泊之上，躺著一名射穿了自己腦袋的警官，他的瞳孔已經失去了光澤，正盯著空氣。還能看到其他人癱軟的手腳，看來沒人活著了。

　　“哎呀呀……”

　　一半遺憾一半安心，回過神來想把門關上的時候，發現周圍的喪屍已經聚集過來了，我連忙從門前逃開。喪屍在用身體撞著那微微打開的門扉，估計是想進去，是人類的腐臭吸引的吧。在眾多喪屍的體重作用下，障礙物開始崩塌，我也受不了那種腐臭味，離開了。沒能回收喪屍警官的手銬和警棍，這點挺遺憾的，但我可不想跑到那麽臭的地方，也不想看喪屍是怎麽吃腐肉的。

　　“守在這種地方也沒用啊……又沒食物，別讓我染上腐臭味啊…”

　　城市裡應該有不少人是守在房子裡的，應該很快會餓死、腐爛，導致很多房子都不能用，我帶著些許沮喪，開始了三樓的探索。沒多久，我就找到了想要的東西。通道深處有個被障礙物頂著沒能關上的電子門，裡面是物品保管庫，兩側是壁櫃，中間放著架子，幾個櫃子都打開著，看著有點亂。

　　“看起來像是慌慌張張地拿了就走的……”

　　調查了下，發現一個櫃子裡裝著預備服和手銬。

　　“噢，真走運。”

　　是分開包裝的，手銬鑰匙也裝在一起。我把六個全放進了包裡，其他還保管著手銬包、槍袋、製服、頭盔、防彈背心、皮帶、警笛、警棍等各種東西。我把能用的都往包裡塞，槍袋裝在皮帶上，手槍正好能放進去把手騰出來，尺寸正好。

　　“接下來是……喔，這個好看，好像是軍用的。”

　　找到了未使用的靴子，尺寸也合適，就借來了。搜刮了一圈，我轉移到了其他地方。在刑事二科和偵查科發現了小櫃子，但上了鎖，找過桌子也沒能發現鑰匙。有個保險箱是開的，但裡面空無一物，中途還發現了沒收物品保管庫，可上了數字密碼電子鎖。我考慮過腰間的手槍，不過這應該打不開它，何況子彈只剩兩發。

　　“就剩余手槍或者彈藥了……手槍保管庫在哪裡呢。”

　　我都重新搜索了一遍二樓，沒發現那種地方。回到一樓，在指示板前思考起來，指示板隻囊括了建築物的一半，如果有保管庫，那就是隱藏的部分了。正如所料，警務科內部一個不顯眼的地方，有條通往地下的樓梯，往裡面走一段，就是手槍出借台，再裡面是保管庫。鐵門開著，裡面的槍械基本被帶走了。

　　“不是吧……唔，這也難怪……”

　　我有些失望，不過還是仔細地檢查起有著號碼牌的保管架。還好沒被完全清空，上面發現了相同型號的兩把左輪，還有一把形狀稍有差異、褐色握把的，另外還有黑色方形的自動手槍一把，刑警片能看到那種，加上腰間的，總共五把。

　　“有點多啊。”

　　感覺左輪和自動式各一把就行，不過萬一壞了就沒法修理，還是全帶走作為備用吧。子彈也找到了不少，整盒塞包裡了，全部加起來挺重的，手槍裡的子彈都拿掉了，不用擔心在包裡走火。

　　“好，這就差不多了。”

　　我回到一樓，在入口處的接待席稍作休息，

我從槍袋裡取出手槍，端詳起來，槍身很短，看起來不怎麽帥，但是便於隱藏攜帶，都能塞進口袋裡。　　“手槍射擊指南之類的……肯定沒有吧，都是在警察學校學的。”

　　我把槍插了回去，然後從包裡拿出沒子彈的左輪，擺弄起來。我可沒勇氣擺弄裝了實彈的手槍，把嵌在扳機後的安全裝置取出，模仿起電影裡的場面來。

　　“哦，把這裡按下去彈夾就能取下來啊。”

　　用拇指按下槍身左邊的滑動杆，使彈夾往左邊脫落，這樣就能往彈夾裝子彈，按回去，哢嚓一聲固定。

　　“不用把撞針弄起來的嗎?”

　　把扳機按下去的話，撞針會隨之起來，彈夾慢慢旋轉，按到底的話，撞針會喀嚓一聲落下，看來這就是射擊過程了。提前用手把撞針拔起來，可以把彈夾保持在旋轉後的狀態，這時只需要輕輕一按扳機，就能射擊。如果想快速射擊，這樣比較合適，好像沒有保險杆。

　　“唔……”

　　構造挺簡單的，光是開槍的話應該不難，越來越想試試了，我從槍袋裡取出裝著實彈的手槍。並從椅子上站起，看看有沒靶子，正好看到了個移動的東西。是在樓上見到過的女警，距離十米左右，對方並沒有看過來，而是搖搖晃晃地從眼前走過。我無言地把撞針按起，舉起手槍，右手握槍，左手扶住，用槍身前後的準星和缺口對準目標。那是女警的無神表情。我屏住了呼吸。槍口跟了女警好幾秒後，我呼出一口氣。

　　“……呼……”

　　然後移開原先的目標，對準旁邊海報上的吉祥物的眉心，扣動了扳機。

　　砰——

　　反作用力之下，手臂移動了，彈孔完全沒命中海報，鼻腔聞到了微弱的火藥味。

　　“挺難的……”

　　我盯著手槍這麽說道，後座力不大，但一用力槍口容易偏，反正有子彈，再練習下好了。我回味著殘留在手心中那使用暴力的余韻，把手槍放回了槍袋。

　　…………

　　從警察局獲取物資之後過去了一周，我在自己房間的桌上鋪開地圖，用馬克筆做著標記。這是市裡派發的詳細地圖，鎮內各戶的名字都寫在上面，超市、食品店之類的都劃上紅圈，電器店、工具店、雜貨店等也都標記上。

　　“這裡到這裡是無人的……”

　　車站旁的商店街劃上藍色斜線，塗的地方是從公寓周圍到超市、避難所的道路，實際上並不多。查過的住宅地就只有大道旁邊的，其他的沒去過。車開不了的路標上叉，要迂回的時候能參考。

　　“鎮內也挺大的……”要擴展到整個城市的話，我一個人肯定探索不完，起碼要乾幾年。

　　“也沒必要做到那種地步吧。”反正只是消磨時間而已。

　　然後我打開電腦，裝上小型GPS記錄儀。記錄儀比U盤大一點，只要打開開關，每隔固定的時間就會記錄位置，以前的工作會用這個，另外用摩托車旅行的時候挺方便的，所以我挺喜歡。把記錄儀的數據取出，然後導入地圖軟件，連續性的位置數據在地圖上表現了。那路線幾乎就是從車站月台到家之類的地方的，只有少許的繞路，那正是喪屍的足跡。

　　“返回的地方果然是相同的麽，這不是偶然了吧”

　　選擇記錄儀數字的話，還能表示同一個體其他日期的數據，受製於GPS的性質，室內的數據不太精確，不過能夠確定路線是類似的。這些是車站月台上的喪屍的數據，每天早上都是同樣的面孔，所以就忍不住監測他們了。其他個體的路線也確認過了，基本上每天都走同樣的路。雖然會繞道，但回去的地方是相同的，早上從家裡出來，白天到傍晚都在車站周邊逛，晚上回家。

　　“死了之後都坐電車上班麽。真是淒慘……”

　　幾乎能確定，有些喪屍會采取生前的行動。但是，同一時間在同樣地方看到的喪屍並不多，應該不是所有喪屍都會產生固定的行動模式，我是搞不懂為什麽會存在這種差異。有固定行動模式的喪屍，囊括各種年齡性別，村木這種初期感染者受傷較少，所以容易辨別，但是……也不能下結論說“初期感染者會采取固定行動”。

　　“呼……”

　　我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隨後換了個窗口，以轉換下心情。那是網絡攝像機的接收畫面，對象是公寓裡的情況，分成三個畫面的。我在公寓裡的幾個地方設置了帶服務器機能的攝像頭，當然是作了隱藏的，電源可以用延長線來連，本想鋪設個動作感應式警報的警戒網的，但喪屍也會碰到，所以完全沒意義。公寓裡已經確認過沒有生存者了，攝像頭只是個保險。

　　“看來沒有異常……”

　　我不斷切換畫面，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頭的地方，就只能看到公寓中亂逛的那幾個喪屍。我關上窗口，看了看日期。自從上一次去深月那裡，已經過去三天了。

　　“得給他們找點事情乾啊……”

　　深月等人應該能成為勞動力，女人小孩不能乾重活，但叛亂的危險性也低，這麽一想，算是不錯的資源。

　　“澆水這種事情的話，小孩子也能乾吧……?”

　　在天台上弄個菜園或許不錯，有器具的話，也能進行熏製，還需要有人收聽無線電。因為要一直待在旁邊，讓他們去幹的話，我就有時間做別的事情了。只要提供食物，他們應該什麽都願意乾，在這些工作走上正軌之前，只能讓她付出身體的代價了。我站起身，決定出發前往深月那裡。

　　……

　　深月已經甘願通過“臨時女友”來換取“食物”了，熱氣散去之後，在這冷冰冰的氣氛中，我無言地整理好衣物。

　　“…………”

　　深月好像低聲說了一句什麽，不過我沒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