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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境山海》第4卷 雙子閃耀 第4回 修行路上無捷徑
  小花沮喪地離開了,薑飛白和唐盼青去練功了,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贏不疫一人。他收拾了一下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來那本所謂的入聖心得,當他翻開第一頁的時候突然有了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仔細回想下他找到了這種感覺的來源,喃喃說道:“想來真是有時間沒有安安靜靜地讀書了,真是抱歉了師叔,把你教我的東西又都還給你了。所謂君子慎獨,我這就認認真真地把它撿起來。”

  讀書確實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對讀書不感冒的人翻開之後就是如坐針氈,而對它感興趣的人來說卻是很享受的過程。往往早上翻開之後合上已是深夜。

  贏不疫眼下對入聖有著深深的執念,此書又恰好對這事有著深深的關聯。他翻閱起來就沉了進去,以至於薑飛白回來了他都不知道。

  翌日清晨,薑飛白條件反射一般起身準備修煉卻發現贏不疫依然在挑燈夜戰,好像不把這書吃進去就不算完。他有點擔心贏不疫,怕他鑽進去就出不來了,就推推了贏不疫。

  這一推給贏不疫嚇了一跳:“誰?!”

  贏不疫轉頭一瞧是薑飛白不由定了定心神:“幹嘛?你要嚇死我啊?”

  “你怕是要嚇死我,整整快一天了,你一直捧著這本書,我再不叫你我都怕你走火入魔了。”

  “一天了?!”贏不疫有些詫異,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天灰蒙蒙的似亮非亮這才信了薑飛白的話。

  “看出點啥了,這麽刻苦?”薑飛白問道。

  “方法心得看進去不少,但是總結起來就一句話:修行路上無捷徑。”

  贏不疫搖頭苦笑。

  “這個道理我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就算沒有捷徑總得知道路在何方吧?”薑飛白對贏不疫的回答有些沮喪。

  “你別說,有的時候我還真挺佩服我自己的。”贏不疫賣了個關子。

  “怎麽說?”

  “咱們之前在山上,我說過我們控制內力的釋放,讓每一絲內力都物盡其用,長此以往定能淬煉內力。這書上有不少前輩都用過這個辦法,而且都肯定了這個辦法的成效。”贏不疫有些沾沾自喜。

  薑飛白沒有太多驚訝,他早就肯定的了贏不疫研究鬼才的能力:“淬煉到什麽程度才算入聖了。”

  薑飛白算問道點子上了,也是入聖的核心問題之一。

  贏不疫咽了口唾沫:“內力掛色。”

  薑飛白皺了皺眉頭:“何為內力掛色?”

  “你現在跟我一起釋放內力感知流動。”贏不疫說完就深吸了一口氣,薑飛白也跟著做了起來。

  稍許二人一起睜開了眼:“看見了嗎?”贏不疫問道。

  “怎麽就看見了,我該看見什麽?”薑飛白完全不知道贏不疫在說什麽。

  “顏色啊,你能看見內力的顏色嗎?”

  “這不廢話嗎?難道你能看見嗎?”薑飛白看他說話慢悠悠的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你就脾氣來的快,我要能看見我不就入聖了嗎?我們現在的內力我們能感覺的到卻看不見,如同水一般無色透明。當我們把它染上顏色,具象到我們能看見的時候,我們就入聖了。而染色的過程就是淬煉的過程。”

  薑飛白點了點頭:“也就是說終點就是內力掛色,而掛色的過程就是我們要走的路,這條路沒有捷徑只能依靠我們自己的努力反覆修煉,當我們把內力控制到極致入聖也就水到渠成。這麽理解沒問題吧?”

  贏不疫大喜:“可以啊薑牛子!你說的完全正確。

路確實就是這麽個路,雖然沒有捷徑,可同樣在路上的人有人可以坐車有人只能步行。”  聽到這裡薑飛白突然來了興趣:“怎麽叫坐車?”

  “咱倆坐不了。”贏不疫擺了擺手。

  “憑什麽別人能坐,我薑飛白就坐不了。”

  “因為這車分人拉的和馬拉的。人拉的就是有人願意帶你一程,依靠自身強大的修為帶著你往前飛奔。馬拉的就簡單了,嗑藥罷了。”

  贏不疫這麽一說薑飛白恍然大悟:“我說為什麽那麽多顯貴族中長久不衰,原來他們要人有人要馬有馬。他們的後人從一開始就走到了我們前面!”

  贏不疫肯定了這種說法:“雖然我們不能坐車,但是好在我們能跑。跑到終點的人一定比坐到終點的人更壯實。”

  薑飛白歎了一口:“幸虧有那根木頭,不然我們跑都跑不起來,最多快走罷了。”昆松可以說是薑飛白最大最重要的秘密,就連此刻也僅說了木頭二字。

  “而且再告訴你一點,那本倒行逆施的書咱倆必須一起看,對你有進益。”

  “這又是……”薑飛白尚未說完,耳邊就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啊!這大清早的!”談話被人打斷,薑公子生氣了。

  “我!開門!”二人一聽就聽出是唐盼青,薑飛白想起剛才的態度不禁吸了一口涼氣趕忙去開門了。

  門剛一開,唐盼青就把薑飛白推到一旁拉著半蹲著的小花就往裡進。

  “怎麽回事盼青?”贏不疫見她怒氣衝衝也是不由有些發怵小心問道。

  “你們兩個心都是鐵長的?我早上出門練功就看見她跪在你們門口,我當時心說你倆是為了考驗她就沒多計較。這我都練完回來了,她還跪在這裡,你倆想幹嘛吧!”

  聽完之後薑飛白看了一眼贏不疫,贏不疫也回視了一眼齊聲說道:“冤枉啊,我不知道啊。”

  “騙鬼去吧,你倆的作息時間我還不知道?別告訴我你倆沒去晨練。”唐盼青壓根不信他倆不知道小花跪在門口。

  “盼青,薑飛白還偶爾騙騙人,你知道我不會說謊。昨天從你倆出去我就沒離開這張案子,我連他什麽時候回來的我都不知道。剛才是想出去晨練來著,我們說著話給耽誤了。真不知道她跪在外面。”

  “事情確實是這麽個事情,但是死禿子什麽叫我偶爾騙騙人。”

  “少給我來一唱一和這一出。你說!”唐盼青指著進門就跪下的小花呵斥道,剛一開口覺得不對:“不是……小花你說,我不是衝著你我被他倆氣糊塗了。”

  “盼青姐姐,飛白哥哥和不疫哥哥說的是真的。昨晚飛白哥哥進門以後他們就再沒出來過。”

  “等等,你是說你從昨晚就跪在這裡?一直到剛才?”薑飛白聽出話味兒來了。

  小花低著頭但也點了點頭肯定了薑飛白的問題。

  贏不疫吸了一口氣:“小花,你不用這樣的。快起來找個地方坐著吧。”

  唐盼青把小花拉了起來,把她按在凳子上,小花還想掙扎著跪下但是哪裡拗得過唐盼青啊。幾次掙扎無果也就放棄了。

  薑飛白蹲在她的面前:“小花昨天我們是想告訴你,用要挾換來的東西最後也會被要挾送還回去。我們不是不想幫你,第一我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麽難事,我們不一定能幫的上忙。第二我們不會因為某人的要挾而去做什麽事情。後來你也直接告訴我們答案,再有什麽問題直接來跟我們說就好了,何必這樣。”

  薑飛白說著小花眼睛開始有些紅了,但絕沒有昨日哭天嗆地那種架勢,倒像是最後的那一抹淚。

  “飛白,盼青,你們都坐下。小花你到底遇到了什麽你說吧。如果你能如實地告訴我們,在我們能力范圍之內的話我們願意出手相助。但是有一點隱瞞,那我們只能愛莫能助了。”

  贏不疫平時說話沒人聽,但當他用嚴肅的口氣說話時二人無不遵從,紛紛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眼見三人都坐好,小花平複了一下心情說道:“首先給哥哥姐姐道個歉,昨天是我錯了,我不該用那件事來要挾你們,希望你們能原諒我。我當時確實是太急切了,我覺得我終於遇到能幫我的人了。真的十分抱歉了。”

  小花說完給三人鞠了個躬,他們也沒攔著她。

  薑飛白絕不會放過任何被人表揚的機會:“你為什麽覺得我們能幫助你?”

  “小花之前也接待過許多客人,也不乏到紅楓樓尋找答案的人。雖然你們出來時顯得很氣憤,但小花能看出來你們是因為找到了答案而氣憤,並不是沮喪。之後你們讓小花進去問問題,裡面直接要價三百萬兩,那時候小花就知道哥哥姐姐絕非常人。而且你們沒因我的出身而嫌棄我,反倒那麽關照我,能看出你們都心地良善的人。因為救人心切才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薑飛白聽完臉上就洋溢起幸福的笑容:“哈哈,有眼光。”

  “你別管他小花,繼續說。你要救什麽人?”贏不疫說道。從某些角度說,打擊薑飛白的機會贏不疫也不會放過。

  “小花想求哥哥姐姐救救我哥哥。”小花一臉虔誠說道。

  “你哥哥怎麽了?”唐盼青問道。

  “我其實有名字,我叫姬雪桃, 我哥哥叫姬雨澤。我們本是洪毅城人。”說著她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好像被拉回到從前。

  “我們家本來是洪毅城最昌盛的家族,而且是嫡系中的嫡系。哥哥從小優異,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他就是家族的未來。族中長輩更是把他當作接班人來培養。”

  “小花”抬頭見三人聽得入神就繼續說道:“十七年前,那時我還沒有出生。恰逢天下大亂,四域互換一主城。洪毅城被封域佔領了。好在我們家是名門貴族,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我們就遷到了洪毅的一個衛城之中,再後來我就出生了。在我八歲那年,道域奇襲洪毅衛城。我們家為死守故土奮勇抵抗,在那一戰中幾乎被滅族。”說道這裡“小花”幾乎難忍淚水,撕人心肺的回憶一齊湧了出來,眼神中的一抹紅光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道域奇襲過後,我和哥哥就被活捉了。哥哥為了保全我,假裝為一般百姓忍辱求生。哥哥原打算繼續偽裝,待時機一到就帶我逃出去。怎奈我是女兒身,最是奴隸販的目標。在我們毫無防備的時候,我被奴隸販盯上並抓到了。我哥哥本可以躲過一劫,但為了我再次站了出來。可畢竟我們勢單力薄,他們連我哥哥一齊抓了,賣到了這宇清城中。”

  說著“小花”拿掉了頭上的發釵,一瀑長發順滑齊腰。站直後的“小花”一改唯唯諾諾的形象,眼中的憤怒與豪門中獨有的刻薄、孤高夾雜在了一起。雖被奴役多年,骨子裡的清傲絲毫未減。隻一眼就讓三人相信了她之前的話。

  因為這種眼神是裝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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