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雪用手觸碰了一下湖水,竟然是溫暖的,難怪湖面沒有結冰。
“難怪這裡叫做冰火湖啊,原來這湖水周邊是冰雪,而湖水卻是溫泉。”冷千雪饒有興趣的說道。
“是的,你想不想進去感受一下?”鄭月桂問道。
“呃……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游泳啊。”
“你下去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我看……還是算了吧。”冷千雪確實忘記了自己會不會游泳,他也不知道這湖水究竟有多深。
就在這時,鄭月桂卻突然一掌打在冷千雪的後背,完全沒有防備的冷千雪“噗通”一聲掉進了湖裡,湖面刹那被激起幾圈大大的漣漪。
“哇呀!”冷千雪驚叫著,在水裡撲騰開來,手腳並用,但是他撲騰了幾下發現,湖水並不深,他的雙腳落地,水面剛好在自己的脖頸處。
而且,水裡很溫暖。
“哈哈,原來這湖水只有這麽深呢。”冷千雪對湖邊的鄭月桂叫喊道。
鄭月桂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淡淡的說道:“那你就好好的享受一下這冰火之湖吧。”
話音未落,這湖水便起了異樣,湖底咕咕的冒起了氣泡,氣泡在湖面破裂,水花四濺。
湖水的周邊也開始迅速結冰,發出“哢哢”的響聲,整個湖面漸漸變小,被冰層包圍。
冷千雪大吃一驚,趕緊想跳出冰湖,身體卻像被淤泥困住一樣,完全使不上力氣,想移動步伐也不能抬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周邊的冰層以極快的速度集結,直到自己的脖頸處。
整個湖面,除了冷千雪的脖子處,其余的地方,全部凝結成了冰。
冷千雪驚恐萬分,此刻的他,就像是戴著一幅巨大的冰枷,頭在冰的上面,身體在冰的下面湖水裡,而自己不能動彈。
“怎麽回事啊?快救我出來!”冷千雪對鄭月桂叫喊道。
“這就叫做冰火兩重天,慢慢感受吧,哈哈......”鄭月桂一邊說一邊竟然轉身離去了。
“喂!你不要走啊!回來啊,救我啊!”冷千雪著急得連聲音都有些變了,然而,這老婦人還是不理不睬,自顧自的離開了。
冷千雪想掙扎,但是完全擺脫不了冰的桎梏,一切都是徒勞。
不一會兒,天空中飄起了雪花,一片一片緩緩的落下,晶瑩剔透,就像是來自天堂的精靈,在空中飛旋著舞蹈。
冷千雪停止了呼喊,他抬起頭,望著蒼茫天空中落下的這些白色精靈,緩緩的堆積在自己的頭髮上,眉毛上,面前的冰層上,將這個世界裝飾得一片潔白,寧靜而祥和。
是的,冷千雪此刻的心裡,是從未有過的寧靜,仿佛世間萬物,都在輕吟著一首抒情的歌曲,在悠揚的歌聲中,雪花隨韻律而舞蹈。
他的身體,浸泡在湖水裡,他的頭,沐浴在雪花中。
但是,他感覺不到一絲的寒冷,反而覺得整個身體都暖融融的。
心裡,沒有了焦慮和憂愁,有的是與世無爭的淡然。
“我是不是就快要死了?可能人要死了就是這樣的感覺吧!”他暗自尋思著,慢慢閉上了眼睛,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黑色。
冷千雪被困在嘎瑪雪山上的冰火之湖,其實他不知道,與此同時,有很多人都在尋找他。
多吉老爺的病似乎完全好了,再也沒有發作過,阿彌法王知道緣由,因為木多滾死了,黑教邪術失去了效果。
不過誰也沒有提起過木多滾的死因,
扎瓦老爺悲痛欲絕,發誓要找到殺死木多滾的凶手。 多吉老爺為了感謝阿彌法王,願意出資在破廟的廢墟上重新修建一座寺廟,贈與法王,讓法王在寺廟開壇收徒,講經誦佛。
不過卻被法王委婉的推辭了,西域是他的修行之地,他還是要回到西域去,第二天他就踏上了回程的路。
瑪依姆吩咐索朗丹,每天都帶領家丁農奴四處尋找,找遍草原,也要找到千雪弟弟的下落。
吳應剛也專門派了一隊人馬在找冷千雪。
康俊等人秘密押送冷千雪去燕京,然而半路卻失去了聯系,這麽長時間了,人沒有到燕京,連押送的這隊人馬都不知所蹤。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吳應剛派出一支精英小隊,沿押送人員行走的路途尋找線索,務必也要找到冷千雪的下落。還有幾個人也在滿世界尋找冷千雪,那就是空明和尚、宋奎和青雲。他們選擇了去燕京的官道,一路追尋,出了邊關,直達大金都城燕京,然而根本就沒有冷千雪的消息。踏雪門王詩潤收到成員打聽到的消息,隻探得有一隊自臨安府出發的行商,懷疑是官家人假扮的行商,他們走了小路進入金國,然而在宋金邊境的石蟒鎮就消失了。綜合這些所有收集的信息,空明和尚他們覺得自己走錯了路線,應該是要走小路,因為吳應剛也會有所防備,防備有人在半路救走冷千雪,所以才假扮行商,走小路進金國。三人決定,無論怎麽樣,都得趕到石蟒鎮,哪怕有一絲線索,都不放棄。一路上,宋奎都覺得非常的自責,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倒霉星下凡,因為不僅丟了自己的女兒慕影,現在還丟了將軍的公子千雪,要是千雪有個三長兩短的,自己怎麽有臉給冷夫人交代。空明和尚看出了宋奎的自責,他安慰道:“莫要過於自責,憶兒生性聰明,武功根基牢固,不會有事的。”“唉!多謝大師安慰,只是……我等跋涉千裡,苦苦尋找,竟然沒有千雪的一點消息,我這心裡……哎!”青雲見狀,也安慰道:“宋叔叔,千雪吉人自有天相,你不用想太多,當務之急,我們得趕緊到石蟒鎮,看看有沒有千雪弟弟的線索。”石蟒鎮,皓月客棧那一夜激戰,客棧一棟樓一夜之間全部垮塌,索朗丹帶著人趕走澤宏和蔣老板以後,他們一把火燒了客棧廢墟,現在整個廢墟就只剩下漆黑的木炭和厚厚的煙灰。石蟒鎮的客棧沒了,本來客商就很少的這個鎮子,越發荒涼,除了幾個匪幫偶爾路過一下,基本沒有人光顧,再加上宋不管金不問,舅舅不疼姥姥不愛的,所以這鎮上的其他商戶也都陸陸續續搬走了許多,只剩下三兩戶人家的幾位老者,守著祖傳的家業,守著這一座沒有了人間煙火的廢鎮。
空明和尚他們三人到此地的時候,這鎮上剩下的三兩戶人家的老者正圍坐在街道邊乘涼,他們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空明幾人。
三人下馬,走到其中一位白發須眉,身形瘦小的老頭面前,空明和尚雙手合十,非常禮貌的問道:“老施主,請問這鎮子前段時間是否有一隊臨安來的商隊路過?”
老者打量了幾人, 站了起來,好奇的問道:“你們也是找這商隊?”
空明幾人聽了疑惑不解,這老者的意思分明是還有人也在尋找這商隊,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宋奎快人快語說道:“老丈,難道還有人在尋找他們?”
“是啊是啊,昨天剛離開這裡,不過,他們好像是官府的人,都把所有的殘骸屍骨都清理走了。”老者說道。
“殘骸?屍骨?”宋奎驚訝的問道。
“哦,你們有所不知,那商隊到此地的時候,住在皓月客棧,沒想那晚客棧發生了非常激烈的打鬥,連客棧的樓都垮塌了,死傷無數,哀嚎一片呐。後來又有一隊西夏吐蕃人趕到,一把火燒了廢墟,連同廢墟裡面的人,全部都化為灰燼了,真是慘呐。”老者一邊說一邊還輕輕的搖著頭,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同情。
“老丈,你是說,裡面的人全部死了?”宋奎驚訝的問道。
“是啊!無一生還,昨天官府的人清理廢墟的時候還打掃出了好多燒焦的屍骸。”
宋奎急切的問道:“老丈,你可知道這皓月客棧當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唔……這客棧是一個姓蔣的老板開的,蔣老板本就是江湖中人,而且當天暴雨,客棧出裡除了這一隊行商以外,好像還有其他的一些江湖中人,打鬥恐因江湖恩怨而起,但是據說,蔣老板逃了出來,但是無人知曉行蹤。”
“阿彌陀佛!”空明和尚閉眼長歎一口氣,冷千雪生死不明,心裡頓感難過。
宋奎目光幾乎呆滯,悲傷之情寫滿了他的整個臉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