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行部,市長辦公室。
“老裘,你別說蘇勍那小子還抗揍,我足足花三分鍾才將他打回原形。”陸吾道。
裘大有搖頭道:“若不是有冥王的黑蓮法印在,誰挨揍還說不定呢。”
聽到此處,一旁的侯岡臉一沉,道:“冥王的法印還能抑製多久?”
裘大有略微思索了一下,道:“憑蘇勍一己之力自然是無法突破,他只是短暫的壓製住了法印的力量。”
陸吾微驚,道:“有趣,還沒突破法印就能夠我玩三分鍾了,那萬一真突破了法印,豈不是夠我打半個小時了。”
裘大有道:“所以,這才是我讓他進學院的目的,只要我們打磨好蘇勍這柄利刃,縱使嬴勾回來,我們手裡至少也多了一張可以取勝的王牌。”
侯岡道:“話說回來,萬一……我是說萬一他真的突破了法印的時候,我們又該如何收場。”
裘大有明白,萬一蘇勍真的衝破黑蓮法印。執行部會像當年一樣,毫不留情的將蘇勍處理掉,即使是兩敗俱傷,也不能讓嬴勾得逞。
他從衣內掏出了一顆烏黑的珠子,喃喃道:“到時候,還得靠他。”
侯岡和陸吾相視一眼,又不約而同的望向了裘大有那顆烏黑的珠子。
“咚咚咚”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市長大人,南華張家,張公鄴求見。”
“還是來了。”侯岡望向了裘大有和陸吾,高聲道:“請他進來。”
迎門而進的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耄耋老者,他面容枯槁,白發蒼蒼。那輪椅並無動力裝置,卻能自動停駛。
輪椅後筆直的站著一個少年。他一身黑衣,目光如劍鋒一般透著寒光,眉宇間便多了幾分與生俱來的憎意。
這南華張家和東汀陳家還有西凌王家乃米蘭三大家族。分別擁有將系,魃系,卿系的二代血脈。他們嚴格遵循了同代血脈才能繁衍的組訓,在數千年的繁衍中,仍然延續著高純度的血脈。也在米蘭歷屆政權戰爭中戰功顯赫,為如今的政局付出過汗血功勞。
現今因玄門式微,米蘭重歸和平。三大家族也安分於世,鮮有長輩露面。只是這次,南華張家的族長親自來了市長辦公室,侯岡三人已是心知肚明,定是為了那張澤乾之事。
“喲,什麽風把鄴老爺子給吹來了!”裘大有道。
那老者張公鄴笑了笑,賠禮道:“裘掌門,對不住啊,澤乾那孩子爭強好勝,傷了你的愛徒,我已讓他在家中受罰。”他聲音低沉沙啞,有氣無力。
只見輪椅上飄起了兩個錦盒,他接著說道:“此番我特地領坤兒帶了些北地的千年冰芝和南洋的萬年血珊瑚前來賠罪,還望原諒。”
裘大有聽了,應承道:“瞧鄴老說的,隻怪我那徒兒學藝不精,咎由自取,勞您費心了。”
見氣氛有些尷尬,侯岡陪笑道:“修行之人,比試在所難免,好在雙方平安,此事就算過去了。今後我部會嚴加監管學院四周,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張公鄴點了點頭,道:“我此番前來還有一事。”他瞧了瞧一旁的張澤坤,接著道:“我這小輩資質超群,我們已經找到了自願的祭品,想為他開釋衍殊,不知市長能否網開一面。”
侯岡心中冷笑,卻沒在臉上顯露,他決絕道:“鄴老應該知道米蘭的律法,也清楚執行部的規章,恕侯某辦不到。”
因為,血族在除了先天繼承的天殊之外,
還能在第一次吸食活人鮮血後獲得一種由本體產生的新天賦。此天賦因人而異,不同的血族通過吸食活人鮮血會衍生出不同的能力。但這樣便違反了米蘭律法,會受到執行部的逮捕。因為在吸食活人鮮血的同時會把被吸食者轉變成新的血族,給米蘭的治安帶來麻煩。而且吸食鮮血後的血族會嗜血成癮,難以戒斷。所以從十五年前的政權戰爭之後,因玄門落沒,為了製約血族的力量,米蘭開始建立律法,成立了執行部。 陸吾一拍桌案,怒道:“米蘭的和平大家有目共睹,誰他媽都別想在老子眼下耍花招。不管是你張家,還是陳家,或是王家,一經發現,我陸吾第一個跟他過不去。”
張公鄴道:“陸部長息怒,老朽也只是提個想法,既然諸位都不認同,我也不再強求。反正這麽些年過來,這米蘭城奪來奪去也不可能會這麽一直安寧下去,假以時日,我張家必然鼎力相助。”他話裡有話,一是點出張家在歷屆政權戰爭中的功勞,二是想說明,一旦再有戰爭,到時候就可以趁熱打鐵,再開釋天殊,也就沒有束縛了。
裘大有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他接話道:“不管米蘭日後安寧與否,如果有任何血族膽敢吸食活人鮮血,即便執行部不管,我玄門術士也定將他誅殺到底。”
張公鄴冷笑一聲,驅使著輪椅旋轉了一百八十度,緩緩的駛離了房間:“別忘了,這孩子的今天也是你們造成的。”
三人一時費解,不知那張公鄴所指何事。
只見張澤坤用念力把空中的禮盒盒挪到了桌子上,便默不作聲的跟在輪椅後隨之離開。
這時三人才發現,他長袖飄蕩,並無雙臂。
“想不到這少年十來歲年紀, 念力竟如此之純。”侯岡道。
陸吾不解道:“大哥,此話怎講。”
“適才我想試試這少年天殊的火候,於是便在暗中加以念力干擾,想不到這少年的功力遠遠的超過了我的想象。”侯岡道。
“那你還讓他成功的挪到了桌子上?”陸吾吃驚,以侯岡的能力方才怎麽可能讓他把錦盒成功的挪到了桌面。
侯岡笑笑道:“二弟啊,這麽多年你還是一根筋啊,我若要勝那小子不是動動手指頭的事?只是我的目的是為了測試一下他的能耐,目的達到即可,凡事都要點到即止。”
裘大有心有余悸的打開禮盒責備道:“可別弄壞了我的……”頓時,只見他苦嚎道:“我說老侯呀,你跟人過不去,別跟東西過不去呀,這指不定放市面上還能賣個好價錢,就白白的讓你們給弄碎了。”
侯岡立即否認道:“不怪我,我收手前還是好的。”
裘大有道:“我不管,反正今晚的酒錢,該你付。”
陸吾道:“這點我支持老裘。”
說笑間,黑夜已如期而至,三人收拾著手頭的東西,便向著西門的酒館走去。
他們都知道眼前的和平來之不易,米蘭表面上在執行部的治理下井井有條,但很多歷史遺留的矛盾依然沒有解決。三大家族為了積蓄力量,各懷鬼胎。遠在萬裡之外的嬴勾也不知何時會給米蘭帶來災難,其中的種種問題,會像雨後春筍一般破土而出。正如張公鄴所言,米蘭城爭爭奪奪了幾千年,是不可能會就此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