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候,武野次郎倒是格外的冷靜,他說道:“這個時候讓兩位姑娘先回杭州,這的確可以。不過,如果單憑我們幾個去京城,那京師有百萬雄兵,我們過去無異乎以卵擊石。”
朱怡銳聽後罵道:“武野君,你不會怕了吧?”
武野次郎搖了搖手,說道:“我武野次郎早就說過了,我孑然一身,沒有什麽輸不起的。只不過,既然要救人,那就要有把握,做到一次就成。”
朱怡錚看武野次郎似乎成竹在胸,便問道:“難道武野君你有什麽好辦法?”
武野次郎說道:“辦法是有,但好不好還不一定。”
“你有什麽辦法盡管說來,我們大家討論討論。”朱怡銳急不可耐地說道。
武野次郎理了理思緒,緩緩說道:“那我就直抒己見了,如果有什麽說不好的地方,我們可以交流交流。朱和至曾經是武林盟主,曾經受過他恩惠的幫派也不少。而是,朱和至任天行教教主和武林盟主的時候都沒有做過反清複明的事來,怎麽在他武功被廢,遁入空門後反清複明了?這顯然是朝廷的欲加之罪。很明顯,朝廷是想用朱和至引出你們兄弟二人。所以,眼下朱和至雖可能有皮肉之苦,但沒有性命之憂。”
朱怡銳見武野次郎如此長篇大論,便忍不住說道:“武野君,道理我們都懂,你就挑重點說吧。”
“我這在醞釀情緒呢,被你這麽一攪合很容易思緒混亂的。”武野次郎一臉不高興地說道,“既然朝廷用意這麽明顯,我們也不可能坐以待斃。我們大可以跟那些門派說清楚這事,讓他們跟我們約定日期,一同赴京師。當初朝廷是考慮處斬朱和至的消息可能不會第一時間傳到我們耳中,所以刻意說是三個月之後要用刑。可這恰恰給了我們聯絡江湖其他門派的時間。現在既然大家已經撕破臉了,就沒有必要說避不避禍了,天行派這麽多弟兄也都可以出馬了。”
朱怡銳說道:“不錯,如此一來我們也就有不少勝算。若瀟嫂嫂和燕然嫂嫂可以去杭州樂家莊我舅舅那邊暫且避一避。在杭州的天行派兄弟們也可以與我們一同北上。”
朱怡錚一聽,武野次郎分析的雖有道理,可如此一來可能要犧牲很多人性命,便猶豫著說道:“如此一來,那便會有很多無辜的弟兄受牽連,甚至會有性命之憂。”
武野次郎說道:“朱怡錚,我看你武功絕頂,怎麽辦起事來這麽婆婆媽媽?你要想清楚,就算沒有你父親被抓這件事,天行派躲得過朝廷這一關嗎?其他江湖門派繞得開嗎?繞不開!朝廷就是以前朝後裔的事或者是反清複明的事來說,然後到處迫害江湖人士!只不過眼下朝廷覺得你們最為棘手,所以就先拿你們開刀!而且,許多江湖英雄都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他們寧願為大義而犧牲,也不願為了苟活而任人魚肉!”
精彩,真是精彩!武野次郎這一翻話不但點播了朱怡錚,而且使得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朱怡錚驚訝地看著武野次郎問道:“武野君,你一個東洋武士怎麽會對我們中原的習俗人情如此清楚了解?”
武野次郎正色說道:“我想,這件事如果發生在東洋、西洋、南洋,所有俠義之士都會這麽做的,而並不單單你們中原人士會這麽想。實不相瞞,在我們東洋,對昔日中原文化甚是崇拜,尤其是大唐王朝。我們雖說與前朝打過仗,但對前朝還是相當欣賞,對於前朝的滅亡也是感到惋惜。明亡之後無華夏,我們東洋就是要尋找華夏昔日的光輝,把它們移植到東洋來。等到他年有條件的時候,我們定會光複華夏!”
朱怡錚見武野次郎如此說來,便冷冷說道:“武野君,我的確很欣賞你的為人和行事。但是……”
“但是什麽?”
“但是希望在我有生之年沒看到你們任何關於想光複華夏的舉動。對於我們而言,前朝滅亡,當今朝廷一統,那是改朝換代而已,所有的文化雖有受破壞,但還是延續下來了。而你們卻是異族他國,若要交戰,我勢必與之對抗。”
武野次郎聽了後笑了笑,說道:“這只不過是我們的願望而已,會不會做都不好說。我們只是替前朝可惜……”
朱怡錚說道:“你是個好人,但是好人做的事未必都是好事。如果在你有生之年敢如此行事,我只怕我們會勢同水火。希望不會有這樣的事。”
武野次郎說道:“誰還不允許做白日夢麽?我們很清楚,我們只是一隻螞蟻, 怎麽能扳倒大象呢?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武野次郎話雖這麽說,可朱怡錚心裡還是起了疙瘩。他對武野次郎說道:“不錯,我的確痛恨當今朝廷,痛恨他們對前朝後裔如此斬盡殺絕。但我愛這個國家,所以不希望它被異國他族所攻擊。”
朱怡銳見二人說的話題越說越遠,便說道:“大道理你們就不要講了,眼下還是說說怎麽救爹吧。”
武野次郎本來也已不打算再說這事了,可朱怡錚卻依舊不依不饒,他說道:“武野君的分析的確很有道理,可真的做起事來,我想我們自己做,就不要在受武野君的恩惠了。”
武野次郎聽後大驚,他說道:“什麽?朱怡錚!你要搞清楚我這是在幫你們!沒想到我倒成了熱臉貼冷屁股!”
朱怡錚說道:“我說過,我很敬重你的為人,但是你我道不同。我們無法在一起共事!”
武野次郎聽後破口大罵:“你個死要面子的東西!現在朝廷要對付你我,你難道在這個時候還要分什麽道不同道相同的?你是不是腦子給朝廷嚇壞了?”
朱怡錚冷冷說道:“我清醒的很。一頭獅子要捉一隻兔子和一匹狼,雖說兔子和狼同樣有性命之憂,但兔子是不會與狼合作的。”
武野次郎聽完這話後簡直氣炸了肺,他破口大罵:“你有時間想這些,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麽對付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