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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傭兵》第6章 蕭氏兄弟(下)
雖然哥倆在小的時候,每當看到影視作品或是小說讀物中,戰士們英勇殺敵為國盡忠,都曾冒出過當兵去保家衛國想法。但是在現實世俗的大環境中,已經父母的要求下,隻得走上普通學生不斷升學找個穩定工作養家過日子的道路。  但是現在,家裡可以說已經沒有了直接經濟來源。雖然父母給家裡留下了一筆不小的產業,也足夠他們都上完大學。但是以後的生活有那麽多的不確定,蕭騰決定盡量少的動用父母留下來的資產,自己先養活自己。

  思來想去,蕭騰選定了當兵。不僅僅是國家管吃管住供應一切,再不需要家裡掏一分錢;二來,也算是實現了小時候的夢想。

  剛開始大家都很反對,但是看蕭騰決心已定,便不再多說。蕭騰拿出一張銀行卡,裡面有十萬塊錢,交到了劉姨手中,懇求劉姨不要走,在照顧弟弟三年。

  劉姨怎麽會走呢?這兩兄弟已經像是自己的孩子了,含著淚接過來銀行卡。

  八月底,弟弟就開始軍訓了。十月開始征兵時,蕭騰報了名。

  在到家裡走訪的時候,武裝部的幹部了解了蕭家的情況後,對蕭騰入伍表示由衷的佩服。一切都很順利,十二月,蕭騰踏上了前往部隊的火車,獨自一人過了第一個年。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兄弟開始漸漸適應了這樣離別的生活。因為在他們心中,已經充滿了希望。

  蕭躍在學校學習很刻苦,但是很明顯已經成熟了很多,雖然有時還隱藏不住他靈活好動的本性,但大多時候都非常踏實。

  蕭騰在部隊也算是一帆風順。雖然從小幾乎沒吃過苦的他,在新兵連的時候差點想當逃兵,但是想想家裡,還是咬咬牙堅持了下來。而再往後,蕭騰發現自己真的是當兵的料,不但不再討厭訓練,反而喜歡上了這“要命”的生活。從最開始被分到偵察連,再到軍區的特偵師下屬連隊;從普通突擊兵,再到狙擊手,蕭騰在一步步的向成為一名優秀的特戰隊員努力。

  訓練的間隙,蕭騰會把最近的一些趣事整理出來,攢多了就給弟弟郵回去看。蕭躍則經常性的寫幾封信,向哥哥匯報自己在家的情況。

  在蕭騰入伍的第三個年頭,他終於被批準回家看看。當時馬上就要過年了,蕭躍已經上了高三。除了和劉姨每天說會兒話以外,蕭躍現在就是靠學習來打發時間。蕭騰這次回家,隻是告訴了劉姨,並沒有通知弟弟,他想給弟弟一個驚喜。

  眼看著離除夕越來越近,劉姨比以前忙活的更起勁兒了。以前劉姨都是過年回家探親的,但是自從蕭氏夫婦去世後,劉姨過年都留在蕭家。實在想自己孩子了,就托家人把孩子帶來住兩天然後就走,生怕影響了蕭躍學習,雖然蕭躍一再強調沒有關系。

  蕭躍對過年實際上也沒有了過去的期盼,隻當是個普通的節日,可以給自己找借口“休息”兩天。蕭躍盡量的減少出門次數,以免觸景生情。

  看著忙前忙後的劉姨,蕭躍也沒有多想,隻以為是自己高三了,這是劉姨在自己家過的最後一個年。來年,自己上了大學,要到外地獨自生活,而哥哥因為在特種部隊服役,所以不會很早退伍。那時候,就真的不需要再麻煩劉姨了。

  真正的驚喜自然要等到最後,除夕的晚上,蕭躍和劉姨吃著“團圓飯”,看著春晚打發時間。蕭躍越看越困,他甚至怕自己撐不到新年鍾聲敲響就睡過去。強打精神的他,都沒有意識到劉姨打了幾個電話,

跑上跑下多少次。  終於,馬上就要到十二點了,蕭躍決定,守歲後馬上去睡覺,再也受不了了。

  就在終生即將敲響之時,蕭躍聽到一個久違了的聲音。

  “老弟。”

  蕭躍循聲看去,一個穿著樸素的軍裝,滿臉黝黑的大男孩,正憨笑著看著自己。

  “哥!!”

  蕭躍一下子跳了起來,直接撲到了哥哥的懷裡,死死地抱住他。此時,新年的鍾聲敲響了,外面鞭炮齊鳴禮花齊放,照耀的一切光輝燦爛。劉姨看著這久別重逢的哥倆,忍不住留下了開心的淚。

  當晚,一家人都睡不著了,任憑著電視繼續播放著沒人在意的畫面。三個人圍坐在一起,講起這兩年多來發生的那些讓人難忘的事和物。蕭躍對部隊的生活很是好奇,問了許多有關哥哥訓練的事。於是蕭騰把一些常規的訓練方法、他們平時都怎麽樣提高身體素質等,給蕭躍講了講。捎帶著叮囑蕭躍,不要隻是一味的學習而不知道勞逸結合,雖然不考體育,但是還是要注意加強鍛煉。

  重逢的日子是幸福而短暫的,蕭騰想想現在還在站崗執勤的戰友,決定提前幾天回部隊。蕭躍知道哥哥的使命,沒有多說,隻是默默地幫著哥哥收拾行李。

  一切都安排妥當後,蕭騰拉過蕭躍:“老弟,在家要好好聽話,刻苦學習,不要貪玩……好了,不用皺眉,我不多說了。這次回來,我給你帶了樣禮物,把眼睛閉上。”

  蕭躍哪吃這一套,堅決不閉,蕭騰還真就不給他。沒辦法,最後蕭躍還是順了哥哥,把眼睛閉上了。

  這時,感覺哥哥把一個東西掛在了脖子上。

  蕭躍睜開眼睛低頭一看,是個金屬項鏈,下面墜著一個長長的子彈,上面刻著一個“Y”字。

  蕭騰看著弟弟:“這個是我剛當狙擊手時,訓練之前我們挑子彈時,發現了幾枚很明顯的啞彈。班長本來說要回收處理,我央求著他給了我兩枚。把裡面的殘余發射藥倒掉,把彈體打磨的光亮些然後又重新接上。後來又買了兩根鏈子,做成了這兩根項鏈。”說著, 蕭騰從脖領裡也掏出一條一樣的,彈頭上刻著“T”。

  “以後,咱哥倆一人一條,隨身攜帶,這就是咱倆的信物了,咱哥倆不離不棄!”

  蕭躍愛撫的摸著這子彈,心裡非常開心。但是嘴上還是開上了玩笑:“瞅你說的跟兩口子似的,怎還變得這麽矯情了呢?哈哈~”

  “臭小子!”蕭騰笑罵著,在蕭躍的腦袋上彈了個不輕不重的腦瓜崩。

  離別的低落心情,現在化解了不少。在月台上,哥倆緊緊地抱在一起,互相拍著肩膀,說著鼓勵的話。

  這是蕭躍最後一次,見到哥哥。

  蕭躍回到家,在春節過後的幾天,又開始積極備考。現在他的目標,是考上免費師范生,國家剛出台的政策,一些高校的師范生由政府支付一切費用。

  蕭騰回到了部隊,還是經常記下身邊趣事,整理好後給弟弟寄來,其中不忘再鼓勵弟弟幾句。

  直到五月份,蕭騰給弟弟寫了最後一封信,信中說他要參加軍區特戰隊員集訓,以後的信可能更少了,隨信附帶的,是蕭騰出征前,在宿舍的留影。為了防止泄密,蕭騰穿的是最普通的作訓服,拿著88式狙擊步槍。

  蕭躍當時正是高考的衝刺階段,沒太在意,也沒回信,因為哥哥的這封信中提到,要集訓四十天以後才可能和外界繼續練習。因此,蕭躍決定考完試在和哥哥聯系。

  又是六月,當高考的最後一刻結束後,蕭躍急衝衝的跑回家,把最近經歷的事一股腦的都寫了下來,寄了出去,然後興衝衝的盼著哥哥的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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