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新】 ,! 又過了十分鍾後,百十來號人還是沒等到徐北枳的電話。
煩躁的呂平安在心中問候了一遍徐北枳,然後起身,脫離人群笑眯眯地衝那個戴眼鏡的微胖中年男人走過去,伸出右手。
“呂導,你好。”中年男人態度熱絡的回復道。
看著中年人的態度,呂平安更是摸不著頭腦了,這完全就不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不讓你弄的態度啊。
呂平安和對方握手然後特意壓低聲音笑道,“主任你好,多謝貴
景點願意將縉雲山借給我們使用,你看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我能絕對照辦。”
呂平安把姿態放的很低,在人家地盤,還是把姿態放低一點,要不然真搞砸了,到哪臨時去找地方。
這下中年男子的態度更加熱絡了,看著呂平安的眼神都親切了許了多。
“呂導,我也不是故意為難你,你看看你身後的那一大堆工具,這是要把潭子口給拆了啊。”他指著外面一大堆工具,表情為難道。
“主任你誤會了,我們只是鋪設一截鐵軌用來拍戲,絕對不會損壞公物。”呂平安立馬保證道。
“這不是你嘴上說說的事情,潭子口的地貌都是天然形成的,要是被損壞了這份損失誰擔待?”
中年男子表面依舊和和氣氣,但是右手做了一個很隱晦的國際通用手勢,這個動作隱晦到只有兩個人能看見。
這一刻呂平安真的很想罵娘,你特麽的要錢你早點說不好麽?在這和我墨跡半天。
還什麽天然形成的地貌,不就是一條大水衝過,地上滿是鵝暖石的溝壑麽?
呂平安想刀人,不僅想刀這主任,還想刀了徐北枳那個撲街。
“老王,過來下。”
呂平安衝著人群,把劇組大管家叫來了,然後在其耳邊低語了幾句。
王富貴立馬露出八面玲瓏的笑容,上前一把拉住主任的手,兩人向著灌木叢邊上走去,避開了所有的視線。
兩人走後呂平安稍微松了一口氣,比起口蜜腹劍,兩面三刀的偽君子。
他更希望和這種唯利是圖,毫無底限的真小人打交道。
這就是一種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這類人因為自身的行為處事標準與目前大眾所定義的衡量標準不同。
他們更注重自身利益,換句話說就是拿錢辦事,這種人好辦,讓他惱怒的是,要錢你早點說啊,浪費劇組這麽久時間。
片刻後被王富貴搞定的中年男子,笑意盈盈的叮囑一番他們,便放他們進去了,絕口不在提地貌損失問題。
呂平安揮手帶著劇組進入潭子勾,開始工作,一個上午就這麽過去了大半,今天預估的拍攝任務應該是沒法拍攝了。
道具組在安裝鐵軌,燈光組、美術組和攝影組在不斷地調整燈光的位置和角度。
室外的攝影光和室內的光線並不是相同的,一個偏強,一個偏弱,拍攝的時候如果不處理後,到後期製作的時候,處理會非常麻煩。
“老王,你試下全功率輸出還是按閃光比例輸出。”
“那台燈光加個蜂巢,光線要硬一點,減少散射光,加強方向性,盡量抵消自然光。”
......
一番忙碌下來,很快就到飯點了。
王富貴在上山之前,就聯絡山下的餐飲店,定製了足夠的盒飯。
場務給所有人分發了盒飯,飯後呂平安又讓所有人自行找地方休息半個小時。
由於條件簡陋很多人大多就地找個灌木草叢下面,搞個衣服鋪一下,就開始小憩。
下午接著布置現場,整整一天,直到晚上7點,劇組才忙活完,這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呂平安只能宣布收工,所有不能受露水打濕的精密儀器全部帶下山。
然後又留下幾個人,在山上看守不能帶走的儀器。
晚上劇組就在山腳下的賓館住,賓館條件也是一般,而且不大,最大的一間賓館不過四十多個房間。
他們只能分好幾家賓館劇居住,這裡離市中心還有很遠的距離,加上山城的堵車情況,一來一回太浪費時間。
第二天早上六點,所有人吃完早飯後集合,又給山上留守的同志帶了點補給,整個劇組浩浩蕩蕩的再次出發趕往山上。
到達場地後又花了一個多小時調試好燈光,攝影機機位,讓江華試著走了幾遍。
“老王,你那邊準備好了沒有?”
“可以了,呂導。”
“老張,給他們把馬遷過來。”
“好嘞。”
......
呂平安在現場總攬全局,站在一個巨大的碎石上,將整個片場盡收眼底。
“那台燈安個慮色片。”
“反光罩歪了,調整一下。”
“擋光板向左偏15度。”
“那台柔光箱下面的金屬支架擺好一點,反光布和柔光布到哪去了,卡口和曲面螺絲固定好,和閃光燈保持同水平。”
“那個眼神光要用雷達反光罩,把柔光燈換掉,不自然。”
“老周,把那下面的機械螺旋再調下,你手下沒弄好,注意別摔了。”
“那個造型燈換成150w的雙鎢絲,別碰到了,溫度很高的。”
呂平安一反常態開始在片場碎碎念,以往他都是甩手掌櫃,這些東西都是交給王富貴的。
但是現在他著急了,時間緊,不能把所有任務都壓在老王一個人身上,於是他只能親自下場指揮。
八點整,呂平安接過大喇叭。
“咳咳。”
“各部門請注意。”
“演員請就位。”
“接下來我們就要正式開拍了,希望大家多多配合,不要發出不必要的聲音。”
“謝謝大家的配合。”
呂平安掃視一遍四周,確定沒有問題,各部門組長也都點頭示意一切安好。
呂平安深呼一口氣重複道。
“各部門準備。”
“演員就位。”
“第十四場,一鏡,一次!”
“開始。”
八皮白色的駿馬奔馳在路上,馬脖子的牽引繩連接這輛火車,火車上冒著滾滾濃煙。
這個今天由進到遠,從不同角度架設數十台攝像機對著,甚至還動用了無人機進行拍攝,只求務必一條就過。
花面一轉,切頭切到了火車裡面,馬邦德,縣長夫人和真師爺正在吃著火鍋,唱著歌。
原來火車上面的滾滾濃煙不是發動機發出的,而是一個巨大的火鍋散發出來的。
“好好好。”真師爺嘴裡叼著筷子大肆鼓掌喊道。
“湯師爺,是好吃還是好聽。”馬邦德端著紅酒問道。
“也好聽,也好吃,都好。”
“哈哈哈...”
“我馬某走南闖北,靠的就是能文能武,與眾不同,不光要吃喝玩樂,更要風花雪月。”
“馬縣長此番風度正好比,大風起兮雲飛揚,力拔山兮氣蓋世。”
“屁。”李智靜對師爺的馬屁,給予了一個字的總結。
“湯師爺,你要想拍我的馬屁,就要先過夫人那一關,寫首詩,寫首詩送給夫人,要有風,要有肉,要有火鍋,要有霧,要有美女,要有驢。”
“哈哈哈...”三人一起發出了大笑。
這時候殊不知,火車外的山頭上,已經有一杆長槍對準了他們。
火車內,馬邦德一把推開和火車相鄰的令一截狹小的車廂,裡面滿滿登登的擠了十八個人,個個手持槍械,煙霧繚繞。
馬邦德衝著擁擠的車廂裡面喊道。
“起來,起來,起來,一起吃,一起唱。”
“報告縣長,我們鐵血十八星陸軍護送縣長安全上任,我們....。”
“不吃飯。”其他人一起齊聲接道。
砰砰砰砰砰砰砰...
這時候窗外,一連八聲槍響,火車內的馬縣長三人,頓時抱頭鑽進了火鍋桌子底下,並伴隨縣長夫人的尖叫聲。
八聲槍響之後,火車依舊在鐵軌上跑著,鏡頭給到山頂山的張麻子。
“沒打中?”李子坤扮演的小六子對著大哥張麻子問道。
張麻子雙手環繞抱胸,說出了《讓子彈飛》經典台詞。
“讓子彈飛一會。”
.....
sh市,北鬥娛樂,公司會議室。
長長的會議桌上,坐了不下二十人,都是北鬥的決策層,以徐北枳為首,薑璿為輔助,老余毅然在列。
這是北鬥的一次重大戰略會意,主要討論的內容就一個,北鬥上市和不上市。
“上市就像是企業的成人禮,企業如果到了成熟階段,一定要去上市,上市會為企業帶來非常多的好處。”
薑璿推了推眼上的眼鏡逐字逐句道,態度堅決,力推北鬥上市。
徐北枳皺褶眉,思索禮畢得失,說實話他不建議現在的北鬥上市。
“我覺得是不是可以再等等,北鬥現在的體系還不算太成熟。”
北鬥現在算是圈內屈指可數的吸金公司了,他就像一個小學生一樣,成績好但是偏科。
整個公司大半利潤是呂平安一個人創造的,你敢相信,這也是徐北枳反對上市的原因。
徐北枳剛說出口,薑璿立馬反駁道。
“我知道你們有人說公司上市不好,原因多半是因為企業成熟的階段不夠,匆忙上市,會給企業帶來了嚴酷的挑戰。”
“但是我現在可以負責的告訴你們,這是北鬥上市的最好契機,利大於弊。”
“上市的好處主要有四個方面,一是可是以次完善企業治理結構。”
“上市的過程,證監會的要求以及中介機構的要求,會把公司的商業模式進行全盤梳理和規范,讓企業進入到一個更加科學,合理的治理結構之中。”
“第二就是可以提高企業管理水平,第三是提高企業抗風險能力。”
“作為上市公司,品牌影響力以及強大的融資能力,也會提高企業的抗風險能力。”
“第四增強企業的資本實力。”
“我想徐總你也不想在看見,北鬥再次瀕臨破產,只能靠呂總一個人苦苦支撐了吧。”
薑璿總結出公司上市的好處,順帶還望徐北枳胸窩子裡面扎了兩刀。
雖然薑旭說話刀刀見血,但是明顯起到了作用,徐北枳臉上的表情明顯有所松動。
“表態吧。”薑璿說完之後,對著所有說道。
北鬥公司的所有高管面面相覷,上市是公司的最終目標,這是大方針,不可動搖的。
但是他們沒敢表態,這場會議,明顯是一把手和二把手的交鋒,多少帶點私人恩怨,他們也不敢表態。
畢竟誰是一把手,誰是二把手還真不好說,按理說徐北枳是公司最大的股東,他理應是一把手才對。
但是薑璿在北鬥佔據的主導位置更多一些,大小決策基本都是她下達的,這樣看來薑璿又像是一把手。
一間他們也不好決策,就像狂風暴雨中的小舟,一個不注意就容易翻船啊。
氣氛陷入沉默,沉默了一會後,徐北枳開口道:“散會吧,回頭再議。”
所有人頓時松了,打了一聲招呼,近乎用逃跑的方式離著這劍拔弩張的房間。
徐北枳和老余坐在原來的位置沒動,薑璿最後一個退出會議室,臨走前深深地看了一眼,會議室裡面兩個抬頭看著天花板,不敢直視他的家夥。
“不中用的小垃圾。”丟下一句不知道說誰的話語,薑璿恨鐵不成鋼的離開了會議室。
“哈哈哈..不中用的小垃圾。 ”薑璿走後老余肆無忌憚的笑了,還重複了一下薑璿的話。
徐北枳摸了摸鼻子掩飾自己的尷尬,於此同時還不忘狠狠刮了老余一眼。
然而老余攤攤手,一番無所畏懼的模樣,片刻後,老余開口問道。
“你叫停會意,是打算去找平安商量一下,然後再做定奪?”
老余對著徐北枳開口問道,在他叫停會意的時候,老余就洞悉了徐北枳的意圖,徐北枳點點頭沒有說話。
“其實你自己心裡應該清楚,薑璿說的對,現在確實是北鬥上市的最佳契機,你在害怕什麽?”
徐北枳露出苦笑,以前他定當不會如此,誰能比他消散?
“北鬥現在啟動上市,平安的《讓子彈飛》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契機。”
不等徐北枳說話,老余再次開口,徐北枳再次點頭。
“我知道,但是我還想是想和平安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