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飛白說完之後贏不疫眼中再次驚現肅殺的決絕:“我的想法和你是一致的,但是還並不能完全肯定。”
“絕對就是這樣!五百萬已經很說明問題了,入聖心得不過才十萬兩。”薑飛白完全相信了自己的猜測,目光也開始變得凶狠。
“盼青,你覺得呢?”贏不疫問道。
“我覺得薑老大說的非常有道理。”唐盼青也讚成了薑飛白的說法。
“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大妖畢竟是稀有物種且本身迷霧重重,消息本身一旦涉及到大妖都會變得很昂貴?”贏不疫說道。
薑飛白轉念一想覺得贏不疫分析得還是有些道理。
“我可不可以這樣認為,如果我們換一個大妖問,價格和五百萬之間差距很明顯那就直接說明了封域和大妖入侵有關系?”薑飛白問道。
“那樣的話基本就可以篤定其中有封域的參與了。”贏不疫點了點頭說道。
薑飛白從來都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直接準備再進紅楓樓殺個回馬槍。
贏不疫一把就把薑飛白拽住:“人家剛才說的很明白了,一個人一個月就能問一個問題。你看剛才那個架勢,你覺得他們會不會為了我們改變他們的規矩?”
薑飛白一跺腳:“都怪你,我說把事情想明白之後再來吧?”
“我哪知道這裡面是這個樣子,再說你之前沒說過你要問大妖的事情啊。”
“我不說你就不知道了嗎?看你有沒有復仇的心就行了。”薑飛白不屑道。
眼見二人越說越激動,唐盼青不禁插手:“你倆可看好了,這裡是宇清城,要打回寺裡打去,就算把寺拆了都沒人管你們。要是把這裡打壞了看你們賠不賠得起就行了。”
薑飛白收了收火氣,氣鼓鼓地往回走。遠處的小花見他一臉生氣的樣子就跟了上去:“飛白哥哥不用太上火,從這裡面出來的人大多都是這樣,消消氣。”
“我不是氣紅楓樓,我們想要的東西都拿到了。我是氣那個禿子,平時鬼精鬼精的,一到關鍵時候就指望不上他了。”薑飛白隔空指責道。
贏不疫聽完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你還真是沒完沒了了,我說沒有別的解決辦法了嗎?”
聽到這裡薑飛白停下了腳步,立刻回頭一笑:“我就知道不激你一下你想不出什麽辦法來。”
“一邊待著去吧,我那是讓你激的嗎?”
“什麽辦法,說來聽聽。”薑飛白一臉賤笑。
“你真是狗臉,說變就變。”贏不疫一邊說一邊招呼小花來自己身邊。
“不疫哥哥有什麽吩咐?”小花心領神會地問道。
“小花,哥哥有個事情求你幫忙。哥哥教你一句話,然後你重複這句話,聽明白了嗎?”
“哥哥你說。”
“我要關於九尾狐的信息。”
“我要關於九尾狐的信息。”小花乖巧重複道。
“繼續重複,我不說停你就不要停。”
“我要關於九尾狐的信息。”
…………
“我要關於九尾狐的信息。”
“記住了嗎?”贏不疫見小花認真重複了好幾遍便問道。
“記住了不疫哥哥,我要關於九尾狐的信息。”
“你現在進紅楓樓,見到三岔路口走中間那條路。最終裡面有個小黑屋,裡面有個帶鬼臉面具的老頭,不用怕他不會怎麽著你。然後把剛才的話重複給他聽,仔細聽的答覆是什麽樣的。
多余的話就不要再說了,出來之後告訴我老頭是怎麽答覆你的就行。” “……”小花顯得有些為難。
“不要怕,裡面沒有危險。出來之後飛白哥哥有賞。”贏不疫說道。
一聽有賞小花樂顛顛就進紅楓樓了。
“你真是一毛不拔啊?剛才的一兩銀子你都要折回去要,跟你出門真是太掉價了。”
贏不疫給了他一個白眼讓他自行領會。
見小花進去後三人焦急地在外面等待,畢竟此事事關重大穩如贏不疫都開始原地轉圈。
一刻鍾之後小花如失了魂一般從裡面走了出來,見她如此給唐盼青嚇了一跳:“怎麽了小花?裡面的人欺負你了嗎?”
小花哽咽了好一會勉強答道:“盼,盼,盼青姐姐。他們沒有,沒有怎麽樣我。就是,就是裡面好嚇人。”
薑飛白見此也有些不舍趕忙過去蹲下摸著小花的頭:“小花乖,這裡有一錠銀子,拿去買點喜歡的東西,就當哥哥給你補償了。”
小花看見銀子後才略微平複了一下心情,但是她沒有直接收下這錠銀子。
薑飛白以為小花嫌少有些不悅但也從袖中再掏出一錠銀子,卻仍被小花拒絕了。
“小花什麽意思?兩錠銀子還嫌少嗎?”薑飛白真的有些惱怒了。
小花剛在裡面受了些驚嚇,此刻又被薑飛白嚇住了徹底慌了神。
“薑老大你這是幹什麽?她還是個孩子你別嚇唬她。”
唐盼青也蹲在小花身旁:“小花乖,告訴姐姐是嫌飛白哥哥給的少嗎?”一邊說還一邊把小花攬在懷裡。
原本情緒就有些崩潰的小花此刻也是徹底刹不住了車,把頭埋在唐盼青懷裡大哭一場。
這一哭給薑飛白哭慌了神:“小花別哭了,都怪哥哥不好。”薑飛白越說越慌,乾脆又拿出兩錠銀子直接塞進小花兜裡,但是還是止不住小花的哭泣。
贏不疫開始還有些不舍,但越看越覺得哪裡不對便把薑飛白拉到一旁,一邊示意薑飛白仔細看小花一邊悄聲說道:“她也是見過一些風浪的人了,就算還是個孩子也不該這麽脆弱。那個老頭確實有些瘮人,但也沒有這麽誇張。”
薑飛白被贏不疫一點才反應過來:“是啊,她之前說她是被賣到這裡的。之前受過那麽多的苦,心志總該比同齡人更加成熟才對。怎麽會被一個帶面具的老頭嚇到這個地步?”
贏不疫皺了皺眉頭:“物有反常即為妖。”說完就把唐盼青和小花拉開了,也不跟唐盼青解釋拉著她就走,薑飛白默契地跟了上來。
唐盼青此刻被小花的情緒深深感染,也開始眼眶微紅,卻突然被贏不疫拉開。她一邊顧著還在地上哭叫的小花一邊厲聲問贏不疫:“你是不是也瘋了?你在幹嘛啊!”
贏不疫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繼續拉著她往客棧方向走。
小花察覺到哪裡不對後四處尋找三人的蹤影卻發現三人已經走遠,連忙摸了摸淚快步跟了上去。
結果她越跟前面的人走的越快,走了好一會三人終於走回客棧。在大門口刻意等了她好一會才勉強看到她的身影。
“走,回房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贏不疫說道。
“到底怎麽回事啊?你倆之前不是這樣的啊,怎麽突然心就變成鐵打的了?”唐盼青還是很困惑。
“到底怎麽回事一會就知道了。”薑飛白答道。
唐盼青自知拗不過他倆也跟著回到了房間。
三人剛坐下不久,房門被人叩響了。
“誰?”薑飛白刻意問道。
“飛白哥哥,是我,小花。我能進去嗎?”
薑飛白看了看贏不疫,贏不疫小聲說道:“我就覺得哪裡有問題。你聽,她哪裡還有哭聲。讓她進來吧。”
“進來吧小花。”唐盼青喊道。
小花剛進房門就把兜裡的四個銀錠子還給了薑飛白:“飛白哥哥對不起,剛才是小花失態了。”
薑飛白隨便把銀子扔在桌子上:“剛才的老頭怎麽答覆你的,現在可以說了吧?”
薑飛白剛一說完小花立刻低頭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唐盼青著急去扶她起來卻被贏不疫按住了。
“小花,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困難,自己解決不了,然後想用老頭的答案來換取我們的幫忙?”贏不疫平靜問道。
聽到此處小花詫異地抬起了頭:“不疫哥哥你怎麽知道的?”
贏不疫微微一笑:“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答案。無論你的困難容易解決也好,不容易解決也罷,我們都不會幫你。至於那個答案,我們在路上隨便找個人都能幫我們問出來,無非就花點錢罷了。”
贏不疫說完之後四個人沉默了好一會,小花一直盯著贏不疫的臉,直到一滴淚突然劃過之後才別過臉去。
小花艱難地起身勉強說道:“剛才那個老者就跟我說了一句話,白銀三百萬兩。之後我就出來了。哥哥姐姐非常抱歉,我不該存著要挾你們的心思,沒別的事情小花先出去了。”
小花看也沒看桌上的銀子徑直走出了房間。
三人在房間繼續沉默著直到唐盼青開口:“雖然她這麽做不太好,但我看她真是遇到難處了。要不我們……”
“禿子就這點最煩人,他指定是想幫小花,但那是出於朋友的角度出手而不是被人要挾。”薑飛白輕輕搖了搖頭。
“你才最煩人,我怎麽感覺我都被你看透了?”
“呵,快十年了老大,誰不知道誰啊。”
“就算幫也不能這麽稀裡糊塗的,她沒徹底信任我們之前我不想被人當猴耍。”贏不疫說道。
“我就說佛宗慈悲就是人前一套人後一套。”薑飛白輕蔑一笑。
“才不是,佛渡有緣人,懂嗎?”
“怎麽才叫有緣?”
“等她真明白了以後,願意對我們交待根底的時候才算有緣了。”
“盼青你看見了嗎?有緣沒緣都是他們自己說了算的, 懶得說你。沒想到我們來宇清城的目的僅半個上午就完成了,要不咱們先撤?這裡挺貴的。“薑飛白說道。
“緩一緩吧,萬一她有緣了呢?而且我需要一些時間仔細研究研究紅楓樓給的書,萬一哪不對也好去找他們。”
“那就聽你的吧,你們說小花剛才說的是真的嗎?”薑飛白經過剛才的事情已經對小花有所懷疑。
“這點她沒必要騙我們,姑且相信她說的是真的吧。九尾狐遠比蠪侄更少見也更厲害,如此看來封域恐怕真是跑不了了。”贏不疫眯著眼說道。
“唉,果然沒有天災盡是人禍,紅楓樓必然已經收集到內情才敢要價五百萬。這麽多錢我們肯定是湊不到了,別的消息也不可能賣給他們,只能靠我們自己遠赴封域了,抓緊時間研究入聖吧。我去練功了,你研究吧,研究完以後告訴我就行。”薑飛白拍了拍贏不疫肩膀說道。
“嘿,你現在是越來越懶了,書就在這你不會自己看?”
“研究東西這方面我承認了,我不如你,直接拿來就好了。萬一加入自己的理解再把你研究的好東西給改壞了呢?溜了。”薑飛白徑直走了出去。
“咳咳,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這麽多年了我也是這麽乾的。靠你了光頭贏老大。”唐盼青俏皮地摸了摸贏不疫的光頭也回屋去了。
他倆走後贏不疫先拿出了那本厚一些的“入聖”心得,翻了兩頁之後越想越氣,為了調息自己深吸了一口氣:“罷了,罷了,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誰讓我攤上了這麽些個懶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