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怡銳與朱唯一見二人如此激烈爭吵,便把兩個人分了開來。那朱唯一對朱怡錚說道:“怡錚,你這是怎麽了?武野君是好心好意想幫助我們,你怎麽就跟他吵起來了?”
朱怡錚正色說道:“我跟他吵的不是這件事,他們東洋人對我們圖謀不軌,我們怎麽可能與狼共舞?他只要有這樣的想法,我便不與他共事。”
朱唯一說道:“他一個人還能成什麽事?你跟他較什麽勁?”
朱怡錚說道:“有道是楚雖三戶,亡秦必楚。任何小事,你如果隨之任之,必定會成尾大不掉之勢。”
朱唯一聽了後歎了一口氣,說道:“我雖然不理解你的這些大道理。不過,你是義父最為看重的人,既然你做了決定,我就支持你。”
而另外一邊,武野次郎怒不可遏,對朱怡錚的反應簡直憤怒到了極點。朱怡銳勸道:“你們倆說得好好的,怎麽就吵成這樣?”
武野次郎聽朱怡銳這麽一問,便破口大罵:“這個瘋子!要不是眼下要救的是你爹,我都懶得管這事兒!我都說了,我只是這樣想想,又沒行動。他竟然跟我說什麽道不同不相為謀,簡直是豈有此理!既然他不願意與我共事,那我就走了!怡銳,你是跟我走還是跟他走?”
眼見武野次郎與朱怡錚鬧得不可開交,朱怡銳歎了一口氣,說道:“我本來想借著這個機會融入他們,可眼下來看是不可能了。武野君你有恩於我,又願意去救我父親,我自然是跟隨於你。”
武野次郎見朱怡銳臉上寫滿憂傷,便收了脾氣,淡淡地說句:“朱怡錚此人雖然是個牛脾氣,不過我還是挺欣賞他的。既然人家不願意與我共事,我也不勉強於他。但是你放心,如果他們有什麽困難或難處,我不會袖手旁觀的。只要我能幫得上的,我一定會盡量幫助。”
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朱怡銳也無可奈何。於是,他們二人匆忙起了身,往京師那方向去。朱怡銳和武野次郎走了以後,朱怡錚與朱唯一便帶著秦若瀟和蕭燕然往杭州去,不過這一次他們已不可能將她倆安置在樂家莊了,而是要另謀他處。
朱怡錚與朱唯一商量了一番,便決定在杭州一處買了一處宅子,同時,他們買了幾個丫鬟在秦若瀟與蕭燕然身邊。在安置了她們之後,二人便往王沁處去。
此時,王沁那裡也已炸開了鍋。天行派的眾弟兄聽說老教主被朝廷捉拿,還準備開刀問斬,各個情緒激動。彼時的王沁心中也犯了難,一來,要王沁好好照顧好天行派兄弟們是朱怡錚的主意,如果她擅自做主帶著這麽多弟兄上京鬧事,要是弟兄們有個三長兩短那便不好交代。二來,朱和至被抓甚至要開刀問斬,這一點她也實在是氣不過。雖說朱和至之前做的事她覺得有失偏頗,但畢竟朱和至是天行教教主,曾有恩於大家,如今他落難豈有不管之理。
於是,她把大家召集到跟前,準備聽大家的意見。可大家到了跟前以後,一聽說朱和至被抓,要開刀問斬後,還沒等王沁繼續說話,大家就嚷嚷起來。所有人都表示就算死也要救老教主出來。
王沁見大家的意見如此統一,便點了點頭,說道:“各位,我們大家既入江湖,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江湖上誰人不知老教主一生為人正直,專心經營天行教,絕無謀反之心。如今老教主已然失了武功,遁入空門,可朝廷偏偏在這個時候說老教主想要反清複明!這分明就是欲殺之罪,何患無辭!雖然掌門之前交代過我要好好照顧你們,可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我豈能坐視不管?”
王沁話音剛落,大堂之外有人高聲喊道:“好!既然大家都這麽認為,那我們就去救老教主!”眾人聞聲望去,竟是那朱怡錚與朱唯一昂首闊步往大堂中來。眾人看到朱怡錚後,情緒更是高漲。
朱怡錚走到王沁跟前,環視了一下眾人,便朗聲說道:“各位,我朱怡錚自問沒為天行派做過多少事,如今又要麻煩大家一同隨我去營救老教主,我實在是感到愧疚。不過,老教主一聲光明磊落,絕無反清複明之心,如今朝廷卻偏要汙蔑他,甚至是要開刀問斬!就算老教主不是我的生父,我也會去營救的!”
王沁見朱怡錚來了以後,頓時來了底氣,她說道:“天日昭昭!昔有秦檜迫害嶽武穆, 今有張廷玉陷害老教主!我們天行派絕對不能袖手旁觀!”
朱怡錚見狀便開始把他的計劃說出來,他說道:“各位,朝廷說是要在七月初三開刀問斬老教主,我們現在還有足夠的時間來準備。若是我們已一教之力對抗朝廷,那無異於以卵擊石。所以,我要讓王掌門在這段時間聯絡江湖其他教派,但凡要願意去營救老教主的都是我們的朋友!另外,朱唯一負責研究如何對付朝廷軍隊,去京師踩點,務必要查明老教主現在身處何處,是否可以營救!”
朱唯一說道:“掌門,如此一來我們豈不是成了揭竿而起?”
朱怡錚冷冷說道:“就是揭竿而起,那也是被朝廷給逼的!我們隻想本本份份,可天不允許!”朱怡錚話音落地,眾人聽完此話後更是情緒高漲。
到了這個時候,那太武教也聽到了一些關於天行派要去營救朱和至的消息。諸子元有些坐不住了,他想再去一趟京城,把這一消息告訴張廷玉。可轉念一想,這張廷玉手下遍布天下,自然是不缺有人告訴他。而眼下,很多江湖教派都願意跟著天行派一同往京師去,如果自己這時候跳出來與他們對著乾,那豈不是犯了眾怒。若是惹了眾怒,那將來自己這武林盟主之位可就坐不穩了。一想到這事兒,他就有些猶豫不決,若是明嗣昌還活著,或許能幫他出出主意。可眼下,他環視了一周,也只有邢立宗這樣的老骨頭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