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湖的神奇讓冷千雪驚訝不已,因為當他被困在冰層裡不久,竟然飄飄乎乎的睡著了,一覺醒來,湖面的冰層已經緩緩融化。
他急忙上岸,渾身上下濕漉漉的一片,本以為被寒風一吹,自己會冷得瑟瑟發抖,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他不僅沒有感覺到冷,反而覺得身體從內向外都散發著一股熱氣,全身的經脈仿似被貫通般的,一身輕松。
他沿著鄭月桂領他來的方向匆匆往山峰下走,一邊暗自尋思著:“這老妖婆難道要害死我?但是為什麽不早動手而想要把我淹死或凍死在這湖水中?不管她是何居心,還好自己命大,能夠逃出生天。”
一邊走著一邊想著一邊嘴裡開始嘀咕起來:“老妖婆!哼!”
“小兔崽子,罵誰老妖婆呢?”
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把冷千雪嚇了一跳,停下腳步定睛一看,鄭月桂正站在他的前方,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你為什麽想要害死我?”冷千雪對鄭月桂大聲嚷道。
“害死你?哈哈哈……”鄭月桂朗聲笑了起來,繼續說道:“我要害死你早就一把把你捏死了,何須等到現在。”
“那你還把我推入湖水中?”
“這冰火湖乃雪山奇物,能夠疏通你身體裡的七經六脈,不經過這湖水的洗禮,你就不能在這嘎瑪雪山存活下去,更不能學到我將傳授給你的武功。”
“我才不學你的邪術!”
鄭月桂聽了此話,將手中拐杖往地上狠狠一跺,冷冷的說道:“不識好歹!今後你每月都必須要來這裡一次,在冰火湖裡浸泡一天!”
“可是……我……”
“我什麽我?你知道這世間有多少人想要尋到這雪山冰火湖,想要被這湖水洗禮?而你,夠幸運了!”
冷千雪沒有懷疑鄭月桂的話,因為他從湖裡出來,確實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也許這湖水真的就是這麽神奇,有強身健體,疏通經脈的奇效。
“不過你要記住,絕對不能翻越到這山峰的背面去,每次在冰火湖浸泡以後必須回到山洞。”鄭月桂表情凝重的說道。
“為什麽?”冷千雪不解的問。
“別問為什麽,你且記住就行,否則丟了小命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冷千雪抬起頭看了看冰火湖旁邊的雪山峰,寒風凜冽,白雪皚皚,雖說要攀登上去確實得費些力氣,不過也不至於丟了小命吧?除非,這山峰背面還有什麽致命的東西。
好奇心在他心裡油然而生。
但此刻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痙攣,強烈的饑餓感襲來,不由自主的用手捂了捂肚子。
鄭月桂看著冷千雪的樣子,嘴角輕輕的笑了一下,淡淡的說道:“肚子餓了吧?緊接著你會覺得異常寒冷,這是浸泡冰火湖後的正常反應。走吧,隨我回山洞去。”
說完轉身,冷千雪正如剛才鄭月桂所說,身體的熱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陣陣的寒意襲來,再加上肚子裡饑餓難耐,他不由自主的跟在鄭月桂身後,朝山洞走去,一邊還時不時的回頭望望這座白雪皚皚的山峰。
當晚,冷千雪在鄭月桂的吩咐下,他們在山洞的洞口處燃起了一堆篝火,一老一少二人圍坐在篝火旁,熊熊的火焰把山洞映照得分外明亮,洞外鵝毛大雪紛紛落下,洞內溫暖而舒適。
鄭月桂將一小壇酒和一個陳舊破敗的酒碗扔給冷千雪,說道:“倒酒。”
冷千雪將酒壇子打開,
一股濃烈的酒香味撲鼻而來,看來這是一壇陳年老酒。 不過因為他不會喝酒,所以聞到這酒味感覺很難受,把頭偏向一邊將酒液從壇子倒進那碗裡。
“把這碗酒端起來。”鄭月桂語氣中帶著命令。
冷千雪心想,她不就是想喝酒嘛,還要讓我給他倒酒端酒,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的感覺,不過還是照鄭月桂的話,站起身,雙手端起酒碗遞到她的面前,滿臉卻是一副不服氣的表情。
鄭月桂並沒有接過酒碗,而是揚起手中的拐杖,一下打在冷千雪的膝彎處,“噗”的一聲,冷千雪雙腳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地上。
他想站起身,鄭月桂的拐杖一下又壓過來,壓在他的肩膀上,似有千斤重量,讓他根本無法起身。
“你幹嘛?”冷千雪大聲嚷道。
鄭月桂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低聲的對冷千雪說道:“自古以來,徒弟敬師父的拜師酒哪有不跪的道理?”
“我不要學你的邪術!我不會拜你為師的!”冷千雪倔強的大聲說道,想要起身,奈何肩上的拐杖就像山一樣沉,他越是想掙扎起身,壓住的力量越大。
自己無法站起身來,於是他就想將手中的酒碗扔掉,好空出雙手進行反抗,沒想酒碗剛離手,就被鄭月桂一把接到手中,並端在嘴邊一飲而盡,嘴角還溢出些許清冽的酒液。
“哈哈哈哈……喝了這碗拜師酒,你我就是師徒名分了!”
鄭月桂爽朗的笑了起來,同時也放開了壓在冷千雪肩膀上的拐杖。
冷千雪起身,滿腹委屈的說:“你這叫強迫。”
“強迫也好,自願也好,自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徒弟,我定將一身絕學傳授於你,也了卻我亡夫一樁心願。”
“可是……可是我不想學你的邪術!”
“哈哈哈……為師不會叫你學昆侖邪術的,你放心好了。”
“此話可當真?”
“為師絕無謊言,不過呢,這拜師儀式還差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還缺少徒弟對師父的一聲稱呼!”
冷千雪頓時覺得很茫然,現在自己都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只知道自己叫做千雪,來自哪裡?要去向何方?幾經周折,現在又被綁架到這與世隔絕的雪山之中,莫名其妙的拜了一個老婦人作師父……
一股莫名的難過湧上心頭,畢竟他才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這麽多的經歷已經讓他的心理難以承受。
鄭月桂似乎是看出了冷千雪的心思,站起身子,淡淡的說了一句:“今日不叫也罷!總有一天你會叫我師父的。”
說完回到棲身的山洞內去了。
冷千雪守在篝火旁,直到倦意襲來,倒頭便在篝火旁進入夢鄉,身體蜷縮在一起,就像一隻小動物。
第二天一大早,還在睡意朦朧的冷千雪就被鄭月桂的拐杖打醒了。
“小兔崽子,快起來,為師帶你去練功。”
冷千雪用手擦了擦朦朧的雙眼,站起身來,跟著鄭月桂走出山洞外,此時的天空已經放晴,沒有雪花飄落,反而出現了和煦的陽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適。
鄭月桂帶著冷千雪踏著厚厚的積雪,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來到一個峽谷地帶,兩側都是被白雪覆蓋的幾十丈高的岩石,峽谷地帶積雪很少。
鄭月桂停下腳步,望著這個地方,滿目惆悵。
“此地,是我和夫君修煉陰陽訣的地方,可歎我夫君……唉!”
她像是在給冷千雪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言語中透露著哀傷,目光掃視著這裡的一切,陽光映照在她的臉上, 眼角道道皺紋清晰可見,顯得蒼老而淒涼。
冷千雪突然覺得這老婦人也蠻可憐的,夫君離世,一人孤苦伶仃在這茫茫雪山之中,和自己這個舉目無親的少年竟然有相似之處。
想到此處,心裡對這老婦人的怨恨也就減少了一些,心裡還滋生了些許的同情。
“今後的日子,這裡就是你的練功之地。”鄭月桂說完,一個縱身,身體輕盈而又飄忽,已經到了幾十丈高的岩石之上。
冷千雪驚歎一聲,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好的輕功,驚訝之余,自己也施展功力想要飛身到另一側岩石之上,然而無論他怎麽努力,都以失敗告終,最後一次還重重的摔在雪地上,引得岩石上的鄭月桂哈哈大笑。
“我怎麽就不行?就這麽難啊?”冷千雪從地上爬起來,用手拍打著身上的雪,嘴裡嘟嘟囔囔的說道。
“徒兒,我的輕功叫做‘勁風翔’,你可願學?”
“好啊!那你教我啊!”
“哈哈哈……那你可願叫一聲‘師父’?”
“……”
冷千雪一時無話,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不服氣。
鄭月桂從岩石上面飛身而下,身體輕飄飄的落在冷千雪身邊,一把抓起冷千雪的胳膊,一個原地旋轉,兩人一起騰空而起,到了岩石上面,衣衫帶動氣流卷起片片雪花。
“盤腿坐下,氣沉丹田。”
冷千雪照著鄭月桂的話在岩石上盤腿而坐。
“今天開始,為師教你呼吸吐納之術,你且記住,氣聚則生,氣散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