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終於做完了晨練回到客棧用起了早餐,贏不疫見到餐桌上的精致早點不由感歎:“到底是五十兩一頓的早餐,這給我吃慣了以後還怎麽吃狗子哥做的飯。”
“說歸說,你到底想好了沒有?”薑飛白問道。
“剛才晨練的時候我想了一些說給你聽聽。我們目前所知道的是要想入聖就得精純自身的內力,那麽自身內力精純到什麽程度才算是入聖了,怎麽做才能精純內力。這是我目前所能想到的第一個問題。”
薑飛白聽完點了點頭:“這不比你問怎麽入聖好多了?你剛才說第一個問題,你還想問第二個問題?”
“嗯,確實有。”贏不疫刻意壓得了聲音繼續說道:“你們的《孤星攬三清》只有能做到正行逆施即可,我的《別錄》還要做到倒行正施,而且在山上的時候我繼續鑽研,我隱約感覺到以後還有可能要倒行逆施。現在我們正行逆施已經信手拈來了,但是倒行正施我徹底想不明白了。所謂倒行我所理解的就是八脈生力再正常過奇經。這八脈生力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人難道還能從丹田以外的地方生發內力?”
薑飛白輕咳一聲:“聽你這麽一說我覺得關於倒行正施的消息可能比如何入聖更貴。如果咱倆傾其所有就能問一個問題你打算問哪個問題?”
“這還用問,肯定是先入聖啊。入聖之後我們才能真正走出去,才能面對更多棘手的問題。相比較而言倒行正施可以往後拖拖。”贏不疫果斷答道。
“那就這麽定了,我吃飽了,你呢?”薑飛白都有點等不及了。
“我也吃飽了,我問問盼青。”
“不用問了,我都聽見了。我吃飽了,但是我看小花還沒吃飽。”唐盼青答道。
贏不疫聽聞看了一眼小花不禁一笑,只見小花正在狼吞虎咽地享用美食。
可能是感受到了別人關注的目光,小花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發現他們三個都在看自己立刻紅著臉擦了擦嘴:“哥哥姐姐你們吃飽了嗎?再吃點,不要錢。”
三人一聽哈哈大笑,薑飛白問道:“你天天都在這裡吃怎麽還和沒吃過一樣?”
“回飛白哥哥的話,是姐姐人好讓我上桌的,平時我們都吃客人們吃剩下的。”小花答道。
贏不疫聽完之後也是搖頭感歎,唐盼青接道:“你要喜歡這幾天就天天跟我們一起吃。沒吃飽了就再吃點。”
“回盼青姐姐的話,小花吃飽了,我稍微洗漱一下就帶你們去紅楓樓。”
“小花,以後跟我們說話不用帶上前面的回誰誰的話,我們不講那個虛禮。”贏不疫說道。
“回不疫……哦,好的不疫哥哥小花知道了。”
一行人收拾了一下自身的儀表就朝紅楓樓去了。
到地之後都有些詫異,這紅楓樓的位置可不算偏僻,但是跟周圍建築比起來真有點相形見絀的味道。就一個稍有些破敗的木質平房小院,別說排場了,給尋常人家住都有些寒酸。這要不是在宇清城而且某個村裡,這戶人家鐵定是村裡混的最差的。
“這周圍怎麽就這麽幾個人?簡直門可羅雀,連個看門的也沒有。”薑飛白問道。
“回……飛白哥哥,這個地方是很出名的。除了因有各類秘辛出名以外,門坎高也是聲名在外。所以來的人就很少。”小花一邊說一邊指著門坎說道。
贏不疫這次發現,這紅葉樓進門的門檻都快到自己脖子了:“看這意思想過這門坎還不容易嘞。
” 薑飛白可不管這一套:“門坎高?我看看能有多高。”說著就跨過了門坎。
贏不疫也帶著唐盼青躍了進去,小花則很自覺地在外面等候。
剛一進去薑飛白就感覺視線一下子就暗了下來,原來是這滿院子密密麻麻的紅楓樹把光都給攔在了外面。
“裝神弄鬼。”薑飛白啐了一口繼續沿著石子路向前而去身後跟著贏不疫和唐盼青。
又往前走了幾步紅楓樹漸少發現了三條岔路,一個戴鐵色獠牙面具的小廝攔住了去路。
小廝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們來時的方向但視線沒有落在他們身上,開口道:“三位來問什麽?問武?問財?問官?”
薑飛白見這小廝如此目中無人不禁有些不悅,贏不疫發現後趕忙接過問題:“我們來問武。”
小廝指了指三條岔路中最中間的那條路便讓開了身位示意三人進去。
三人按照小廝的指引順著最中間那條路進入了內堂,內堂和外面一樣昏暗,所有的“窗”都被嚴絲合縫的釘死,只有微微的一點光能透進來,贏不疫下意識將唐盼青護在身後。三人進入其中後身後的門仿佛被一種力量控制了一般自動合上。
三人等了很久,堂內依然黑暗寂靜,薑飛白輕輕掂了一下腳,所發出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了三人的耳朵中。
又過了一會依然沒有任何光亮和聲音,薑飛白耐不住性子:“裝神弄鬼,我們走。”
他轉身去拉身後的木門,卻發現如何也拉不開。他奮力運氣內力,試圖用控制木門將其拉開。薑飛白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勉強將那道門輕微打開一道縫隙。
贏不疫見狀果斷幫忙,把手伸進薑飛白拉開的縫隙中運起明王奮力一拉,門生生被二人拉開了。外面的光亮照了進來,唐盼青下意識一回頭。這一回頭不要緊,直接被一個帶著惡鬼鐵面具的白發人嚇了一跳。
薑飛白和贏不疫聽見了唐盼青的喊聲也順勢回頭,到底是二人反應冷靜,當時便閃到唐盼青身前拉開招式準備應對,身後的門由於沒有了二人的支撐又關了回去。
面具人沒有出手的意思,拍了拍手堂內點起諸多蠟燭,贏不疫他們這才看清堂內布局。
整個堂內僅有一張大的案幾,四周全是白牆,配上惡鬼面具和密集的蠟燭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恐懼感。
面具人坐在案幾的內側,身後的牆上突然開了一個小木窗,卻看不清裡面的樣子。他坐定後才緩緩開口:“二位年紀不大卻能有如此修為,少見。”
面具人的聲線同他的規整的白發一樣,蒼老卻又篤定。
老者一揮手從廳內遠處平移過來三個木墩,老者示意他們坐下。贏不疫看了薑飛白一眼並坐在了中間,薑飛白和唐盼青分座兩旁。
見他們坐定後老者說道:“本樓出售一切消息與見聞,價格根據問題內容而定。如若本樓無法回答尊客問題則回退白銀一兩,若本樓對該問題感興趣且尊客恰好又知道答案則本店再回退白銀十萬兩。每人每月最多可問一個問題。你們可以開始了。”
薑飛白點了點案幾對贏不疫說:“這回退銀可能是他們換取有趣信息的手段。”
沒等贏不疫回話老道便道:“少俠聰穎。”
贏不疫見老者乾脆利落直接開問:“自身內力精純到什麽程度才算是入聖了,怎麽做才能精純內力?”
老者皺了皺眉:“這是兩個問題,你只能問一個。”
“怎麽做才能精純內力?”
老者聽完寫了一張紙條遞進身後的木窗裡,過了一小會裡面傳出了此起彼伏的翻書聲。又過了一會從木窗裡遞回一張紙條和一本書,老者看後說道:“白銀十萬兩即可帶走此書。”
贏不疫聽完之後差點栽了過去:“十萬兩?!”
老者一瞧便知他們付不起,馬上就要把書遞回窗裡。
“且慢!”薑飛白叫停了老者:“你可知道我是誰?”
老者聽完微微一笑並敲了敲桌子,結果從桌下鑽出一個同樣帶著面具的駝背人來。那人還帶了紙筆出來,參照著薑飛白的樣子畫了起來。簡單幾筆勾勒出薑飛白的樣子和特征又鑽回桌下。
大約半刻鍾的工夫,窗口中遞出一些碎銀和一張紙條。老者先將碎銀交給薑飛白然後看了看紙條並說道:“少俠是誰?可能詳細說明?”
薑飛白狡詐一笑:“白銀十萬兩。”
老者點了點頭:“規矩如此,我們對兩位少俠很感興趣。”
“對我們感興趣?那這是兩個問題,白銀二十萬。”
“這個自然。”老者說完再次敲了敲桌子,剛才那人又鑽了出來,同樣帶著紙和筆,對著贏不疫也畫了起來。不過這次畫完沒著急回去而且等著底下兩位自報家門同時記錄。
薑飛白和贏不疫闡述著自己的過往,不過刻意隱去了九龍泉和昆松的事情。他們一邊說老者還一邊問,遇到自己不信的問題時還讓他倆展示。
“薑少俠的主要技法是《孤星攬三清》,那贏少俠的技法是?”老者問道。
“這個無可奉告。”贏不疫果斷答道。
“本樓再加五十萬兩。”老者的面具僅露出一雙眼睛,此刻那雙眼睛仿佛閃著精光想要看穿贏不疫的一切。
“你把紅楓樓給我我也是無可奉告。”贏不疫自知《明王別錄》關系重大,不是多少錢可以透露的。
老者點了點頭:“兩位少俠還算配合,二十萬兩買兩個十六七歲伏虎搏象英才的消息,不虧。這是剛才的書,本樓還欠三位十萬兩。是繼續問問題還是折現?”
“繼續問。”薑飛白答道。
贏不疫接過了那邊書,發現書皮上空無一字。翻開之後盡是則是不同筆跡湊在一起的心得。贏不疫衝薑飛白點了點頭表示東西可以。
“我還要問……”贏不疫話未說完就被老者打斷。
“每人每月僅能問一個問題。”
“那就我來問,我要學習倒行正施的方法。”唐盼青說道。
老者剛拍了拍手裡面就又遞出了一本書和一張紙條, 不過那本書明顯比剛才的“心得”要薄了很多。
“白銀十萬兩。”老者道。
“剛才那本那麽厚也就十萬,這本這麽薄還要十萬?你別是漫天要價吧。”唐盼青說道。
“嫌貴可以不要,本樓概不議價。”老者笑道。
唐盼青果斷拿到了那本書留下一句:“算你狠,帳清。”
“既然帳清了,少俠可自行離去。”
“等等,我還有個問題。”薑飛白說道。
“請講。”
“我要蠪侄入侵昆崳城的全部信息。”薑飛白厲聲道。
老者聽完後也是一愣,倒也沒說什麽同樣遞進去一張紙條。
這次過了好久好久裡面才僅傳出一張紙條,老者讀後淡定說道:“白銀五百萬兩。”
“再見。”薑飛白沒什麽特別的反應拉著贏不疫和唐盼青調頭就走,老者也並未阻攔。
將要走出門口的時候贏不疫突然又折了回去。
“還有什麽問題嗎?贏少俠。”老者問道。
“倒是沒有什麽問題了,就是你還欠我一兩。”贏不疫淡淡說道。
老者一思忖後哈哈大笑,再次拍了拍手,窗口中遞出一兩碎銀子。
贏不疫接過銀子後同他倆徑直走出了紅楓樓。
三人走遠後堂內老者似對窗內人說也似對自己說:“也不知道買這兩條信息以後能不能賣上二百萬。”
出來後薑飛白刻意讓小花走遠點並對二人說道:“我現在已經確定了蠪侄入侵與封域有逃不開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