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伍以後,蕭躍在各個方面都表現的非常出色。除了身體素質明顯優於其他新兵,人品好也都是大家公認的。這麽說吧,新兵連訓練結束後,每個連隊都爭著要他。最後,當然還是偵察連搶到了他。 即使在偵察連,蕭躍照樣是的尖子。不管是平時訓練比賽還是搞對抗,哪一方要是有了蕭躍,勝算絕對會高一大截。蕭躍儼然成了連隊裡的明星人物。
但就算是這樣,蕭躍在平時還是非常低調,但凡遇到評優、提乾等“好事”,蕭躍絕對不會去搶,就算是題名了,他也盡量不去爭,能讓給別人就讓給別人。這樣一來,大家對蕭躍更加佩服了。
就這樣,蕭躍一直保持這種狀態。義務兵兩年服完後,領導找他談話,希望他留下來,這樣的好兵不舍得讓他走,這也正和蕭躍的心意,於是他留了下來,繼續和以前一樣“快樂”的生活。
但是,在一次軍事演習以後,事情開始向另一個方向發展。
在軍演的動員大會上,軍區首長首先講話。蕭躍突然發現,在主席台的最邊上,坐著一名上校,戴著茶色墨鏡。
是他!嗬,升官了!想想也是,自己來部隊已經三年了。
蕭躍心中一陣激動,連首長的動員講話都沒聽進去,只看到期間,茶色墨鏡站起來敬了一下禮。
在解散休息以後,蕭躍找到排長問道:“排長,你看主席台那個戴墨鏡敬禮的中校,他是幹嘛的?”
排長一樂:“你小子以前從不溜號了,今兒是怎麽了。沒聽首長說麽,這次軍演軍區特戰大隊也有”戲份,那敬禮的是軍區特戰大隊的大隊長,這次軍演除了考核他的隊員外,他們在軍演結束後,還有可能根據演習時的表現,挑出一些表現優秀的戰士參加特戰的考核訓練。怎麽,你小子想進特種部隊了?”
蕭躍一擺手:“哪能啊,我哪有那個本事。就是隨便問問,隨便問問……”
但是排長可不是傻子,從蕭躍的眼神中,就看出這事沒那麽簡單。
軍演順利的進行著,但對於蕭躍他們來說卻挺窩囊,如同豬八戒吃人參果,還沒嘗著什麽味就咽了。他們所在陣地在一次“炮襲”中全軍覆沒,據說是有敵方特戰隊員精確指引所致。但是,從頭到尾誰也沒見著所謂的“特戰”長什麽樣子。
大家都挺遺憾的,在演習結束前,全體陣亡官兵就回到駐地。“死人”嘛,就那麽呆著就是了。大家都顯得無所事事,隻有蕭躍望著外面,在想著什麽。
“嘿,想啥呢?吃果子?”有人一拍蕭躍的肩膀,一屁股坐在蕭躍旁邊,把一隻手伸到蕭躍鼻子底下,手心裡有幾個不知從哪摘來的乾巴巴的青果子。
蕭躍扭頭一看,是一個和自己關系很近的戰友,就是徐明。徐明在新兵連就和蕭躍是戰友,為人直爽熱情。蕭躍也喜歡和這樣的人交往,便在空閑時間把從哥哥那學到的一些訓練技巧告訴了他,兩個人的私交非常不錯。後來,徐明也憑著過人的軍事素質來到了偵察連,正好又和蕭躍分在了一個班,一直睡在蕭躍的上鋪。
蕭躍擺了擺手:“我不吃,就是在這坐會。”蕭躍對徐明那“牛皮肚子”很是佩服。有一次因為大廚的疏忽,全連一大半的人都拉肚子,徐明偏偏就沒事,真服他了。
徐明也沒多說,抓起一個果子扔到嘴裡開始嚼,突然像想起來啥似的:“哎,你說那‘特戰’的人長啥樣?三頭六臂?會穿牆土遁?媽的連個影兒都沒見著,
咱們就算交代了?X他先人的。” 蕭躍笑了:“別瞎扯了,都是和咱一樣的人,隻是人家訓練的更刻苦。”蕭躍頓了頓:“要是我哥還活著,沒準也在這戰場上呢。”
徐明一聽,停止了咀嚼。其實挺多人都知道蕭躍有個哥哥,但是具體發生了什麽,蕭躍從沒跟任何人提起。徐明的好奇心再次被提起:“那你能說說,你哥到底怎麽了麽……?”徐明再次試探著問。雖然他過去嘗試很多次了,盡管蕭躍和他幾乎無話不談,但是對於這件事,蕭躍都緘口不語。
但是出乎意料,蕭躍在想了一會後,開口了。他覺得,現在應該讓朋友知道這些事了。
蕭躍簡要的把整個事情的經過都講了一便,當然太細節的地方他省去了。
徐明聽的是目瞪口呆,太還不知道,蕭躍居然有這麽大的秘密。
“那……你以後準備怎麽辦呢?”徐明聽完後問。
蕭躍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起初我隻是想來查查,我哥哥的真正死因。但是來了部隊以後,我發現我和哥哥一樣,真正愛上了部隊。有你們這些戰友,能手持鋼槍,雖不能征戰沙場,但是我已經很滿足了。現在,真的不確定該怎麽做。”
蕭躍是真的有些動搖了,他甚至懷疑,自己純粹是為了哥哥來入伍,是不是個錯誤。
軍演結束了,大家也都開回了自己的駐地。大家發現,蕭躍明顯沒有以前有精神了。徐明是知道怎麽回事的,所以他沒事就過來和蕭躍說兩句話,希望他開心點。
生活又恢復了平靜,依然是訓練訓練再訓練。但是,突然有一天,連長帶來一個大新聞。
早上跑完了五公裡,連隊帶到食堂準備吃早飯。連長在最後點評的時候,沒有說太多廢話。幾句套話之後,連長拿出來一份通知。
原來,軍區特戰大隊在此次軍演之後, 研究決定,開展第三期特戰隊員招募。
連長兩眼冒光:“同志們!這是特戰訓練第三期。此次共招募三百二十八名學員,並從中篩選。不分軍種和部門,隻要你報名通過考核,就有機會加入!大家有興趣的,就趕緊回去寫申請。到時候各班收齊後交給我。解散!”
吃著飯,許多戰友便開始摩拳擦掌了,徐明也不例外:“奶奶的,我倒是真想試試,看看這幫家夥到底是怎麽煉成的。哎,蕭躍,你肯定報吧,不報可惜了。”
蕭躍想了想,搖了搖頭:“算了,就算我去了又有什麽意義,我已經不在乎了。”
蕭躍不知怎麽的,本來一門心思想查出真相,但是當他真正見到並有機會接近“仇人”,卻退縮了。人,有時真的很奇怪。如同久別故鄉的遊子馬上要到家,卻又不敢進門一樣。
但是,當晚,蕭躍做了個夢。
先是想到了哥哥的音容笑貌,緊接著,就是兩名軍官來到家裡通知哥哥“死訊”的畫面。
蕭躍猛地驚醒,汗水已經浸濕了枕頭。
徐明在上鋪被震醒了,趕緊問蕭躍有沒有事。蕭躍搖了搖頭,什麽也沒說……
蕭躍慢慢平靜下來,從領口掏出哥哥做的項鏈。撫摸著彈頭,感受著那個“Y”字。哥哥的那條,則安靜的躺在一個小盒子裡,充當著骨灰,埋在父母的墓邊。
想到這,蕭躍握緊了拳頭。在這個時候,怎麽可以退縮!入伍三年了,等的不就是這麽個機會嗎?不能忘了自己當初是為什麽來的!明天一早,就寫申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