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早日讓心裡懸著的石頭落地,朱和至第二天就匆匆起了身往秦嶺一帶去。汪稷對那朱和至的到來也十分意外,他忙問道:“不知朱盟主大駕光臨有何貴乾?”
朱和至也沒有了在太武教那番客套,他直直說道:“晚輩聽說您有個孫女,十七歲了,生得是貌美如花。正好,我有個義子朱唯一,今年十七歲。此次冒昧前來,就是想給我那孩兒找得佳偶,不知汪掌門是否願意。”
“朱唯一?就是那日比武的時候站在你身邊的少年?”汪稷問道。
“正是。他雖名為我義子,實際上我們親同父子。如今他也到了這談婚論嫁的年紀,所以我才冒昧前來。”
汪稷捋了一捋胡子,說道:“聽說他深得你武學真傳,年紀輕輕就當了貴教的副教主?”
“確實不假。”
“那孩子我見過,確實是人中龍鳳。只是,我這小門小派的女子怎入得了貴教的法眼。”
“汪前輩這話說的。”朱和至忙解釋道,“出身有這麽重要嗎?最重要的是,他們兩人如果相互有意,那什麽都得靠邊。我也是聽說您的孫女知書達理,才貌雙全,也是怕別人捷足先登,這才過來。”
汪稷聽後哈哈大笑,說道:“既然是這樣,那好吧。我先回去跟我孫女說說。”
“那就多謝前輩成全了,晚輩就在此靜候佳音。”
汪稷到了內院,找到他的孫女汪敘。只見汪敘此人柳面桃腰,生得楚楚動人。汪稷說道:“敘兒,今日天行教的教主朱和至特來為他的義子求親來了。這朱唯一年少有為,長相英俊,年紀輕輕就是天行教的副教主了。爺爺看這個人將來定大有出息,就同意了朱和至。”
“爺爺,您給我指定夫婿,那總得讓我見見吧。”
“那是那是,爺爺會讓朱和至帶著他義子過來給你瞧瞧的。”
“嗯。”
不久,汪稷就回到了朱和至跟前,說道:“朱盟主,你所說之事我已經告知我孫女了,畢竟她也沒見過朱唯一,她說需先見過你義子後才行。”
“如果這樣,那最好不過了。我這就修書一封,讓他馬上過來。”朱和至說道。
於是乎,當樂言接到朱和至的飛鴿傳書後,便讓朱唯一立即起身出發,隻說是他義父有急事在彼處等他。
朱唯一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接到消息後立刻往秦嶺方向去。等過了幾日,朱唯一便迅速到了汪稷那裡。朱和至見到愛子前來,便高興地拉著朱唯一說道:“孩子,你可算來了,今晚我們一起在此處用膳吧。”
“義父,你千裡迢迢叫我過來就是為了吃一頓飯?”朱唯一一臉不解地問道。
朱和至笑著說道:“孩子,你新任天行教副教主,爹要帶你多認識認識幾位朋友。他日,你行走江湖,也好與人有個照應。”
朱唯一聽了這話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汪稷見過朱唯一,頗為滿意,當晚,他叫了全家一同陪朱和至、朱唯一父子倆一同吃飯。
飯桌上,汪稷對自己的孫女汪敘說道:“敘兒,今天來的是天行教的教主朱和至和副教主朱唯一,你待會要好好敬敬他們。”接著,他有強調,“朱唯一年紀輕輕,就已任天行教副教主,他日必有大出息。”
這飯桌上,大家談笑風生,不過基本上都是聊一些家常,沒有一點正事可聊。朱唯一漸漸地聽出了味道——這是在給他作媒來著。當他發覺這事後,臉就漸漸沉了下來。
待宴席散去後,汪稷拉著朱和至說道:“朱盟主,你可有將此事告訴過你義義?我看他有些不高興啊。”
朱和至忙解釋道:“說過說過,不過他接到書信後就馬不停蹄地趕來,有些疲憊罷了。所以,這席上才會顯得意興闌珊。”
“那倒也是,真是辛苦他了。”
“哪裡哪裡。汪掌門,你放心,這事待我回去與我娘子商量具體細節後再跟你說。”
“如此也妥當。”
當晚,朱和至便與朱唯一起身離開了秦嶺。路上,朱和至問朱唯一:“孩子,你覺得這汪掌門的孫女怎麽樣?”
朱唯一早就察覺出義父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他說道:“汪敘姑娘舉止得體,美麗大方,的確是個好人家。不知他年誰會這麽幸運,能娶了她。”
朱和至見他還在跟自己繞圈,便說道:“為父已經跟汪掌門說好了,既然你們兩個相互有意,那就選個吉日,把你們的事給辦了。”
“什麽?義父,我才十七歲,這太早了吧?”
“那汪敘姑娘不也是十七歲嗎,你們倆正好合適。”
“我不娶。汪敘姑娘雖好,但非我意中人!”
朱和至聽了後,拉下了臉,說道:“我這忙前忙後是為了誰?你年紀小是小了點, 但也可以談婚論嫁了!難不成你要守著你燕然姐姐一輩子?”
朱唯一說道:“我和燕然姐姐那是我的事,義父你就不要管了。至於汪小姐,我不會娶的。”
朱和至聽後十分不悅,說道:“孩子,你從小就跟燕然親,這我知道。可現在你已經長大了,你們倆畢竟差了十幾歲,難不成你要娶她為妻?要是這樣,你不是要被全教上下取笑?”
朱唯一一本正經地說道:“義父,我不在乎別人怎麽看。我有我的活法,燕然姐姐有恩於我,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孤苦伶仃。”
“你想報恩我理解,可不是以這樣的方式報恩!你知不知道,燕然小時候,頭部曾受過傷害,以致於她到了這般年紀,都隻像個孩子一樣!你若娶了她,是你照顧她,不是她照顧你!”
“她小時候受過什麽傷我不了解,我只知道,她需要人照顧。就像義父您一樣,您對我有恩,我一定要報恩,哪怕搭上我這條命!”
朱和至聽了後簡直氣炸了肺,他忍住脾氣說道:“你現在還小,年輕氣盛。這事,我們先不討論了,等過幾天你想通了,你再來跟我說吧!”
朱唯一聽了後並未回話,他知道,如果他決心照顧蕭燕然,那這世俗是不會接受他們的。
父子二人的談話並不是很成功,兩人沉默不語地回到了天行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