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澤宏和蔣老板等人被康俊和西夏人形成兩面夾擊之勢,康俊因為西夏人的加入而長舒了一口氣。
這幾個西夏人外形雖然粗狂,功夫卻是非常細膩,每一把彎刀都帶著致命的殺傷,不一會兒,就又有兩個黑衣人倒在血泊中,失去戰鬥力。
看來這群黑衣人當中最厲害的還是澤宏和蔣老板,一條軟鞭,一把青鋒劍,兩人配合默契,在彎刀刀刃和柳葉刀的圍攻之下,依然顯得遊刃有余。
冷千雪焦急的對身邊兩人說道:“外面都已經血流成河了,你們還不出去幫忙?”
兩人並不理會,但是能夠感覺到,二人還是挺著急的。
冷千雪其實有自己的打算,他一路上就在盤算著怎麽能夠逃脫,現在正在混亂之時,這個時候是逃離的最好時機。但是手腳被鐵鏈鐐銬束縛著,還有兩個人拿刀架著他,他必須想辦法說服這二人出去參戰,自己就可以想辦法逃離。
“你們聽吧,外面那麽多人廝殺在一起,指不定你們康老大被圍攻了呢。”冷千雪繼續說道。
兩人確實不知道外面是什麽情況,只是聽見廝殺打鬥聲非常激烈,同時也有西夏人的聲音,在加上冷千雪這樣說,也覺得有些道理。
“把他關進箱子裡去,我們出去幫忙。”一人對另一人說。
另一個人想了想,應了聲,便把冷千雪裝進抬他進來的那口大箱子裡面,掛了鎖,兩人提刀打開門出了房間。
走廊上,一群黑衣人只剩下澤宏和蔣老板了,兩人還在苦苦支撐康俊等人的攻擊,突然又來兩個人加入進來,隻覺得大為不妙。
整個三樓走廊,形成了對二人的圍攻之勢。
澤宏和蔣老板目光對視一眼,相互微微點了一下頭,蔣老板用手撩開面紗,兩隻手指卡在嘴裡,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哨聲。
澤宏配合著哨聲,把手中軟鞭揮得“啪啪”作響,鞭身如遊龍,似閃電,讓人不能靠近半步,就在此時,蔣老板從懷中摸出兩個雞蛋大小的土泥蛋,用力往地上一砸,隨即一股濃煙緩緩冒起來。
眾人急忙捂住自己的口鼻,生怕是有毒的煙霧,澤宏和蔣老板卻乘機飛身躍起,從三樓走廊外躍到了三樓樓頂。
煙霧越來越濃,一步之內都不能看清人的面目,康俊等人和西夏人也見到那兩個黑衣人好像翻身躍上了樓頂,正想著追趕,突然感覺地上的樓板在抖動,屋頂的青瓦也因為抖動而滑落了幾塊下來,直接摔在一樓大堂的地上,碎成幾塊。
幾人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走廊正對面的那堵牆就整體的垮塌了,牆面的乾泥紛紛往下墜落,隨後可以聽見“轟隆隆”的悶響聲,牆體上面現出密密麻麻的黑黝黝的洞。
夜色本來就很黑,再加上煙霧彈散發的濃煙,人的視線完全不能看見這一切,只能有一種地動山搖的感覺,驚愕不知道正在發生什麽事。
其實,這正是埋伏在火房裡的老曾,聽見蔣老板的口哨聲,馬上啟動了“亂花雨”機關。
“亂花雨”機關,是一種威力巨大的,殺傷性也巨大的機關設置,這種機關多以牆體為載體,牆面作為掩飾,觸發的時候牆面的裝飾脫落,露出大大小小無數的洞孔,每一個洞孔裡面都安裝有許多的鐵蛋子,小的不過手指頭大小,大的卻有西瓜般大小,會噴射而出,密密麻麻砸向面前的目標,第一輪鐵蛋子噴射完了以後,跟緊著又是第二波的噴射。
相傳這個機關是三國時期諸葛孔明所發明的,
到了唐代以後,有人又將火藥使用其中,其威力更是無可比擬。 皓月客棧裡竟然安裝有這樣的機關利器,可見蔣老板的用心良苦,但是這個機關牆是對著全部客棧客房,無一處死角,若是機關觸發起來,那幾乎整棟樓都會被鐵蛋擊垮。
蔣老板在這個時候啟動機關,看來是迫不得已,抱的也是破釜沉舟、魚死網破的結果了。
“嗖嗖嗖”鐵蛋子從牆面的洞口噴射而出,呼嘯著打向客棧。
刹那間,客棧的欄杆上,柱子上,牆上,窗戶上,門上,都是一片“呯呯嘭嘭”的聲音,大大小小的鐵蛋子如雨點般襲來,讓人猝不及防。
有一個西夏人和一個康俊的部下,因為沒有及時躲避過襲來的鐵蛋,被打在腦門子上,當即栽倒在地,一命嗚呼。
“快進屋裡!”康俊一邊大聲喊叫到,一邊躲避著鐵蛋子,然而鐵蛋如此密集,夜晚的視力又及其有限,幾個拳頭大的鐵蛋砸到後背,頓時被打趴到在地上。
臉上有刺青的西夏男子將女子狠命往屋裡推去,並大叫著:“快躲!”話未落音,一個西瓜大的鐵蛋子砸在左腳膝蓋上,劇烈的疼痛讓他蹲下,緊接著又幾個鐵蛋砸在腦袋上,瞬間,手中的彎刀掉落在地,口鼻都湧出鮮血來。
那西夏女子被男子推進屋子裡,在地板上前滾翻了兩轉,一下跌在一口箱子的面前。
這口箱子裡面,裝著的就是冷千雪。
在冷千雪在被押進箱子裡後,就開始想辦法逃脫,只是這箱子又被那兩人掛了鎖,於是冷千雪就在裡面用盡力氣撞擊箱子頂部,一次不行第二次,二次不行第三次。
突然“亂花雨”機關啟動,四處一片震蕩,冷千雪在箱子裡就感覺到地震一般,箱子外面傳來各種聲音。
覺得情況不妙的冷千雪,使出渾身力氣,猛力一撞,箱子的鎖扣終於被撞飛,他剛從箱子裡面冒個頭出來,就見一西夏女子在地板上翻滾了兩轉,跌在箱子面前。
西夏女子一抬起頭,發現這口箱子裡面竟然有一個人,驚訝萬分。
冷千雪也是同樣的驚訝,但是他同時也發現,女子身後塵煙滾滾,大小不一的鐵蛋帶著呼嘯的聲音密密麻麻的砸過來。
他來不及多說一句話,兩手一伸就將西夏女子一把抓進箱子裡,並迅速關上箱子的蓋子。
“咚咚”幾聲,體積稍大的鐵蛋直接將箱子的蓋子打出一個窟窿,鐵蛋掉進箱子,滾落在兩人的身邊,其余小一點的鐵蛋打在箱子蓋上又被彈飛。
兩人緊緊地擠在箱子裡,聽著外面鐵蛋子一陣陣稀裡嘩啦的攻擊聲,感覺整個箱子都在顫動。
不一會兒,機關牆上噴射出的鐵蛋就變得零零星星,繼而中斷了噴射,就像一場暴雨,頃刻而來,又戛然而止。
整個客棧終於安靜了下來。
客棧三層樓, 被這一波“亂花雨”的鐵蛋子攻擊得千瘡百孔,土沫木渣四處飛濺,所有的門窗都被砸得面目全非,不是倒塌損毀就是破洞窟窿,有碗口大的柱子都被砸得只剩一小半相連,讓整個樓層看起來搖搖欲墜。
西夏女子緩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是躺在箱子裡那個人的身上,而且還是面對著面的,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少年的鼻息。
少年並沒有抱著她,而是把雙手緊緊抵在自己飽滿的胸前,少年的手上有冰冷的鐵鏈。
她一把掀開箱子蓋,立即起身,幾乎是騎在冷千雪的身上,惡狠狠的問道:“你是什麽人?怎麽會在箱子裡?”
冷千雪並沒有回答她,而是用一根手指豎在自己的嘴邊,小聲的發出一聲“噓”,西夏女子也聽到似乎有腳步聲過來,趕緊又將箱子蓋子蓋上,自己也不得不再次俯身趴在冷千雪身上。
腳步聲是澤宏和蔣老板發出的,“亂花雨”猛烈攻擊停歇後,此刻二人再次回到客棧三樓,這時候他們已經點燃了一盞燈籠,檢查著這一地的狼藉,看有沒有人活著逃出生天。
地板上的橫七豎八的躺著人,零零散散的丟著一些兵器。
康俊已經死了,除了背部受到鐵蛋的重擊以外,致命的應該是打在腦部的鐵蛋。
澤宏和蔣老板還找到了幾個西夏人的屍體,都死得很難看,血肉模糊的。
他們仔細的搜查著每一間屋子,當走進裝冷千雪箱子的房間,他們一眼看到的,就是這一口大箱子,只是箱子的蓋子被鐵蛋打出了好幾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