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普通人與十一隻鬼物,此時非常融洽圍在了一起。
要說壓力肯定是有,即使秦江能夠表現的雲淡風輕,但主管卻終歸第一次見。想來倒也真是難為了他,畢竟在這之前他連有鬼都不相信,此時卻就非得要讓他鎮定自若。
但畢竟,當過領導見過世面的人,主管表現的還算不錯。
“簡單先來介紹一下,我是一名雲遊僧人,旁邊這位是我徒弟,也算稍有些本事,但畢竟第一次隨我出行,有些拘謹也在所難免。”秦江簡單吹噓一番,之後便開始直入主題,“我們絕非來這裡挑事,也無意打擾你們正常安寧,但既然有人開口,即使我們不來,也會換成為另外幾人,我想這個道理也非常淺顯。最起碼我們接管,大家都還能有一個和平方式,你們交出白天被你們藏匿的情侶,我們師徒二人也就此安然退去,依然還是我先前說過的那句話語,人有人途、鬼有鬼道,強行越界只會造成彼此的毀滅,最好也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先前通過與婦人交談,雖然沒有得出來任何結果,但秦江也大致了解了一些情況,最起碼白日裡那對情侶消失不見,這對夫婦兩確實就一點也不知情。可這屋裡十一隻鬼物明顯很有淵源,就憑房東自願離開,亦或被他們一起給攆了出去,總之無論任何原因,這裡十一隻鬼都應該是鐵板一塊。
但就偏偏很奇怪,那對情侶明顯就在客棧裡消失,可這對夫婦就是不知道任何情況。
秦江能夠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他們其中有人臨時做的手腳,並且始終隱瞞了這裡其他人。
果然,秦江這話說的很硬,但在場鬼物們卻無任何反駁,甚至房東妻子還主動出面,語重心長勸說了起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為那兩個人也確實沒必要,你們誰要真把人藏了就交出來,讓大師兩人趕緊離開,我們也能夠安穩下來。”
“小芬說的對,交出來吧。”那位老婦也開始出言勸說。
只剩這三對情侶始終都沒有表態,並且他們從頭到尾都無比淡定。
察覺秦江一直在注視他們,其中一對情侶點頭示意友善,另外一對低頭避開秦江目光,只有那最後一對情侶旁若無事,男子顯然有些強出頭、甚至是炫耀的意思:“芬姐、劉姨,我說你們也太慫了吧,一個明顯有頭髮的晚輩,他說自己得道高僧你們就信,那他又到底憑什麽呢?就憑小莊沒有嚇唬住他,因此他的身份就坐實了?”
男子揚手,表示這邏輯有些天方夜譚。
秦江緊緊盯住這名男子,意料中也確實會有第二重考驗,只是沒想到考驗來的這麽晚,並且這男子明顯有些蠢笨。
秦江慢慢靠前,表現出的憤怒已經呼之欲出,他離男子早已經近在咫尺,可他沒有停留,依然選擇不斷向前。男子明顯被嚇住了,他此時也開始不斷後退,想來這種愣頭青欺軟怕硬,而整治他的手段也就是比他更硬。
但秦江動不了手,他也不能動手。
整治的效果已經達到,接下來就自然得找個台階,秦江居高俯視著男子,言語間已變得非常平靜:“我不與你計較,因為你不是藏起那對情侶的人,他也絕不會像你這樣蠢。”
下台完畢,秦江又轉頭環顧起其他幾人:“我再重複一句,我不是來挑事的,而是真心實意想要幫助你們,當然你們不信我也行,頂多我與徒弟二人現在就走。但臨走之前,我還是有句話想要提醒各位,各位也完全可以掂量下自己實力,
假若今天我師徒二人離開這裡,那明天就會有更強修者前來,假若還是說服不了你們,那它也就必然會大開殺戒,畢竟修真界注重聲名,像我佛門這樣無欲無求的不多。” 秦江說完便就直接轉身,而主管緊隨在他身後。
但還沒走幾步,老婦就已將二人攔下:“大師且慢,容我們先溝通一番,如果真是我們將人藏了起來,那我們必然就將他們交給大師,有這樣一處安身之所不容易,我們也著實不想與誰有任何矛盾。”
“行,那你們就快些商量,我與徒弟在此等待著你們。”秦江順勢停留,又繼續盤膝在地。
十一隻鬼物具體如何商量,秦江並沒有太過關注,只是最終他們告訴秦江的結果,是那對情侶並不在這處客棧。
“大師若不信可以徹底翻查這裡,我們所有人皆都陪同著大師, 想來這處客棧也不大,即使全面找尋一番,也根本用不了多久。”老婦倒也非常誠懇,秦江也乾脆順她的意,想來所有人都聚在一起,那麽無論是誰背後搗鬼,這一切也都將無所遁形。
可從頭到尾轉尋了一遍,秦江卻還是一無所獲。
“大師這回應該相信了吧?”老婦顯得有些無辜。
秦江點頭示意:“我相信了,那對情侶並不在這處客棧。”
向在場鬼物們皆都告辭,秦江表示自己該回去遞交任務,所有人皆都恭送著秦江離開,秦江與主管也順利踏出客棧。
“不對呀,明明就是在客棧消失,那他們如果不在客棧,又到底能夠去哪?”走出了鬼窩,主管也終於敢再講話,並且一眼就瞅到了問題關鍵。
“是啊,如果不在客棧裡面,那他們還能去哪?”秦江輕笑一聲,總感覺被人當成了猴耍。
“可我們確實什麽都沒碰到。”主管一臉茫然。
“所以,才有問題呀。”秦江又轉向黃門客棧的位置,出來時候他刻意帶上了門,“死了十五口人,可從頭到尾陪我們的只有十一個,即使房東早已被趕出到村莊徘徊,那也還有著三名孩子,為何卻始終都沒有見到?即使房東兒子無緣變化成鬼,可小莊嚇唬過我們,為何也始終沒再見他呢?”
“你的意思是,那三名小鬼一直在暗中搗亂?”主管很容易就能理解,但他卻還是無法想通,“可,真要是三名小鬼搗亂,它們又得要如何做到呢?”
“怕的不是它們如何做到。”秦江深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