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行李,回到了久違的家,蕭躍覺得這三年所發生的一切,都像夢一樣。而最後的結尾,竟然是如此“荒唐”。 對抗考核結束後,全體人員都回到營地集合。考核的最後結果,十一人“陣亡”,一人放棄任務。而這個放棄任務的,正是蕭躍。
大家都對這個結果表示很震驚。雖然大家來自全軍區的各個連隊,但是對於蕭躍都再熟悉不過了。雖然未必知道他家的具體情況,但是對於蕭躍這樣,幾乎可以稱為大家標杆的優秀戰士,竟然會選擇放棄?
最接受不了這個結果的,就是徐明。徐明拚命堅持到了最後,就是想打跑了“敵人”以後,趕緊回去幫蕭躍想辦法拆雷。但是到達雷區,卻被告知蕭躍已經被送回營地了。更沒想到的是,蕭躍最後竟因為“放棄任務”,要被踢出去。
蕭躍也站在隊列裡,臉上帶著平淡的微笑。所有的裝備都去除了,和那十一名“陣亡”的戰友站在一起,等待著被送回原來的連隊。
點評結束後,全體解散。徐明趕緊拉住蕭躍:“我草!什麽情況啊,為什麽會棄權,是不是他們因為你哥哥的事把你怎麽地了?告訴我,我收拾他們去!”
蕭躍一笑:“得了吧,你能收拾誰啊。我沒事,以前我都想錯了,不是那麽一回事,大不了下次我再來。你既然考核通過了,就好好在這呆著,看看能不能練出‘三頭六臂’,哈哈。”
就這樣,蕭躍被送回了偵察連。連裡的戰友對蕭躍最後沒能入選都感到很吃驚,但是也沒多問。但是事情還沒完,更離譜的事情在後頭。
蕭躍回到偵察連還沒幾天,軍區突然下達了一個文件:蕭躍因散布不利言論,造成極壞影響,遣返回家。
這次是所有人都震驚了,連長五次三番的向上級請示,詢問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得到的回答都非常模糊,直說蕭躍在參加特戰訓練的時候,說了些不該說的話,並且影響惡劣。具體的因為涉及機密,所以無可奉告。
蕭躍被遣返回家了,因為在偵察連服役,並且參與了特種部隊的考核,所以需要簽署保密條令。當蕭躍按下了紅紅的指印,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對於這一切,都在蕭躍的意料之中,所以並沒有多悲傷,反而安慰那些本來想安慰他的人……
等到要走了,蕭躍穿上沒有肩章和領花的軍裝,才意識到自己是多不想脫下這身衣服。而臨行坐車時,全連的官兵都來相送。當全連的戰友向他敬禮致敬的時候,蕭躍真的忍不住了,三年來第一次留下了淚。他站直了身子,以一名中國軍人的姿態,向自己的這些兄弟,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
家裡沒人,劉姨可能出去了。蕭躍怕劉姨知道自己要回來又得忙活,就沒告訴她。把行李包直接放在地上,蕭躍墊著包坐了下來。
快到中午時,一個人走上了台階。蕭躍抬頭一看,正是劉姨,看樣子,劉姨是去買菜了。
劉姨看到門口坐著一個人,也是一愣。仔細端詳了一下,再加上蕭躍“嘿嘿”的一傻笑,劉姨的菜籃子差點沒掉地上:“小祖宗!你說你回來怎麽不告訴姨一聲啊。”說完就抓住蕭躍的胳膊,仔細打量著他,就如同母親看著自己的孩子,在外面有沒有受傷一樣。
蕭躍笑著說怕您惦記,又得準備什麽,所以就直接回來了。
劉姨還想再去市場買點好的,讓蕭躍給攔住了。兩人進了屋,劉姨趕緊到廚房,
準備午飯。 蕭躍掃視了一下屋子,和三年前幾乎一模一樣,可見劉姨是多麽任勞任怨。
吃著飯,蕭躍沒有提那些不開心的事,就是說自己已經到了退伍的時間,就決定回來了。
劉姨也沒多問什麽,隻是不斷的給蕭躍夾菜。
末了,蕭躍試探著說:“劉姨,我都這麽大了,能自己照顧自己了。你看看,家鄉的老人是不是要照顧……”
還沒說完,劉姨一擺手:“你不用說了,剛才做飯的時候我都想好了。你這麽大了,已經不需要人照顧了。這二十來年,我也該走了。我等會就收拾東西。”
蕭躍想說點什麽,但是嘴動了動,沒說話。因為,這些事遲早要攤牌的,早說早利索吧。
吃完飯,劉姨搶過蕭躍的行李,最後為蕭躍收拾了一次東西。 然後從自己的房間拖出一個行李箱。原來,劉姨一直都做好了隨時回家的準備,今天,終於用上了。
蕭躍突然感覺有些對不起劉姨,這些年劉姨為他們家付出太多了。他想再多給劉姨一些錢,但是劉姨擺擺手,說什麽也不要。眼睛裡含著淚,捧起蕭躍的臉,又仔細看了看。然後,走出了家門,說什麽也不讓蕭躍送,她怕不舍得。
蕭躍隻是目送著劉姨的身影漸漸遠去,他想追上去,但是最後還是沒動。蕭躍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當天下午,蕭躍就來到當地派出所,辦理落戶手續。戶籍科的警察一看蕭躍是“提前”退伍,臉上多少帶了些鄙視,但是蕭躍都選擇視而不見。好在警察並沒有難為他,一切手續都辦好後,蕭躍的戶口就回到原籍了。
戶口落好了,蕭躍開始著手找工作。但是,對於他這樣“非正常”退伍的軍人,所受的非議比較大。就算是一般工廠的保安隊,都不太願意收他。蕭躍其實也預料到了這些,就是想試試運氣,隻是沒想到,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糕。
再接下來的幾天,蕭躍完全悶在家裡,一步都沒出房門。他在思考一個問題:接下來,要怎麽做。
思來想去,蕭躍想到一個人――陳叔。
陳叔是父親的生前好友,也是父親當時公司的大股東之一。父親去世以後,哥哥也是把公司盤給了他。現在可以說是有些走投無路了,蕭躍決定找陳叔幫幫忙。
聯系上陳叔以後,陳叔很爽快的答應了,和蕭躍約好了見面時間和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