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手持昆松開始再到誅殺聖人,薑飛白原本就自負一般的自信逐漸空前膨脹,幾乎以同齡第一自詡。姬雨澤雖然也足夠天才,可畢竟有長達四年的空檔期,薑飛白還真沒把他放在眼裡。
“他兩個這是要打起來了,你倒是勸勸啊。”唐盼青晃了晃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贏不疫。
“這不挺好的嗎?我和薑牛子就是從打架開認識的,到後來的李浮不都是這樣?細說起來咱倆還是從比武開始接觸的。你們兩個挑個僻靜的地方打吧,薑飛白現在樹大招風,圍觀的人肯定也多。飛白贏了倒也沒什麽,萬一飛白輸了我怕雨澤走不出宇清城了。”贏不疫說道。
“你覺得我會輸?不是我看不起他,我讓他雙腿他也不是那麽回事。不過你說得也對是得找個僻靜開闊的地方。”薑飛白根本不信他會輸。
“我雖然不想看我哥和飛白哥哥打架,不過不疫哥哥都這麽說了那就按不疫哥的意思辦吧。我知道個人煙稀少的好去處,我帶你們去。”
說完就要帶他兩個過去,結果躺在床上的贏不疫急了:“等等,你們這是要把我撂下啊?這麽好玩的事情我也得去。盼青你幫我去喊幾個小二吧。”
唐盼青捂嘴一笑:“好,既然這樣我也去看看。”
“城防老規矩,買定離手。我出兩錠銀子買姬雨澤勝。”贏不疫似乎忘了自己還和粽子一般,剛一抬手就疼的齜牙咧嘴的。
“你就別動了,我幫你記下了。我也出兩錠銀子吧,我買薑老大勝。”唐盼青掏出了四錠銀子。
眾人一齊看向姬雪桃。
“……哥哥姐姐們,我沒攢下這麽多錢,我就能出五兩銀子。哥,不是妹妹不相信你,實在是銀子太誘人了。飛白哥哥的實力我是見過的,我壓飛白哥哥勝。”
“哈哈哈哈哈!好妹子!哥哥借你一百兩,你就壓我勝。哥哥讓你賺一筆。”薑飛白一邊看著旁邊沮喪的姬雨澤一邊開懷大笑。
一行人跟著姬雪桃走了好一陣才來到這個人煙稀少的開闊地,贏不疫讓一眾小二退出視線范圍,單挑大戰就算開始了。
“死禿子是打不透,你是打不死,既然這樣就別怪我下死手了!”
薑飛白說著就禦起了兩把長劍,一把護在身前,另一把主攻。姬雨澤剛掏出環首大刀他就直接後撤拉開距離,這是薑飛白對戰贏不疫時的慣用伎倆。
姬雨澤也對戰過不少道域的人,架勢剛展開就急速後撤他不是沒見過,直接撤到幾乎要看不見了還是頭一次遇到。
姬雨澤感受了一下二人之間的距離,突然有種望洋興歎的感覺,這種誇張的距離不是一兩個突進可以追上的,但也只能硬著頭皮直撲薑飛白所在位置。
可薑飛白的主攻劍也不是擺設,瞄準姬雨澤的要害部位一陣猛攻。姬雨澤雖然不懼這把劍,可也得分神護住要害部位。其他部位可就慘了,不一會就出了四五個傷口,鮮血直流。要說他的速度也是夠快的,一邊格擋主攻劍一邊突進,居然幾息之間就差不多能碰到薑飛白了。
薑飛白眉頭一皺,姬雨澤的進攻意識和突進速度明顯要高出贏不疫數倍,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被贏不疫近身充其量就是挨頓打,要是被他近了身恐怕要直接掛彩了。
薑飛白當機立斷,放任防守劍與他糾纏。防守劍在他正門纏住他的刀刃,進攻劍如鬼魅一般繞後襲擾他的後方。自己卻越撤越遠,再次拉開了兩者之間的距離。
至此薑飛白原本以為大局已定,可後撤時明顯看見姬雨澤嘴角一咧,暗自感覺不妙。
“現在你身邊可沒有劍了,赤霄魔焰!開!”姬雨澤暴呵一聲,身上周圍居然如著了一般蒸騰出藍色的火光,一雙眼睛如血染一般變得緋紅,凌厲暴躁之氣在夜幕之中突顯宛如魔王降世。
他右腿一蹬飛速掙脫兩把劍的糾纏閃到薑飛白身前,手中大刀直接劈向薑飛白。
薑飛白從他一笑開始就有所戒備,眼見刀至身前才知曉先前確有輕敵,慌亂之中射出密密麻麻地短刃以求阻擋他進攻的鋒芒。
一個步步為營,一個草率衝動,結果可想而知。薑飛白用盡吃奶的力氣才勉強避過這一刀,左臂還是被剌出一道大口子。
此時兩把長劍終於回防,局勢稍有緩解。
姬雨澤沒想給薑飛白留下喘息之機繼續猛攻,幸得兩把長劍刁鑽糾纏,短時間沒有真正意義上擊傷薑飛白。
逐漸在之後激烈接觸中,薑飛白好似感覺到姬雨澤體力漸弱,呼吸聲逐漸加重,他知道機會來了。
薑飛白控制防守劍遠離自己,化防守為進攻射向姬雨澤。姬雨澤見防守劍如此莽撞襲來以為薑飛白已方寸大亂,直接一刀劈在防守劍上震飛了那把劍,剛要繼續進攻卻聽聞一聲咆哮:“孤星攬三清!雲起!”
薑飛白喊完之後地上的防守劍一動不動了,那把進攻劍卻是高高凌空,似有雷霆虎賁之感!
雖在夜幕之中,卻也是晴空萬裡滿天星鬥。姬雨澤此刻好像產生了錯覺,感覺劍周布滿陰雲好似黑雲壓境一般。
薑飛白右手一揮,大劍筆直插向姬雨澤。這招可是能弑聖的必殺招法,姬雨澤之前沒有直接參與戰鬥,但對這招可謂是印象極為深刻。他再能愈合此刻也不敢托大,連連後撤以求暫避鋒芒。
人的速度畢竟比不上劍芒,大劍直接落在姬雨澤身前。雲起雖未直接擊中他,在巨大的衝擊力之下姬雨澤也如失重一般直接被拍在了牆上。掛在牆上好一會才自由下落,吐了一口鮮血就昏了過去。
贏不疫趕忙讓唐盼青和姬雪桃緊閉雙眼,姬雪桃擔心親哥的身體要趕過去照看,卻被唐盼青攔下並強行把她的頭扭向一邊。
“盼青姐,你別攔著我啊,我哥是不是要死了啊!”姬雪桃直接急哭了。
“死不了,就是他的衣服都燒沒了而已,別問我怎麽知道的。”贏不疫搖頭苦笑。
贏不疫大喊幾聲招來了之前躲遠的小二,吩咐他們把姬雨澤送到藥石閣,薑飛白簡單地包扎了一下還在流血的左臂也跟著一道去了。小二把他扛到藥石閣之後又折了回來把贏不疫抬回了客棧。姬雪桃放心不下,沒在客棧駐腳直奔藥石閣。
房間中唐盼青剛和贏不疫說了幾句話薑飛白就回來了,就是左臂還纏著麻布。
“怎麽樣,是不是賠錢了死禿子。”薑飛白興高采烈地說道。
“我知他贏不了,故意輸的罷了。剛跟我們在一起,別讓他覺得有被孤立的感覺就是了。”贏不疫淡定一笑。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懂人情世故了?”唐盼青不信問道。
“他一直都懂,懶得用而已,你忘了他為你住了十多天城牆根的事兒了?”薑飛白調侃道:“說歸說,他確實有一定實力,我有點承認他了。”
“如果他也能和我們一樣一直修煉,今天你不拿木頭是打不過他的。我第一次見到魔域的戰法,太凶太凌厲了。換成一般人看他的樣子嚇也嚇死了。”
“話雖不好聽我也不否認,但你別忘了他是大家族的繼承人,之前的修煉條件可不是你我能比擬的。今天他如果對的是你,結局會怎樣?”薑飛白突然有點好奇。
“拚體力唄,誰體力好誰就贏了。我又沒有孤星這種大殺招,他又和我一樣不怕打。不過就現在來看,應該是他倒了。”贏不疫對自己的耐力和體力還是很自信的。
“行,一個王八一個壁虎,哪天真想看看你倆打起來會有多無聊。”
“盼青,你去把那本薄一點的書拿過來吧。我看我們這幾天也沒法修煉了,閑著也是閑著,我和他一起研究一下倒行逆施。”贏不疫不想多費口舌,想著留點精氣神讀讀書。
“今天薑老大算是掛彩了,你也被人搬來搬去,應該都乏了,明天吧。你們都會什麽正行逆行的,我當時就沒學會。您老人家方不方便抽點寶貴時間教教在下?”唐盼青早就眼饞孤星的威力了,又不想直接索要。她現在想要先學學基礎,萬一以後遇到了合適的技法也不至於抓瞎。
“插句話,正行正施誰都會,正行逆施算上李浮咱們三個都會。我們的技法到這裡也就停了。你的技法太過邪門,居然還要倒行正施和倒行逆施。所謂正行說白了就是內丹生力,好理解。關鍵是後面這個兩個倒行我實在是搞不懂,人怎麽才能力生於八脈往回倒灌啊?”薑飛白光是想想就覺得迷糊。
“我也理解不了,我們所知道的一切其實都是基於丹田生力。弄不明白才要看書啊。”
“嘶,你倆有沒有聽我說話,我也要學正行逆施。我現在的內力算不錯的了,技法也太過單薄了。”唐盼青見二人有意岔開話題有些生氣。
贏不疫見被識破了無奈隻好說實話了:“這個逆行經脈太過凶險,我們三個當時都是賭上性命一般地修煉,現在回想起來依然有些後怕。我是不想讓你擔這個風險!”
“他說的都是真的,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城防時有段日子,我們三個總是輪流缺二人?就是在練這個逆行經脈。不管是練過了還是沒練到位人都得暈過去。我現在少個胳膊,他乾脆全廢,你再暈了誰去照顧你?”
唐盼青想了一會:“姬雨澤傷得怎麽樣?”
“應該沒什麽事,以我大爺的醫術和他自己的自愈能力不幾天也就該好了。”薑飛白答道。
他們正說著姬雨澤呢,他就被人抬了回來,和贏不疫一樣都成了活粽子。不過傷得明顯比贏不疫輕,早就清醒了。
“哎呦,我怎麽看某些人眼睛紅了呢?該不會是被我打哭了吧?”薑飛白嘲笑道。
“我運功之後眼本就該是紅的,跟你有什麽關系。別看你現在傷得比我輕,可我好得肯定比你快,你氣不氣?”姬雨澤也不甘示弱。
“哥,大夫說了,你骨頭該斷的不該斷的都斷了, 要多休息。”姬雪桃不想讓他倆再這麽繼續吵下去。
“花了多少錢我大爺說沒說?”薑飛白轉頭問姬雪桃。
“大夫說藥費合計一千五百兩,算在你帳上了。”姬雪桃聲音越來越小。
“怎麽就算我頭上了?我不結這個帳哈。一千五百兩!我一年不吃不喝能攢下這麽多錢?”薑飛白幾乎就要暴跳如雷了。
“人是你打的,你不結誰結?雪桃別怕哈,這錢不用還。哈哈哈哈。”贏不疫把話茬子接了過來:“雨澤你會正行逆施嗎?盼青要學,你要不會就順帶一起學學。”
“謝謝不疫兄弟了,我的技法需要用到逆行經脈,族中長輩教過我。”
“那我就單教盼青一人了。雪桃,一會你看你盼青姐開始運功之後就離她近一些準備扶著她,別讓她摔了。”
準備工作做好之後,贏不疫一邊教唐盼青一邊照做,幾息下來果然就口滲鮮血昏了過去。姬雪桃眼見她要倒過得用身體墊了她一下,直接把她扛在後背上。
“哥哥們,姐姐她沒事吧。”姬雪桃一邊頂著後背上的唐盼青一邊問道。
“從面色上看應該沒事,到底是修為夠高,這反噬比我們之前輕多了。”薑飛白答道。
“雪桃麻煩你了,你把她扛回去之後幫忙照顧一下。順帶叫幾個小二上來加個床。你哥這樣也不敢讓他一個人睡了,出點什麽事情我們也不知道。”
薑飛白雖然不情願,怎奈贏不疫也沒留什麽質疑的余地,隻好說:“得,五個人廢了四個,全靠花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