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臻見朱和至如此失落,便安慰道:“朱教主,你如此深明大義,皇上必定會十分欣慰。此番我去京城定會向皇上稟名情況,到時候他就不會再追究你前明皇族的身份了。如此一來,怡錚和若瀟兩人也能過個平平淡淡的日子了。”
朱和至苦笑著說道:“我已不是天行教教主了,你以後也不要叫我朱教主了。王爺,我的決心和誠意你都看到了,還希望朝廷言而有信。”
“那是那是,朝廷怎麽會那自己的威信來開玩笑。”丹臻說道,“我顯親王願意以項上人頭擔保,今後朝廷不會再找你麻煩。對了,既然事情已了,我也就不再這裡多留了。”
“好吧。王爺,請自便吧。”
丹臻看了看一旁的秦若瀟和朱怡錚,問道:“你們兩個是隨我一同回京師還是留在這裡。”
秦若瀟看了一眼朱怡錚後,說道:“哥,我們打算在這裡先住一段時間陪陪怡錚的家人。等到他日有空了,我們再去京師拜訪你。”
“好吧,既然這樣,我也不勉強你們。”說罷,丹臻便帶著隨從先行離開了。
待丹臻離開以後,朱怡錚便問父親:“爹,往後的日子您有何打算?”
朱和至說道:“錚兒,爹已經退出江湖了,所以,就準備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就好了。可你不一樣,你還是武林盟主,這江湖中的事你還要管。今後,不論你是身在江湖也好,不在江湖也罷,父親都不強迫你。現在爹還能自己照顧自己,你如果有什麽事,就盡管去做就好了。”
朱怡錚說道:“這武林盟主不武林盟主的,我從來都沒放在心上,以後有機會的話,我也不再管這江湖上的事了。”
再說朱怡銳,這段時間白天呆在軍營裡訓練士兵,晚上便一個人跑到那武正安府上去打探他府上的狀況。一段日子下來,他竟真打探出個所以然。原來,這武正安的夫人彪悍無比,他自己都比較害怕她。可在背地裡,他自己也偷偷養了一個小妾,在外面的宅子裡。武正安隔三差五地就晚上在外面過,借口是朝廷中有要事或者說是八阿哥找他有事商量。
在連續跟了幾天以後,朱怡銳便把十三阿哥的提醒拋卻到了腦後。他武正安自己都金屋藏嬌,竟然以五十步笑百步,說起本大爺來了,豈有此理!朱怡銳心裡暗罵道。報復!這事一定要報復,而且還要做得更絕!
於是乎,他又暗中在京郊收留了一批流浪乞丐,給他們提供吃穿住。朱怡銳可不是個有愛心的人,他要用這些乞丐來辦他要做的事。他見這四五個乞丐幾天下來,有吃有喝,便說道:“你們好好在這裡吃喝,只要聽我的,保證你們吃穿不愁,活得舒舒服服。”
有個乞丐問道:“恩人,我們到都不知道您高姓大名,將來怎麽報恩呢?”
朱怡銳聽著笑了笑,說道:“不用。哪天要指望上你們來報恩,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那乞丐說道:“恩人,您還是告訴我們吧。我們就算是死,也要報答您的恩惠。”
朱怡銳心想:就是給你們吃了幾頓飯,就說要用死來報答,你們的命還真是賤。想到這裡,他便說道:“好吧,我叫武正安。報答的事將來再說吧。”
第二天晚上,朱怡銳見武正安留在自己府內過夜,便前往他的私宅裡去。因為怕處在鬧市是非多,武正安特意選了個偏僻的地方來安置小妾,而且家丁也沒有幾個。朱怡銳輕輕松松就翻過了牆,到了院內徑直往那小妾的房間內走去。他推開門,見對方坐在桌子邊上,便說道:“櫻紅,蘇州醉春樓第一名妓。”
那小妾見朱怡銳能報出自己的名字與出身,便問道:“你是什麽人?”
朱怡銳冷冷說道:“我是什麽人不要緊,是武大人讓我來的。現在夫人已知道你的存在,正要帶著府上的家丁往這邊來。”
“什麽?你說的是真的?”櫻紅問道。
朱怡銳說道:“如果不是受武大人所托,我才不願意攪這趟渾水。你趕緊跟著我走。”
“可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憑什麽跟你走?”
朱怡銳說道:“你不跟我走也罷,就讓你被武家的家丁打死算了。”說罷,他便欲離開。
櫻紅見狀忙說道:“等等,等等……我相信你……”說罷,便起身跟著朱怡銳離開。
到了房間門口,朱怡銳說道:“你要輕點聲,不要被家丁發現了。否則若是家丁把事情說了出去,這事還沒完的……待會兒,我帶著你翻牆過去,知道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櫻紅小聲地說道。
櫻紅話音剛落,朱怡銳便帶著她往牆角處走去。只見他扶住櫻紅的腰, 一個輕松的貓躍,便到了牆上。再輕輕一點,二人已到了圍牆外側的巷子裡。這時,櫻紅才反應過來,她一把推開朱怡銳的手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呢?”
朱怡銳說道:“只是要苦了你了。請你先行與我到城外的宅子裡住上一晚,明天白天我會回城看看情形。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那明天晚上會帶著你回來的。”
櫻紅問道:“那武大人知道嗎?他會過來看我嗎?”
“此時此刻武大人正被家裡的那隻母老虎弄得焦頭爛額,要不是這樣,他也不會派我來接你了。武大人是不會來的,不過他特意交代我,要好好照顧你。”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趕緊走吧。要不然,武家的家丁來了,我們可就不好辦了。”櫻紅說道。
“好。不過,請你把這個戴上。”說著,朱怡銳掏出了一塊黑布,“不然,要是被人看到了,那也麻煩。”
“好好好。”櫻紅邊說邊接過那黑布,並把它遮在頭上。
朱怡銳見狀,便帶著櫻紅往城外走去。只是這一路上,他不往大路上走,專門挑人煙稀少的小路。走著走著,那櫻紅不禁害怕了起來,她問道:“為什麽要去那麽遠?”
“武大人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把你安排在城外可比城內安全多了。”
那櫻紅雖說有些忐忑,但也沒再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