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勢不妙,嶽鑫狼狽的逃出血霧彌漫的區域,那片血霧之中翻滾的碎片全部消失,血霧本身則是逐漸擴散升高,逐漸將村裡的那顆大槐樹淹沒。“這特麽什麽鬼東西?”
看著那片仿佛被風吹動翻滾,卻不會散逸的血霧,嶽鑫心中也有些發毛。
四目道人的記憶裡,可沒有這種仿佛血霧組成的妖物。
嶽鑫有心逃跑,但是身後就是他生活了十幾年的村子,那裡還有無數對他有恩的村民,他又不能棄之不顧!
“陰陽眼,開!”
咬咬牙,嶽鑫默念咒語,雙手掐決,瞬間兩眼之中一道寒光閃過,整個視線開始變色!
而遠處,那被血霧淹沒的一切,也顯露出來!
那血霧,正在一點點的融入大槐樹之中!
不!
不是血霧在融入大槐樹,而是大槐樹在拉扯吸收血霧!
也正是大槐樹在拖拽吸收著這些血霧,以至於,那血霧仿佛被罩在透明的罩子之中一樣,無論怎麽翻騰,都無法離開大槐樹四周!
血霧彌漫之中,大槐樹的身形也在逐漸的變化。
如玉的綠葉逐漸開始卷曲成仿佛松針一樣的針葉,而樹枝則是開始扭曲變化,逐漸成為了根根白骨組成。
同時,在那樹杈的部分,一個個的果子從小到大,開始逐漸生長,那果子在生長之中,表面逐漸開始凹凸不平,一些鬃毛一樣的絲線出現。
再片刻之間,那些果子,居然長成了一個個的人頭!!
人頭出現,全部閉著眼睛,他們仿佛睡著了在做夢一樣,鼻翼微微煽動,血霧瞬間沿著他們的鼻孔被吸入其中。
“臥槽!”
看到這恐怖的一幕,嶽鑫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瞬間,那些人頭全部朝向他的方向,而後,他們齊齊側過頭,以耳朵朝向這裡微微抖動,仿佛在傾聽四周的動靜!
嶽鑫閉住呼吸,一動不動,靜靜的盯著那裡。
那些人頭的耳朵不住的扇動,仿佛極力在分辨四周的聲音。
仿佛是不甘心判斷剛剛聽錯了一樣,這些人頭居然緩緩自樹冠之上伸出,那些人頭被一根根骨枝捧著,仿佛被一雙手捧著一樣緩緩朝著嶽鑫這裡伸來。
其探出血霧,逐漸朝著嶽鑫這裡前行。
那些人頭,閉著眼睛,眼皮之下眼球翻動,仿佛在似醒非醒之間,嶽鑫盡力隱藏自己的存在感,控制身軀一動不動。
人頭仿佛是蛇頭一樣,四處探索,探尋聲音,最近的一隻,甚至距離嶽鑫已經不足一米遠!
但是,那些人頭最終還是達到頭下骨枝探究的極限,無功而返,快速縮回血霧之中。
模糊的血霧裡,人頭仿佛一條條大頭蛇在霧中翻騰,血霧被攪動,逐漸稀薄消失。
與血霧一起消失的,還有詭異的骨枝和人頭。
微風吹過,陽光也重新變得溫暖起來,周圍的一切變得和過去一模一樣。
除了那蜷縮在陰影裡的陰氣。
又等了近一個小時,確定沒有任何異變之後,嶽鑫才緩緩起身,逐漸的遠離大槐樹位置。
“嶽鑫,光合作用完成了啊?”
身後一個聲音響起,嚇得肩膀一震。
他回過頭去,正好看到一個一會兒是中年人樣子,一會兒是半個白發骷髏頭的村民!
“我……我……”
大白天的居然見鬼了!
雖然有四目道人一生的修煉經驗,
但是嶽鑫畢竟沒有見過幾次鬼。 更何況是白天,這……
剛剛的大槐樹都已經讓他仿佛心中不安,此時看到相熟的村民,居然也是半人半鬼,白日出行。
這更是讓他駭然幾乎無法說話。
“你這是怎麽了?”
這個半人半鬼的村民,疑惑的看著嶽鑫,表情真摯和活人無異。
“我……我……我好像生病了。”
嶽鑫眼神呆滯,勉強說了一個毫無誠意的謊言。
“你就裝吧,為了逃避乾活,真是什麽理由都找的出來。”
村民那半骷髏半肉的臉上露出一個鄙視的表情,不過他也沒有在這裡和嶽鑫糾纏,越過嶽鑫,往村口的田地裡行去。
“臥槽!趙大叔,居然也是一隻鬼!”
嶽鑫喃喃自語,走路的速度也跟著越來越快。
“嶽鑫,別忘了今晚的祭火啊!”
路過的趙大嬸提醒了一句。
“啊!又一個!”
“嶽鑫,你看你這一身髒的,今晚你可是祭子,還不快換一身乾淨衣服。”
“我靠,又是?”
“你發什麽神經呢?今晚的祭火,你可不要錯過了!”
“靠!還是?”
“過了祭火,你就成年了,再這麽不穩重,小心我老頭子的拐杖!”
“呵呵,都要參加祭火了,怎麽還跟個孩子似的沒輕沒重?”
一路走過一個個熟人, 嶽鑫再忍不住次次驚叫,引得村民們或哈哈大笑或出聲呵斥。
“小鑫哥,今晚祭火,我可以偷偷跟著過去嗎?”
走到一半,隔壁家的二娃從角落裡走出來,一臉討好的看著嶽鑫。
“你這小黃毛,離我遠點……咦?你怎麽……”
嶽鑫低頭看著這個頭髮裡黑棕雜交的半大小子,一臉的驚訝。
因為這小孩不僅肉身完整,氣血充盈,眉間和雙肩的三朵陽火也在熊熊燃燒。
只是這孩子,兩眼之上,一抹陰氣充盈,讓他的眼白中帶著一絲青色。
“二娃,你……你……”
嶽鑫剛想說什麽,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說出口。
“二娃二娃,去抓魚了。”
遠處,幾個小孩喊叫聲響起,嶽鑫尋聲看去,是村裡的另外三個小孩子。
這幾個孩子和二娃一樣,氣血充盈,三朵陽火旺盛,都是活人!
“來了!”
二娃聽到這話,興奮的幾乎跳起來:“小鑫哥,我先去玩了哦。”
二娃拜拜,隨後興奮的跑走。
“怎麽回事?為什麽只有孩子……”
嶽鑫看著幾個孩子跑遠,迷惑越來越深。
走了一路,除了這幾個孩子,他居然沒有見到任何一個活人。
整整一個村子,怎麽可能會這麽巧合,只有孩子們是活人?
那村民們到底是怎麽了?
“這幾個孩子怎麽了?”
一個乾枯僵硬的手拍在嶽鑫的肩膀上,差點將他肩上的陽火拍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