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阿哥見看著眼前失了神的朱怡銳,語重心長地說道:“有得必有失,總要有取舍的嘛。老八這個人面善心狠,你以後有什麽不乾淨的地方都要給我擦乾淨了,不然他又要找你麻煩!”
“是是是……”朱怡銳抬起頭來,對十三阿哥說道。
十三阿哥見他的眼神裡充滿著殺氣,便問道:“怎麽?想除掉武正安?朝廷之上可不是什麽江湖之爭,不是你想殺誰就殺誰!要知道,但凡成事者都需要會忍!”
“武正安是朝廷命官,這裡又是天子腳下,我怎麽敢亂來?只不過,他是朝廷命官,他的家人可未必是!他怎麽對我的,我就怎麽對他!”朱怡銳說道。
十三阿哥聽了後罵道:“朱怡銳,你給我清醒一點!你是京郊護衛營的主將!你犯了事,那可是要禍及一堆人的!”
“知道了,知道了。”朱怡銳言不由衷地說道。
“最好是這樣!”說罷,十三阿哥奪門而出。
十三阿哥走了之後,朱怡銳冷冷說道:“他武正安讓我痛不欲生,我必定會以牙還牙!十三爺,就算有什麽事兒,我也不會搭上你的!”於是,他便決心打探起武正安的消息起來。
十幾天的時光轉瞬即逝,一眨眼,到了朱和至約定金盆洗手的日子。這一日,天行教上上下下各道主、堂主都來到了總教。與他們一同前來的,還有江湖上的部分門派,如太武教、黑水門等等。那諸鹿鵬見到朱和至後,便說道:“和至兄弟,這江湖上的朋友都知道你遭了葉三全的暗算,失了武功,誰都不會再找你比武切磋。你現在又搞個金盆洗手,這又是何必呢?”
朱和至說道:“既然是江湖中人,那就必須要按江湖上的規矩來辦事。我現在畢竟還是天行教教主,所以這規矩還是要的。另外,此番我找大家來,還有一件事是想請大家作個見證。”
“什麽事需要這麽勞師動眾?”
“諸兄,你等會就知道了。只是,我朱和至自有自己的苦衷,到時候還請諸兄理解和支持……”
等到所有人都到齊了以後,朱和至便把丹臻請到大堂上,對所有人說道:“各位,這位就是當今朝廷的顯親王,此番我請他過來,也是希望讓他來替朝廷作個見證。”
眾人聽了這話後都心裡暗暗驚奇:朱和至的事竟會讓朝廷派個王爺過來,看來這事不簡單。
朱和至說道:“各位,這次請大家遠道而來,是想請大家為兩件事做個見證。這第一件事,便是在下從此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大家都知道,當年我與葉三全比鬥,不幸遭了暗算,失去了武功。本來我在那個時候就應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把天行教的教主之位再另傳賢能,但我那唯一孩兒與怡錚孩兒卻幾次良言相勸。無奈之下,我隻好再暫攝教主一職位。如今,我實在是厭倦這江湖紛爭,也再無意涉足江湖,所以,今天便決定退出江湖。”說罷,他便示意手下拿真的黃金製作的臉盆上來。
諸鹿鵬見朱和至真端金盆上來,便喊道:“和至兄弟,你可真想好了?你還年輕,還有大把大把的機會啊!”
朱和至苦笑著說道:“在我這年紀,當過天行教教主、武林盟主,也失過武功,成為廢人。酸甜苦辣也都償遍了,是時候收手了。況且,現在的後生晚輩青出於藍,要把江湖都交給他們來闖蕩吧。”
諸鹿鵬聽了這話後,看了一眼站在朱和至身旁的朱怡錚,又看了一眼站在另一邊的朱唯一,也就沒再說什麽了。只見那下人將水緩緩倒入那金盆之中。朱和至雙手伸入金盆之中,緩緩洗淨。等朱和至擦完雙手後,便又說道:“接下來,我便要說第二件事。這第二件事便是江湖上從此再無天行教,天行教一派從此在江湖上解散。各位堂主從此隻管自己一堂,不再聽命天行教。”
朱和至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炸開了鍋。諸鹿鵬說道:“和至,你這又是何苦呢?天行教可是江湖第一大門派,歷代教主和你苦心經營多年,才會有今日,你怎麽能說解散就解散呢?”
王沁也說道:“教主,天行教好端端地為什麽要解散?你是要我們個堂主各自為政?以後甚至會相互競爭?”
朱和至歎了一口氣,說道:“江湖上的朋友都知道,我是前朝荊王世子,這天行教又是江湖第一大教派,上下教眾有十余萬之多。朝廷對前朝皇族本就忌憚三分,現在我又是天行教教主,故而,他們讓我選擇:第一、解散天行教,確保全教上下相安無事;第二、就是與朝廷兵戎相接,血流成河。我朱和至不願看到哪位弟兄因為我,而失了性命,所以,就按朝廷的意思辦吧。如此,是最穩妥的辦法了。”
“朝廷這就沒道理了吧?人人都知道和至兄弟任了教主後, 奉公守法,二十多年來都沒做任何謀逆之事!現在見天行教做強做大了,朝廷倒開始管起這事來了?”諸鹿鵬罵道,“我看他們是想等你解散了天行教之後,再把你抓起來吧!”諸鹿鵬話音一落,所有人都情緒激動。
丹臻見狀,便說道:“朝廷是正義之師,怎會言而不信?那皇上更是親口許諾於我,若天行教解散,他會確保朱和至一家平安!”
“說得到輕巧,到時候出爾反爾呢?”人群中有人高聲喊道。
丹臻罵道:“混帳!朝廷若無誠意,會派我這個顯親王過來的嗎?”盡管丹臻這樣說來,可江湖人士還是大為不信。
朱和至見狀,便高聲說道:“各位!解散天行教是我朱和至的主意,你們也是大清的子民,怎麽能不信任朝廷呢?這件事就這麽定了!各位堂主,你們要照顧好自己手下的那幫兄弟。我朱和至在此先謝過大家了!”
諸鹿鵬聽完罵道:“和至兄弟!你實在是太令我失望了!本來天行教在的話,江湖上那些旁門左道不敢生事,你現在來這麽一出,不知江湖上又要起什麽亂子!”說罷,他便甩袖而走。
眾人見太武教是這般反應,也就紛紛起身告辭。朱和至站在那裡,目睹這眼前的人一個個離去,直至剩朱怡錚、朱唯一等親人。眼看他起了樓,眼看他樓塌了,這是何等失落與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