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贏不疫技法的選擇贏阮也很頭疼,他當然希望自己教出來的徒弟能成為大才,但是他也很糾結《明王別錄》是否真的值得一學。贏不疫的堅定選擇不光肯定了贏不疫自己同時也讓贏阮放下後顧之憂。
“選擇了它你就再無退路,既然退無可退那就放手一搏,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真如果到最後發現這技法一無是處那也是天定好的沒有什麽可後悔的!從現在開始,我會逐漸引導你們發現經脈、感受經脈最終運用經脈。在此之前你們要軟化你們的身體以達到活通經絡的目的。我教你們一套完整動作叫《金蛇舞》,隻給你們演示三遍,然後自己練。”
說完贏阮就開始演示這套所謂《金蛇舞》的動作,贏阮全身都是腱子肉但此刻好像真的化身一條蛇,或匍匐在地上蠕動前行或全身擰在一起好像抱成一團,柔軟程度超乎想像。一套金蛇舞大約要刷一炷香的功夫,體力足如贏阮也是大汗漓淋。
贏阮一邊舞兩個孩子就一邊學,孩子天生好柔軟度,但是即便如此也差贏阮深遠。一會這個腰扭了,一會那個腹部抽筋了,給兩個孩子練得叫苦不迭。
贏阮每練完一次,就讓他倆在沒有教導的情況下複刻一遍,複刻的不好就要挨打,但是挨打的總是贏不疫。贏阮練完三遍就相當於兩個孩子練了六遍,都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了。
以往這個時候贏阮都會適當讓贏不疫休息一下,這次卻好像沒有休息這一說。哪怕就是腿腹腰都抽筋了,也讓他們在地上爬,完全沒有終止的跡象。終於體力不如贏不疫的薑飛白先累昏了過去,贏阮依然沒有讓贏不疫停繼續鞭策他繼續舞。贏不疫好過薑飛白一點,最終也沒抗住也昏了過去。贏阮細心地把他倆扛到陰涼地以防被太陽曬傷。
贏阮把他倆擱在陰涼地就不管了,自己跑去繼續練武。
半個時辰之後贏不疫先醒了,吃力睜開眼,看見薑飛白就再身邊,想推推他卻抬不起胳膊。只能從嗓子裡發出最原始的聲音:“啊!”
他喊了幾聲,薑飛白就被他叫醒了,他比贏不疫更嚴重,叫喊聲都非常孱弱。贏阮被他倆的叫喊聲吸引了過去:“都醒了?再躺一炷香,繼續練。”
贏不疫只是面露苦相,薑飛白從來沒接觸過如此地獄的訓練,差點眼一上翻再次昏了過去。
難熬的一上午就在兩個人昏了練練了昏的反覆過程中度了過去,終於熬到了狗子的到來。
贏阮點了點頭,就說了倆字:“吃飯。”就轉身走去吃飯了。
倆人一聽吃飯都來了精神,迫不及待的要去吃飯。結果站也站不起來了,只能勉強一步一步爬過去,就像上午學的蠕動前行一樣。
“中午有午睡嗎?”薑飛白一邊爬一邊問贏不疫。
“有……以前有,吃完飯後的一個時辰就是午睡時間。現在有沒有午睡我也不知道了。”
“千萬要有,要是沒有我怕是沒有下山回城的機會了。”
二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爬到了吃飯的地方,等他倆到了別人都吃完了。人到累極的時候反倒是沒有什麽食欲了,勉強扒拉了兩口飯就癱在椅子上動也不動了,狗子見狀悄悄過來把桌子上的東西收拾了。
“要不咱倆就在這裡睡得了,我是爬不動了。”薑飛白癱在椅子上,雙眼朝天。
“不行,還是得回去躺著。我看師父這個意思下午還得這麽練,在這裡躺一個時辰恐怕骨頭都有散了,
遭點罪爬回去吧。” 吃過了飯又簡單休息了一下,二人體力都所有恢復勉強連走帶爬回屋子了,這個午覺格外的沉。
到了下午贏阮依然沒有手軟,還是瘋狂訓練《金蛇舞》,一直反覆了三天,無休無止般的折磨還摧殘著二人的心理承受極限。
這已經是練《金蛇舞》的第三天傍晚了,兩個人像被打斷脊梁柱的狗一樣癱在演武場的中間。
他倆還在地上躺著,贏阮走過去捏了捏二人的肩胛和腹部:“再練最後一遍。”
“還練?”薑飛白發出痛苦的呻吟。
“我說的是最後一遍,練完這一遍明天教你們好玩的。”
一聽是最後一遍都來了精神,紛紛爬起來再次操演起來。經過三天的折磨,他倆練自己都感覺到身體變得柔軟起來,練起來更多的是體力上的考驗,身體的疼痛已經不是很明顯了。
贏阮沒等他們練武就自行離開了,即便贏阮提前走了,他倆也從頭到尾堅持練完了整套的《金蛇舞》才收拾回屋。
薑飛白不是直接回了自己屋而且先去了贏不疫的房間裡聊了會天。
“你說咱們就練這個真的有用嗎?我就不信把身體練軟了就行感受經脈了。”
“別瞎琢磨了,肯定有咱們理解不了的地方。師父從來沒讓我乾過一件沒用的事情,師父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回去睡覺吧,明天就知道了。”白天實在累的夠嗆,贏不疫一邊說還一邊打著哈欠。
這哈欠確實會傳染,薑飛白剛才還饒有精神頭,被他幾個哈欠打得也是上眼皮抬不上去趕忙回去睡覺了。
一覺醒來覺得全身都松快了,二人早早來到了演武場,不一會的工夫贏阮也來了。
“經過這三天的操演,你們的身體柔軟程度勉強能初步感受經脈。在帶你們感受之前先跟你們講一下基礎知識。丹田之力走經絡沒有什麽限制,但是走脈絡卻是固定的。只要你願意,你可以讓丹田之力在你體內把十二經走一遍都無所謂,但是最後的脈絡不能亂走,走錯了就會發生負面影響或者危及生命。最後走的是手太陰肺經、手厥陰心包經、手少陰心經三陰經一定從任脈發出;手陽明大腸經、手少陽三焦經、手太陽小腸經三陽經一定從督脈發出;足太陰脾經對應陽蹺脈;足陽明胃經對應陰蹺脈;足厥陰肝經對應衝脈;足少陽膽經對應帶脈;足少陰腎經對應陽維脈;足太陽膀胱經對應陰維脈。可以看出兩個規律,其一任、督二脈最為重要,一脈承三經;其二陰經對應陽脈,陽經對應陰脈。現在開始我帶你倆感受第一路經絡,脈絡你們暫時還不到能感受的時候。不動明王最開始具象的時候自動走的手太陰肺經,薑公子你開始催動法門的時候最開始是具化在哪個部位?”
“這個我印象比較深刻,最開始的時候我感覺我的左手食指能驅動石子,可我是右利手。”薑飛白直接答道。
“那就是手少陰心經。”贏阮隨便撿了一塊石子扔在薑飛白腳下:“你們現在開始放空你們自己,腦子裡什麽都不要想,就把注意力放在丹田上,認真感悟丹田之力。把湧出來的丹田之力想像成一條小蛇,它遊走的地方就是我剛才告訴你們的經脈。”
操控石子對薑飛白來說已經是信手捏來,用上幾次也不會消耗太多的丹田之力。可金化對贏不疫來說還是很吃力的事情,之前用一次就基本耗盡內力,畢竟贏不疫比薑飛白還小一歲。
二人按照贏阮的指示,放空自己閉目感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了。天下哪有那麽容易的事情,人的注意力總是有限的,甚至有的時候越想做成一件事的時候越做不到。
此時天上的飛鳥,林間的鳴蟲甚至過往的風聲都成為了阻礙。眼睛看外面的事情容易,心眼尋內部蹤跡卻是很虛無縹緲的事情。
要說專注,贏不疫在贏墨的教導之下更容易專注於某一件事情,能在鑒妖司看一天的《山海經》就是體現。薑飛白也有很專注的時候,比如在店裡幫病人煎藥。在放空自己的時候,二人不約而同想到了用自己喜好的事情做引子尋求內部平靜。
贏阮見石子反覆升起落下但呼吸勻稱的薑飛白就面露喜色;再看看贏不疫的指甲,雖然成功金化可贏不疫表情猙獰明顯再硬撐就面露難色。
贏阮看了一會就不再管他們了,自己隔得遠遠的自己練武去了。
倆人抽空了自己丹田就打坐休息一會,丹田充盈了就接著使用法門感受經絡動向。
終於在臨近晌午的時候,薑飛白先有了動靜。
薑飛白是一個藏不住喜怒哀樂的人,不像贏不疫更加含蓄內斂,有點反應就歡愉雀躍。贏阮聽見聲音後就走了過來:“有什麽感受?”
“贏師父,我感覺我的丹田好像湧出一絲湛藍色的氣息,順著腹部到左臂腋下再到左臂內側,最後在左手食指上匯聚成團最後發散了出去纏繞在石子上。 ”
贏阮欣賞點了點頭:“不錯就是這樣,記住這個走向。你描述的位置確實就是手少陰心經。快到中午了,如果還有力氣就多感悟幾次,累了去就一旁休息去等等不疫。”
薑飛白剛打算感謝贏阮的教誨,卻突然發現身旁的贏不疫嘴角在滲血。
“贏師父你快看看不疫,他這是怎麽了?!”
贏阮急看向贏不疫,發現不對二話沒說輕叩一掌直接打在贏不疫的丹田處。這一掌雖然特別輕,但贏不疫還是難受得感到嗓子裡甜絲絲的,隨後一口血吐了出來,吐出來之後就感覺好多了。
看贏不疫的表情舒展了,薑飛白才略放下心來。
“不疫,你這是怎麽了?”薑飛白焦急問道。
“沒事,他就是看你成功了急紅眼了。丹田之力耗盡了還強行催動法門被反噬了,休息休息就好了。”贏阮話雖這麽說,可臉上的表情卻很精彩。強行催動法門一定不是好事,可又能側面表現出贏不疫發自肺腑不想輸給薑飛白。
看贏不疫確實沒什麽大事了,薑飛白與生俱來的調侃又開始了:“實在不行你就問問哥哥是怎麽辦到的,別閉門造車。”
贏不疫咬了咬牙沒多說,繼續打坐恢復丹田之力。剛坐下就被贏阮拉起來了:“上午就這樣,下午再練。有些事情不能急於一時,急功近利是練武大忌。”
師父都這麽說了,贏不疫隻好作罷。雖然暫時放棄了感受經絡,他還是選擇了別的修煉方式,重新爬在地上練起了《金蛇舞》直到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