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仔細的搜查著每一間屋子,當走進裝冷千雪箱子的房間,他們一眼看到的,就是這一口大箱子,只是箱子的蓋子被鐵蛋打出了好幾個窟窿。
箱子裡,聽著二人漸近的腳步聲,西夏女子的呼吸因緊張而急促,飽滿的胸部上下起伏著,剛好冷千雪的手又抵在她胸前,讓她覺得好尷尬。
不過,此時冷千雪的腦子裡想的,卻是如何應對這二人打開箱子的時候,是拚死一搏呢還是束手就擒。
屋內的木地板上已經被亂花雨的鐵蛋砸出好幾個窟窿,直端端的都可以看見下面一層的客房。
澤宏和蔣老板小心翼翼靠近箱子,快要到箱子邊上的時候,整個屋子“吱嘎”響了一聲,支撐房屋大梁的木柱子突然斷了一根,整個樓板“哐啷”一聲響後,往下開始沉降。
西夏女子本來就很緊張,再加上箱子隨地板這一沉降,差點就驚叫出來,還好冷千雪迅速用手掌捂住了她的嘴,對著她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驚叫。
澤宏和蔣老板也停下了腳步,感覺地板緩緩的沉降,四處都傳來“吱吱嘎嘎”木板承重斷裂的聲音。
“蔣大哥,這客棧要塌了。” 澤宏對蔣老板說道。
其實蔣老板在安裝“亂花雨”機關的時候就知道,整個客棧的建築都在機關的攻擊范圍之內,經過這“亂花雨”的洗禮,客棧這三層樓必塌無疑。
“快撤!” 蔣老板對澤宏喊了一聲,兩人迅速退出屋子外面,一縱身飛出這棟樓之外的安全之處。
冷千雪和西夏女子聽見二人逃離,趕緊掀開箱子蓋,正想要跳出箱子,忽 聽得“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地面猛烈搖晃起來,二人再次栽倒在箱子裡,箱 子蓋也“啪”的一聲蓋下來,緊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箱子就像是在空中不斷的翻滾 著,隨著散落的 青瓦木 條等, 摔向一樓地面。
整個客棧的樓,垮 塌了,空 氣中 彌漫著一片厚厚的 塵埃。
冷千雪和西夏女子在箱子裡滾動著,處 於自然的反 應,相互緊緊的抓 住對方 ,在箱子落 地的一瞬 間,強 烈的衝 擊力將二人震 得暈 了過去 。
迷迷糊糊中,冷千雪聽見箱子外面有搬動雜物的聲音,然後有 一個人說道: “蔣大哥,找 到了,箱子在這裡。”
原 來是客棧垮 塌後,澤宏和蔣老板又回 到廢墟上,尋找這一口箱子,因 為他們為 了這口箱子幾乎 是賠 上了老本,一 定要知道這箱子裡面究竟是 什麽寶貝才會心 甘。
他們清理著 廢墟上的雜物, 翻動 著青瓦木 渣, 終於, 澤宏在一堆瓦楞下面發現了這一口箱子。
二人打開箱子的蓋子,照 著燈籠一看,裡面竟 然躺 著一名 西夏女子,蔣老板大吃 一驚,原 來這西夏女子藏 在這裡,於 是揮舞著手中的青峰劍就 朝女子刺 下去 。
這次箱子翻滾落地後,冷千雪還是在箱子的底 部,而西夏女子就背朝著冷千雪平躺在他身上,當澤宏打開箱子蓋子的時候,西夏女子也剛好從昏迷中 醒過來,剛 醒過來就看到蔣老板的劍 ,朝自己的胸前端端的刺 下來。
“啊! ”西夏女子一聲驚呼,本 能的想伸 出手擋 住這刺 來的一劍 ,但 是雙 手卻無法動彈, 才發現, 自己被箱子裡這個少年是 抱在 懷裡的,
少年戴著鐵鏈的手已經在她胸前揮 起,用 拇指和 食指緊緊的夾 住了蔣老板的刺 來的劍刃。 蔣老板刺 出的劍 ,就像被鉗 子夾 住一般 ,死死的進不能 進,退不能 退,他 和澤宏才 驚訝 的看見,西夏女人身下還有 一個人,此 刻這人正用手指夾住 自己的 劍刃。
西夏女子瞪 大了眼睛 ,以 為自己就要被這刺 來的一劍送上西天,沒 想到箱子內的少年竟然用手指 就夾 住了劍刃, 救了 自己一 命。
冷千雪手指發力, 只聽得“哢嚓” 一聲,蔣老板的青峰劍刃被冷千雪手指 夾住的部位折斷了。
蔣老板大驚,旁 邊的澤宏也是吃 驚不小,他看著蔣老板手中折 斷的劍刃, 知道這是“指禪功” 的傑作, 他對著箱子裡大聲喊叫道: “什麽人 ?”
西夏女子更 是驚訝 ,她眼睜睜看著這少年用手指夾斷了刺向自己胸部的利劍, 這等功力的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而 且此人還是一個不滿二十歲 的少年。
她在澤宏的問話聲中一躍 而起,身 體在空中翻了一轉,雙 腳落 地後穩穩的 蹲在 廢墟上,警惕的看著澤宏和蔣老板二人,像一隻性 感的野貓。
冷千雪也在此刻彈跳起來,但 是雙 腳還是站 在箱子裡的,手上和腳上的鐵鏈 碰撞得 鐺鐺響。
澤宏借 著燈籠的 燈光看著箱子裡站 起來這個少年, 頭髮雖然很亂,但 是一臉 英氣, 雙目有神。
“你是誰?為 何會 在這箱子裡? 為何 會指禪功?” 澤宏覺得自己有太多迷惑不 解的 問題, 都想在這個少年人身上找 到答案。
冷千雪看了二人一眼,冷冷的說道: “我 是冷千雪,你 們是什麽人 ?”
“你一直在這口箱子裡? ”
“是啊, 有什麽好 奇怪的 ?” 二人轉過頭相互對 視一眼,蔣老板滿眼無奈 對澤宏說道: “虧 大了!原 來這箱子裡裝的就是這貨 !”
澤宏聽蔣老板這麽 一說,氣 得一把扯下 自己的面紗 ,罵 道: “媽 的!倒 霉! ”
在一邊蹲 著的西夏女子此刻 緩緩站 了起來,她看著澤宏說道: “哦 !你 就是那 個書生啊?! 想必這位 就是掌櫃 的咯?原 來你 們是一夥 的賊 !”
“臭娘們!誰 叫你 們西夏人管閑事的 ?我殺了 你! ”蔣老板說著,就 揮舞著斷劍朝西夏女子劈砍過 去。
冷千雪一個原 地起跳,飛身出了箱子,落 在西夏女子的前面,雙 手的鐵鏈 剛好 擋住蔣老板劈 來的一劍 ,利劍在鐵鏈 上砍 出一道明亮的 火星。
澤宏見狀 ,手一揮 ,一 鞭朝冷千雪打過去 。
冷千雪閃 身避 讓,軟鞭打在廢墟之上,激 起灰塵漫天飛舞 。
一鞭落空,第二鞭 又到,每一鞭 都剛勁有力, 直取 要害 ,冷千雪只能依靠 靈活的身形 和步伐閃避, 但是手腳的鐵鏈 卻給 他帶 來了不小的負擔。
更 不妙 的是,蔣老板也揮舞著手中斷劍 ,一 並開始進攻冷千雪。
西夏女子剛才 已經領教過 軟鞭的 厲害, 現在見澤宏不斷的攻擊戴 著鐵鎖鏈的冷千雪,而蔣老板也加入 進來,心裡一陣著急,無 奈自己兩手空空,情 急之下,在 廢墟上 抱起一截 一人多高, 有碗口大的木柱子,呐 喊著朝 澤宏和蔣老板二人衝 過來。
雖然只是一截粗大的木樁 ,但 也總算可以作為武器使用,比 手無寸 鐵要強 得多 。
這 衝撞過來的一截 木樁確實 給冷千雪解 了一道圍,打亂了澤宏和蔣老板的攻擊步伐 。
蔣老板一個原 地轉身,閃 過木樁 的衝撞, 順勢一腳踢 出,剛好踢 在西夏女子的肚 子上,西夏女子一聲尖 叫,身 體倒在廢墟上,捂著肚 子疼痛不已。
木樁脫離西夏女子的手,冷千雪迅速伸 出雙 手牢牢抱住木樁 ,手 腕上的鐵鏈 也扣 在木樁 上面,用 力揮舞起來。木 樁在冷千雪的手中橫掃, 在空氣 中“ 嗚嗚” 作響。
蔣老板用斷劍 抵擋 著木樁 的攻擊,但 這冷千雪力 道大得可怕 ,一 截木 樁揮舞 著有排山倒 海之 勢, 蔣老板哪 裡抵擋 得住, 隻 能步步後退。倒是澤宏技 高一 籌, 看準 時時機,甩 出軟鞭打在冷千雪腳上的鐵鏈 上,鞭 子纏 住鐵鏈 ,他再狠狠的一拉 ,冷千雪重心不穩 ,栽倒在地上,手中的木樁 也脫 手而出,被澤宏一把夾在 腋下。
蔣老板見冷千雪倒地,舒 了一口氣 ,提 起手中斷劍 ,就 朝千雪的頭部砍 來,這一劍 ,足 以致 命。
冷千雪再次用手中的鐵鏈擋住了這劈 來的一劍 ,劍刃在鐵鏈 上砍 出的火星四處飛濺 。同 時,冷千雪的腳在地上一個橫掃, 絆住蔣老板的腳,蔣老板一個趔趄, 重重的摔 在冷千雪的身邊。
冷千雪迅速用手中的鐵鏈 套在蔣老板的脖 子上,雙 手用力 ,霎 時間,蔣老板 臉色 發白 ,無 法呼吸。澤宏很意外,這箱子裡的少年竟然 有如此高 的武功和 膽量, 而且 還會指禪功 ,但 是他怎 麽會戴著 鎖鏈鐐銬被關在箱子裡呢? 他和康俊一 夥人又是什麽關 系呢 ?和西夏人又是什麽關 系呢 ?
雖然 有太多的疑問 ,但 是此刻 再不出手的話 ,蔣老板怕 是一命嗚呼了。
他將 腋下的木樁揮舞, 用力朝冷千雪砸過去 ,不 偏不 倚, 剛好砸到冷千雪的腦部右 後側 。
“啊!” 西夏女子看得真切, 驚恐 著雙 眼驚叫起來。
冷千雪隻覺得像是挨 了一記 重拳 般, 頭暈目眩 ,渾 身乏 力, 竟而 失去 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