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並沒有走遠,而是一直等待著時間,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他讓主管撐起自己爬上了二樓。
這是秦江專門給自己留的路,二零一室其中一戶情侶的房間,他有預感那三對情侶絕對有問題,只是目前很多事情都暫不明朗,因此他也無法分辨問題到底出在何處。
但總歸,三對情侶此時肯定都不在房間,就憑他們先前出奇一致的那種淡定,他們之間肯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關於白日裡兩位情侶失蹤,這就是他們六人一起合謀的結果。
不,或許還得再加上那三名小鬼。
秦江進入房間裡面,但他腳步卻又忽然僵硬,因為真要按照他如此推論,那這客棧裡情況就又再度複雜,三名小鬼與他們六人聯手,這就代表即使客棧裡出現內訌,那也完全是一種九對五的局面,並且己方五個人當中,其中三位都還是三名小鬼的父母。
真要等撕破臉皮,他們也必然會與小鬼站在一起,如果再以這種情況去看那兩老夫婦的選擇,想來結果也根本不需多講。
所以,真正屬於秦江的籌碼……
秦江又看向胸口之處,他並不清楚這狐狸戰力,也難保它會在危難時候繼續出面,但總歸車站裡當時命懸一線,這隻狐狸它也沒丟下自己,那就肯定是擁有一些感情。
而至於它的戰力,公寓女鬼當時壓迫感讓秦江一句話都不敢說,可這狐狸卻將她給瞬間秒殺,因此想來這狐狸戰力應該不低。但也難保,畢竟這狐狸屬於偷襲,並且還是在千鈞一發、女鬼完全沒有任何防備的時候,想來需要偷襲才能解決的對手,那這狐狸情況就又得大打折扣。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隻讓它解決這裡十五隻鬼,問題情況應該還不算糟糕,畢竟車站裡女鬼嚇住了秦江,而此時秦江唬住了它們。
也,但願吧,但願這狐狸能不負所望。
秦江強行讓自己撿回自信,這才又終於鼓起了勇氣。
悄悄開門,二樓走廊裡空氣顯得極為靜謐,慢慢移步到樓道,從護欄處向著院落裡張望,環視了整整一圈,這才在一樓樓梯口發現了十一隻鬼物蹤跡,他們似乎在商量著一些事情,總之情侶六人不斷點頭,但表情卻始終都那樣淡定。
似乎也已經講說完畢,老夫婦兩人率先打算上樓,接著中年夫婦也跟著向上,房東妻子則朝著裡屋走去。唯有情侶六人始終都保持優雅,可也就在幾人錯身而過的瞬間,六人中兩男三女的模樣忽然變得猙獰,他們像有計劃般朝著各自目標靠近,接著迅速動手將目標們斬殺,看著目標化為一團純淨的能量,兩男三女各自都將能量吸收。
唯有其中一名落單的男子,秦江觀察後才赫然發現,他正是先前的愣頭青,被自己恐嚇的那名鬼物。
秦江皺眉,有些琢磨不清楚這其中變故到底為何,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裡屋就又響起了一陣腳步,腳步聲音不急不緩,仿佛這一切早已盡在掌握。
不多時,一名男人就已出現在院落之中,他不由分說就是一巴掌,將那愣頭青扇出了三米開外:“其一,辨認高僧的方法愚昧至極;其二,被人嚇唬住更是愚不可擋;其三,差點被識破更是蠢無可救。”
男人話語說完,從裡屋就又走出三名小孩,其中兩名小孩在前面帶路,它們後面自動跟隨著兩輛板車,車上躺著一男一女,應該就是白日裡失蹤那對情侶,而最開始嚇唬秦江的小莊,則在板車後面一直推動。
“論功行賞,五個老不死的已經作為獎勵,那麽眼前這對情侶,就自然歸於小揚與小明,你們這些人誰有意見?”男人分配顯得異常隨意,可在場卻無任何一人講話,真是像極了秦江先前所為。
果然,不是秦江唬住了這群鬼,而是它們已經被唬成了習慣。
“哈…欠。”也不知黑暗中誰人打出了一聲噴嚏,聽起來年紀已經很大,並且他順利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但又好像察覺自己失態,他立馬便就有了補救方式。
秦江原本想坐山觀虎鬥,因為看起來這老頭也藏了很長時間,並且他這麽長時間都沒被發現,想來也就同樣有著很強實力,甚至有可能就是修者。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雖然不知道他有何目的,但秦江目的只在救人,那就完全有著合作可能。
畢竟,他已經成為明牌,而秦江還在暗處。
可不知這老頭到底想幹什麽,因為正在秦江暗自慶幸的時候,就忽然一個塑料瓶砸在了秦江頭上,這根本不大的東西卻造成了很大響動,以至於樓下所有人皆都望向了秦江。
“呃,我只是忽然有種感應,這處客棧裡還有另外一股神秘力量,所以就想要回來繼續查探一番,而先前的那聲噴嚏,正好就印證了我的猜想。”秦江心裡此時奔騰著幾萬匹草馬,但他卻還是迅速冷靜下來,又試圖將火力往那老頭身上吸引。
可……
“阿彌陀佛。”院子裡男人冷笑一聲,充滿了一種嘲諷之意,“大師出家之人,想來就不應該口出妄言,那麽想請問大師一個問題,如果我在這裡將你看成肉沫,這又算不算助你修行呢?畢竟佛祖當年割肉飼虎,他正是以此攢下了大功德,對不對?”
對,那秦江就得被砍成肉沫,並且他還不能還手。不對,那秦江就不算佛門弟子,這大師假身份就自然無法坐住。
秦江揉了揉太陽穴,對此一陣無語:“施主你執念太深,你不覺得嗎?我們兩個人在此糾纏不清,最終結果也只能是兩敗俱傷,繼而再被這暗處之人一鍋端了,我們兩人誰也得不到任何好處。那既然如此,我們幹嘛就不能合作起來,先共同把這暗處之人給揪出來,之後大家再一起坐而論道,以和平方式來解決問題呢?”
秦江苦口婆心,畢竟他一個普通人的身份,也確實只能先如此保命。他只能先拖延住時間,因為存在時間就存在變數,有變數、他才能在這夾縫裡求存。
但,眼前這男人油鹽不進。
“呵!你能騙過我這些手下,可是你終究騙不了我,因為你的身上,根本就沒有任何靈氣波動的痕跡。”男人話未說完,掌心裡就已出現一團冰刺,並且那冰刺越聚越多,它們方向皆都對準秦江,繼而快速湧出。
“先殺了你,我再陪他慢慢來玩,不是更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