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外面如此光景薑飛白不由有些上火,若非迫不得已他們不想暴露自己的實力,畢竟去到封域之後難免要有潛伏與暗殺。招牌太大還藏什麽?恐怕剛一入境就要被發現了。
薑飛白一邊琢磨是誰這麽大肆宣揚自己一邊跟著小二上樓,到了之後小二問道:“薑爺隔壁屋現在打開嗎?”
“你把鑰匙給我就行了。”
小二照辦之後就準備離開了,剛走兩步就被薑飛白叫了回來:“你等等,這鑰匙先還給你。一會兒你進去把裡面徹底弄亂,要怎麽埋汰就怎麽埋汰,要多惡心就多惡心!弄完告訴我,要是我進去以後吐不出來你就等著挨揍就行了。”
“薑爺……這……”
“這什麽這?看好了這是爺給你的賞。一會兒爺要是吐出來賞銀加倍,要是吐不出來這就是給你的藥費。”薑飛白掏出一錠銀子撇給小二。
小二拿過銀子之後千恩萬謝:“爺您放心,我管保讓您看完以後隔夜飯都吐出來。”
薑飛白淡淡一笑:“你多找幾個人把下面活粽子抬上來,小心點千萬別磕了。抬上來之後就去幹我剛才交代你辦的事兒吧。”
“得嘞,爺您請好吧。”
薑飛白進屋以後稍微一整理贏不疫就被一群人抬了上來,唐盼青和姬氏兄妹也跟了上來。一群人小心翼翼把他放在床上就退了出去。
“薑老大,你們的書我都收在我屋裡了。他這幾天也動彈不了,看看書算了。”唐盼青說道。
“嗯,一會再說吧。”薑飛白聽隔壁傳出劈裡啪啦的聲音暗暗一笑,結果卻發現姬雨澤不見了:“你哥呢?”
“我哥剛才在下面問我拿了一點碎銀子,說是理發去了。”
薑飛白笑道:“他不是不願意跟我一塊嗎?這就妥協了?哈哈哈……”
薑飛白沒笑幾聲贏不疫就開口了:“他一會要是回來你也別多話,一個人被人掛在牆上插刀子誰都難免得神經病。看他的樣子病情估計有些好轉了,你就別火上澆油了。”
“嘿嘿,既然你都替他求情了,我保證不多話。盼青,這些銀子你拿著,好容易來趟宇清城不逛逛太可惜了。你帶著雪桃去吧,你倆都換身最好的衣服,好好打扮打扮。現在禿子身邊不能沒有人,我在這裡盯著就成。”薑飛白直接遞過去一大袋子銀子。
“逛個街哪用這麽些錢?我身上的錢夠了。薑大叔掙點錢不容易況且不疫的藥費還是你墊的,我還是省省吧。”唐盼青回絕了這些錢。
“你就拿著吧,一會卯足了勁花,別的事回頭我們細說。”贏不疫緩慢開口說道。
“嘿,你倒是不客氣。”薑飛白有些無奈。
既然贏不疫都說話了,唐盼青將信將疑地接過了錢帶著雪桃出門了。
見她倆走遠以後:“說吧,到底黑了多少錢?”
“什麽錢?我窮人來的。剛才那些是我自己的私房錢。”薑飛白答道。
“你真是把我當傻子看,我就不信你沒殺回去,估計老窩都讓你端了。你能不黑點錢?”贏不疫笑道。
“行啊,這你都能猜出來。”薑飛白把昨晚上的事情和薑立軒的召見對贏不疫和盤托出:“沒黑多少,才八十六萬兩而已。”
聽完之後贏不疫狂咳一陣差點把傷口撕開:“八十六萬!八十六兩對我來說都是巨款,難怪你剛才那麽大方。”
“以後對哥客氣點,我現在也算富甲一方了。”
“可以,
小的拜見財神爺。”贏不疫哈哈大笑。 “算你識相,以後哥帶著你吃香的喝辣的!”薑飛白笑完突然變得很正經:“告訴你一個不知是好是壞的消息。現在滿大街上都是關於咱倆滅殺聖人的消息,咱們該怎麽辦?”
贏不疫沉默了一會:“在道域裡可以說是好消息了,以後去哪兒幹嘛都會變得很方便。但總體來說是個壞事兒,以後去封域這就是隱患。從你說的情況來看,我猜要麽是城防乾的要麽就是紅楓樓。”
“紅楓樓我能理解,他們可能為了咱倆的消息賣的更貴才大肆宣揚,城防為什麽要這麽乾?”薑飛白非常困惑。
“估計是怕咱倆跑了,把消息散出去之後咱倆就算是名人了,以後不管幹啥都得顧及名聲,這樣他們就能吃定我們了。”
“真損啊!何必呢!我生是道域的人死是道域的鬼,怎麽專門挖坑讓自己人跳呢?”薑飛白聽贏不疫這麽一說頓時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這就叫捧殺,陽謀還是比陰謀來的更高級一些。”
把這些事弄明白之後倆人聊起來以後。
“姬雨澤你打算怎麽辦?”
“留著看看再說,這樣的人一般都沒什麽心眼。處處試試吧,就是走不到一起再散開就是了。我猜他可能已經伏虎搏象了,四年前就是力能扛鼎,就算這幾年不太有進步,這幾個月被人掛在牆上捅刀子,他自己用內力恢復傷口本身也是修行的過程。雖然我們救他沒存利用他的心思,這樣的人結善總比交惡好些。”
“那就按你說的辦吧,但是一些重要的秘密暫時不要對他公開的好。”薑飛白還是有些不放心。
“嗯,他的事情就這麽定了吧。一會他們回來你把倒行逆施的書拿回來,咱倆一起看。心得上有提過,逆轉經脈更有助於淬煉內力。”
“前天你說完我就猜到會是這樣,有年月沒看書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進去了。”
倆人又聊了一會兒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地回來了,贏不疫看著唐盼青眼睛都直了。
“你看什麽呢?沒見過?”唐盼青問道。
“我從第一次見你到現在你頭一次打扮的這麽精致,實在是太好看了。”
“之前我要麽穿道袍要麽穿軍裝,在山上乾脆就是破衣爛衫,補了不知多少補了。這種鮮亮的衣服你可不就是第一次看見,再說了原來不是我好看而是我身上的衣服好看?”唐盼青啐道。
“衣服就是襯托,沒有你這麽好的底子,衣服始終是衣服。”贏不疫答道。
“我真快讓你倆惡心死了,這裡還有孩子呢。你們看看雪桃,到底是大戶人家出來的,稍微一裝點就是不一樣,粉嫩粉嫩的。”薑飛白實在受不了這倆人,想要轉移一下話題。
姬雪桃讓他說的臉通紅:“飛白哥哥說笑了。”
“小……雪桃你哥怎麽還沒回來?”贏不疫問道。
“哥哥姐姐以後還是叫我小花吧,我特別喜歡這個名字,這樣顯得跟你們更親近一些,就當是我的小名吧。我也不知道我哥去哪了,也許……”
“他不會不回來的,你還在這呢,他剛逃出來還沒好好和你說說話怎麽可能放下你不管。”唐盼青安慰道。
唐盼青話音剛落,一個身著黑服纖瘦整潔的人就走了進來,細看他的臉縱有滄桑也難掩白淨,一雙鳳眼還有臥蠶,五官端正一對酒窩若隱若現。即便是這麽溫和的臉也還能透出苦大仇恨的陰冷。
“哪位?走錯房間了吧。”薑飛白問道。
“哥!你回來了?!”姬雪桃高興叫道。
“姬雨澤?!你去換臉了?!”薑飛白有些不信自己的眼睛,他頭一次對自己的顏值有些不自信了。
“這才是我哥開始的樣子,之前不過是他被人糟踐的不行罷了。”
姬雨澤站的筆直衝著諸人一作揖:“諸位兄弟,之前的事情是我錯了,我被這位佛域的兄弟一下子點醒了,確實是我錯了,我給諸位道歉了。也感謝你們把我和我妹妹救出來。如若諸位不棄,自此我願鞍前馬後寸步不離。雖有機會我還是想重回魔域,但是在這之前我一定按諸位吩咐辦事。”
姬雨澤說完之後朝著他們深深鞠了一躬,薑飛白和贏不疫也對視了一眼。
“既然如此你以後就跟我們走吧,你什麽時候想回魔域我們不光不阻攔你,力所能及的范圍之內我們還會幫你一把。我叫贏不疫,他叫薑飛白,這位是唐盼青,過些日子你還可能認識一個叫李浮的。”贏不疫說道。
“我還是那句話,你要走我不留,你要留我也不往外推你。不過我得和你約法三章,先明後不爭:其一、只要你還在我們身邊不準乾任何傷害道域的事情,至於你回魔域以後怎麽樣我管不著,最多沙場上見唄。其二、眼下的富貴都是過眼雲煙,等我們回山裡以後這樣的日子就不會再有了。你要是還當自己是大家族的少爺我勸你趁早別跟我們走。其三、我們之後要進封域,到時候會殺一個大妖也難免會殺封域的人,如果你覺得那是你們同盟域你動不了手你也不必要跟我們一起去了。”薑飛白嚴肅說道。
姬雨澤想了一會:“我答應你,這些我一定會遵守。不過我有個小請求,就是進封域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帶著我妹妹。”
“這個自然,到時候我們會把雪桃和盼青一起留在城裡的。”贏不疫說道。
“我打你我,什麽叫把我也留在城裡?你看不起我本事?”唐盼青怒道。
“還早呢,以後再說吧。”薑飛白眼見不對出來打了個圓場。他剛說完就傳來幾聲敲門聲。
薑飛白一開門看見是剛才的小二忙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接過鑰匙後就讓他離開了。
“這個……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盼青和雪桃住一起,我和禿子還在這裡。我們之前開了三個房間, 因為其中有個房間太亂了就沒住進去,倒也沒退。要不就委屈委屈你?”薑飛白掏出鑰匙在姬雨澤面前晃了晃。
姬雨澤接過鑰匙:“謝謝了,能住在這裡睡個好覺已經和做夢一樣了,亂點又怕什麽。”
“那就委屈你了,就在我們隔壁,你先去吧,晚上到點一起吃飯。”
姬雨澤再次謝過就去隔壁了,他剛出去兩步姬雪桃就問道:“飛白哥哥,咱們一共就兩間房啊,什麽時候開的第三間?而且我在這客棧也算幹了很長時間了,房間都一樣乾淨的怎麽會亂呢?”
薑飛白拍了拍姬雪桃的肩膀讓她別作聲,自己趴在牆上聽隔壁的聲音,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他,不知他在幹什麽。
只聽隔壁傳來一陣陣惡心嘔吐的聲音,不用趴在牆上也能聽得很清楚,薑飛白開懷大笑:“小樣讓你之前惡心我,我高低也得好好惡心惡心你,不然你不能知道我薑字怎麽寫。”
“我說剛才隔壁怎麽劈裡啪啦的,原來你是安排好的,你不愧是最膈應人的人。”贏不疫都被他氣笑了:“快去讓小二幫著收拾一下吧,不然他還怎麽睡啊。”
就連姬雪桃也捂著嘴又好氣又好笑。
“花兒,你拿著這些錢去找小二,拜托他們幫著好好打掃打掃。剛讓他們把房間弄亂又得讓他們打掃弄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想著自己親哥還在那邊吐呢,姬雪桃趕忙拿著錢下樓去找人去了。她還沒走幾步,姬雨澤就折了回來:“薑飛白,我要和你單挑!”
“來唄,正好技癢,一會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