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新】 ,! 徐北枳和老余站在縉雲山的半山腰,看著在潭子勾下神情專注的拍攝電影的呂平安。
後者雲淡風輕,臉上始終掛著笑容,前者則咬牙切齒,目光恨恨,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都想下去刀了呂平安。
自己千裡迢迢跑來這犄角格拉和他商量北鬥上市的大計,結果就換來了三個字“不知道。”
說完呂平安不在搭理徐北枳,繼續專注自己的工作,徐北枳當時都蒙,直到被老余托上半山腰,他才如夢初醒。
他看著老余不死心的問道,“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老余收回聚焦在呂平安身上的目光道:“字面意思唄。”
徐北枳大怒,抬腳照著老余的屁股來了一腳,好好說話說人話,老余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屁股,也不生氣。
“不知道就是隨便你,他不管,也不想管,讓你自己拿主意。”
徐北枳聞言頓時惆悵不已,自己跑了大半個中國是來聽這個的?他是想要呂平安給他打個氣,在信心上增加點籌碼的。
現在這樣一弄,他反而更沒有底氣了。
“上市啊,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這是關乎北鬥生死存亡的關鍵大計,和他息息相關他就一點不擔心麽?”
徐北枳盯著山腳下的呂平安背影頭也不回的接著對老余問道,老余沒有接話,過了好半天才到。
“這是信任,無條件的信任。”
徐北枳眼鏡一亮,聽到此行最希望聽到的兩個字,雖然這兩個字不是出自呂平安的口。
“具體說說。”
“他是啥人你也清楚,他不懂經濟學你也知道,但是他信任你,所以和你說不知道,讓你自己拿主意,他能做的就是把電影拍好,給你增加籌碼。”
隨著老余逐字逐句的說到,徐北枳的眼睛越來越亮,覺得老余說的太特麽的有道理,自己這趟算是白跑了,連頓飯都沒蹭到,特麽的血虧。
隨後好像又想到了什麽,他又對老余問道:“萬一要是上市失敗了呢?你和平安何去何從?”
“....我說你就不能盼著點好麽?”
“我是說萬一。”
“萬一失敗了,我倆回去修車,你回去繼續當你的富二代唄。”老余聳聳肩滿不在乎道。
“我特麽....。”
徐北枳再次大怒,眼看就要上來和老余一決雌雄,老余連忙白首認慫,認真道。
“大哥,你不覺得你這個問題多余麽?失敗了,我繼續當我的經紀人,我簽約的那些藝人足夠養過我自己。”
說完他又指向山腳下的呂平安道:“至於他你就更不用擔心了,十億俱樂部導演,到那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徐北枳。
好像確實是這麽個道理,北鬥萬一要是上市失敗倒閉,呂平安無論去哪都會被人當祖宗供著,自己的擔心確實有點多余。
但他還是死鴨子嘴硬道:“小米兜有你這麽個爹真操蛋。”
“......。”老余。
呂平安一上午時間都在拍攝中度過,等到中午吃飯的時候,他才想來徐北枳和老余好像來了。
於是他起身準備請兩人吃個...盒飯,但是找了半天沒找到人,等他打電話給徐北枳的時候,兩人已經在回滬的路上。
呂平安也沒太在意,走了就走了吧,自己人那有那麽多世俗文化,他們之間完全用不著。
飯後照常休息半個小時,拍攝繼續。
.......
這下的接下來的個把月裡,《讓子彈飛》的整個劇組百十來號人,就沒有離開過縉雲山的地界。
吃喝拉撒都在這裡解決,他們就好像變成了縉雲山的土著一樣。
本來預計八月中旬拍攝完成縉雲山的計劃,原本可以提前的,但是現在不光沒有提前完成任務,還硬生生推遲了好幾天。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山城的天氣,臨海城市天氣說變就變,上一秒還是陽光明媚,下一秒開始下雨了。
離譜的是明明下著雨天上還有太陽,還伴隨一道道閃電滑過天際,在天空撐開一個口子,一聲“轟鳴”緊隨其後。
狂風暴雨傾瀉而下,敲打在地面上,很快聚水成河,這裡的鬼天氣總是善變,雨或大或小,沒有任何規則。
於是整個劇組只能躲著賓館,扯了兩張紙巾塞住耳朵,蒙住被子休息睡覺,呂平安就是在趕時間,也不能讓劇組人冒著風雨和雷電拍攝的。
八月十八號,劇組殺青,呂平安帶著底片先一步反滬,留下王富貴招待全劇組成員舉辦殺青宴。
....
回到上海的呂平安,沒有見到徐北枳和老余,從李雯雯口中得知,這兩個人半個月前就出發前往香江了。
因為北鬥準備赴港上市,徐北枳帶著北鬥部分骨乾成員前往香江出差。
呂平安點了點,心裡微微考量一下之後就不在想這事了,對於公司上市這塊來說,他就是文盲,一竅不通,他只需要把本職工作做好就行。
電影拍完了,接下來就該是後期製作了,先剪輯,然後加特效和配音字母,到這裡基本上算已經完工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呂平安就全身心的撲在電影面剪輯成品片,這部分需要他親力親為,等剪出來,做剩下的特效部分他就會輕松許多。
《讓子彈飛》的特效並不繁瑣,但是特效鏡頭也不少,差不多有三百多個,多而不繁,相對來說反而更好做一點。
這部電影如果成功了,將是他導演之路上的有一個巔峰,以後不光光只是喜劇導演了,咱也是拍出過有內涵的電影的導演。
在剪輯之前,呂平安再次把劇本從頭到尾梳理了好幾遍,在紙上做好大概的剪輯計劃。
十二天之後胡子拉碴的呂平安走出剪輯室,粗剪完成,全片一百一十分鍾。
回去洗了澡,修理了一下邊幅,美美的睡了一個好覺,第二天再次回到公司,開始剪輯。
又花了四天的時間,反覆精剪幾遍,全片定格在一百零四分鍾。
檢查畫面,聲音,確定素材沒有任何問題,就在他準備送去製作特效的時候,又從新看了一遍電影。
最後憔悴不堪的呂平安,一咬牙又花了三天時間完成了電影的配音、配樂、字幕等工序。
這部電影的演員們都是老油子,台詞功力深厚都沒有問題,配音的原因也不是因為這個。
基本上所有電影都不能避開配音,哪怕是影帝級的演員。
拍攝現場,外景難免會有雜音,混雜在演員的聲音中做消音有些麻煩不說,終點是不一定能達到理想的效果。
呂平安乾脆全部去掉,幕後再配音,這無疑又增加了工程量,但是會大大提高電影質量。
只要有力與電影成功,呂平安都不怕麻煩和辛苦,肝就完了。
....
中國,香港,九龍區,一間燈火通明的會議室內北鬥高管大半都在其中。
這層辦公室是徐北枳給北鬥上市臨時租借來的,開會的北鬥決策層很大一部分,也是晚上剛剛飛到香江的。
“開吧,老余你先和說下我們最近的進程。”
為首的徐北枳發號施令,他右手邊第一位的老余立馬清了清嗓子道。
“第一赴美上市和赴港上市,我們選著後者,上市帶來好處大家都知道,但是也伴隨著風險。”
“赴美上市可能需要大半年甚至更長的時間,也會花費不菲的費用,同時也會佔用管理層較大的精力和時間。”
“上市之後,公司將面臨更嚴格的監管和披露義務,也有可能受到投資者的訴訟,所以我們選著後者。”
老余說道這裡,會意上的所有人,都默認的點了點頭,徐北枳他們來港之前並沒有確定在哪上市,打算先考察一下在決定。
現在拍板在香港上市,很大一部本原因就是為了節省時間成本和人力成本。
“第二,接下來公司需要組建上市團隊,這需要借力中介機構,另外還需要有投行,法律顧問,審計師,行業顧問,印刷商等。”
“這是一件非常繁瑣和工作量巨大的任務,公司需要專門配備財務,法務人員來協助上市,也需要設置特定的管理層作為牽頭人。”
“這個牽頭人,你們誰來做?”
老余說完,徐北枳接話道,底下人互相對視一眼,雖然會意陷入沉默。
這個牽頭人不好做,做到前途一片光明,做不好當背首鍋。
“既然你們都不說話,那就老余來當這個牽頭人吧,下一項。”
徐北枳見下面人都不接話,他也不在廢話,浪費時間,直接任命道。
老余點頭,算是應下來了,他不是酒廊飯袋,他不去爭這個位置,但是徐北枳任命了,他也不會推脫,他有信心做好這個牽頭人。
“第三就是盡職調查和起草招股書,組建完上市團隊後,各中介團隊會從各自不同的角度對公司進行盡職調查,盡職調查會是一個持續,反覆的過程,一直持續到公司上市。”
“這中間都有可能不斷地冒出新的問題,我需要大家全力配合我。”
“盡職調查是起草招股書的基礎,投行需要確保招股書中的每一句話都是有證據支持的。”
這裡都是所謂的精英人事,對這裡的方方面面都是門清,不需要老余說細說。
“第四如果各方面均認為條件已經足夠,我們則會向香港證監會首次提交招股書。”
“證監會一定會提出疑問,這裡需要進行討論或者是補充盡調以答覆證監會的問題,並對招股書進行修訂。”
“反饋和答覆是一個持續的過程,一直到證監會認為所有實質性的問題均已被解決。”
“第五在證監會的意見全部得到解決後,就可以開始大規模印刷和分發招股書用於推銷股票,這兩個不需要過多討論。”
“但是關於股票定價和發行數量的股份需要討論一下。”
前面他們都是以聽為主,大部分都是老余一個人的獨角戲,現在終於到他們發光發亮了。
於是紛紛發言。
“我絕對股價不宜太低,這樣不利於利潤最大化,但是也不能太高,會影響股份銷售。”
“.......。”
你特麽的脫褲子放屁等於沒說。
“嗯,我覺得按照北鬥現在的營收能力,定在十三塊比較合理。”
一位高管出聲,不少人附和的點頭,北鬥的上一部電影《瘋狂的賽車》大賣十一個億。
這個可是北鬥獨家投資,總投資不到二千萬,分到手隨隨便便翻個幾十倍。
這種暴利電影不要多,一年一部就行,好吧,有點異想天開了。
“低了,你們可別忘了呂總國慶檔還有一部電影要上映。”
另一位高管出聲提醒道,所有人再次沉默,是啊,這特麽的國慶檔還有一部《讓子彈飛》上映呢。
氣氛一陣沉默,在這息息相關的時候,北鬥的每一個動作被會被無限放大。
《讓子彈飛》進軍國慶檔確實,確實影響到了北鬥的上市計劃。
現在股價定下來,《讓子彈飛》要是大賣,那不用說,北鬥的上市股注定賣到起飛,就是有點血虧。
同樣要是《讓子彈飛》撲街了,那北鬥上市股票一定會跟著撲街。
“要不把《讓子彈飛》推遲上映?公司上市成功在上映?這樣我們就不用擔心股價低和高的問題了, 要是大賣,還會成功推動股價上升。”
有高管立馬提議道,不可否認這是個不錯的策略。
“我不同意,推遲上映在這個關鍵時候,無疑是心虛的表現,這樣會讓投資人喪失信心。”
有高管立馬反駁道,這...說的也有道理,一瞬間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
首位的徐北枳聽著下面人的頭疼討論,用手指按了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
這特麽的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啊。
嗯?他雖然起身,推開屁股下面的座椅,對著所有人說道“等我十分鍾。”
然後再一幫高管不明所以的情況下走出會議室,解鈴還須系鈴人,遇事不決找呂平安。
要的不多,他只要呂平安的一個保證。
你就和老子說,《讓子彈飛》能買到多少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