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謹見樊青對自己的戒備已經小了很多,索性招呼其余幾人也解除燃靈法。
“我知道你把一個人類小男孩從小養大,而如今你所做的一切也只是為了保護他。”
陳謹說完,向前走了幾步,此時面對樊青僅有五步的距離,這樣近的距離打量下,樊青的長相看起來有種英姿颯爽的感覺。
“我們聽說這件事後,只是想要將孩子帶走醫治”蘇櫻先開口說話。
“我的奶奶醫術非常高超,或許有辦法查出這孩子到底中的什麽毒。”
樊青猶豫,不知這些人打的什麽算盤,便又問除了這些,還想讓自己幫什麽忙。
“我母親中了你的蛇毒,此時性命危機,我們這次便是來尋解藥的。”
看得出來,苗屋屋此時很是焦急,全然沒有猶豫,脫口而出。此時若是樊青不答應,只怕她即便豁出性命也要從樊青身上取出鮮血。
此時的樊青似是已經完全放松了戒備,對眾人招招手,說到。
“也罷,跟我來吧,這洞穴不是談話的地方。”
隨即向洞穴外走去,同時將自己的後背完全暴露在眾人面前。
幾人互換了一下眼神,隨後跟在的後面。
穿過山澗,眾人隨著樊青來到半山腰,在茂密的枝葉中,竟然還有兩間小屋,小屋不大,但是很乾淨,門上還寫著兩個大字——巡林。
將幾人迎進屋,招呼眾人坐下,然後自己便進了另一間屋子。
再次出來時,樊青已經將風衣脫下,轉而換上了一身裙裝,此時看起來除了颯爽的英氣外,更增添了幾分溫柔。
拿出暖壺,給眾人倒了些熱水,隨即也坐到一邊,讓陳謹將知道的一切說出來。
陳謹便將在寺中聽到的詳細講給樊青,樊青聽完後,長歎一口氣。
“有些事住持也不知道,如今我所做的一切,也全都是虧欠那孩子的。”
隨後樊青便講述了這件事更多的細節。
原來,樊青自修成人形,便找了個護林員的工作,每日除了巡山以外,也會幫助迷路的遊客,當有人受傷時,自己也會充當醫生,為傷者包扎傷口。
這樣的日子一過便是十余年,直到一年冬天,大雪封山,在結束一天的巡邏準備回去時,見到路邊一輛翻倒的汽車。
汽車中數名乘客皆已死去,樊青準備回去打電話報警時,卻聽見微弱的孩子啼哭聲。
樊青從報廢的汽車縫隙中找到一名嬰兒,當時天氣寒冷,樊青便將孩子帶回小屋照顧。
那時的樊青還涉世未深,絲毫不懂怎樣照顧孩子,給警局打過電話後,便熬了些稀粥來喂孩子。
起初孩子哭鬧,直到她將孩子緊緊抱住,孩子似乎以為是在媽媽的懷中,這才停止哭鬧。這樣的日子過去了三天,外面的救援隊終於進到山中,而樊青,則做了一個自私的決定。
她將孩子送到了山下的寺院,若寺中僧人將孩子交給警察,自己便繼續過自己以往的日子,然而卻也有些僥幸心理,如果僧人沒把孩子送走,自己便能時常來看看這孩子。
在眼見一僧人將孩子帶進去後,躲在遠處的樊青便離開了。
兩天后的夜裡,樊青從夢中驚醒,似乎是感應到了孩子的呼喚,便連夜下山去找僧人,見到住持後,他謊稱自己因孩子夭折,所以想時常來看看這孩子......
之後的事情便是住持所講的,樊青此時不停搜集靈能,
便是為了保住那孩子的性命。 ......
坐在對面的蘇櫻此時驚呆了。
“那樊青前輩,這孩子的親人不會來找孩子嗎?”
“我問過警察,這孩子的父母親人都在車禍中喪生,這孩子已經成了一個孤兒”樊青回答道。
隨即樊青又道“此時天已經快要黑了,那道人應該過幾日才會再來。你們便先在這小屋休息一晚再走吧。”
之後樊青支起鍋灶,為眾人做了一頓晚飯。
臨走時樊青對苗屋屋說“對於你母親的事情我很抱歉,明天你們走時,我會給你們準備一瓶蛇血。”
最後見沒有其他事,便獨自前往山洞中休息。
夜裡,陳謹正在熟睡之時。
夢中自己面前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那人影身高足有百米,一身黑色勁裝透露出無邊的霸氣,只是人影面部十分模糊。
人影好像在對陳謹說些什麽,只是聲音有些斷斷續續。
仔細辨認之下才勉強聽懂,這人影似乎在說——快去,她在等你。快去,她在等你。
從夢中驚醒,身邊的雄小小黃飛飛抱在一起鼾聲如雷,陳謹用力推了二人一把,將二人叫醒。
走出門外,只見兩女孩已經早陳謹一步出來,向山洞方向望去。
“陳謹哥哥,那邊似乎出事了”蘇櫻閉上眼睛,細細感受空氣中靈能的波動。
幾人顧不得拿行李,全都以最快的速度向山洞方向衝去。
距離山洞還有百米時,便能聽見陣陣打鬥的聲音,空氣中的靈能波動相比於白天與樊青的打鬥,其強度不止數倍。
來到洞外,只見一中年男子手持寶劍,正在攻擊樊青。
而此時的樊青卻不敢還手,只是用已重新化為巨蛇的身軀一次次阻擋男子的前進。
見到陳謹幾人來到這裡,樊青扭過頭對著眾人喊到。
“快跑,他發現你們了,想抽取你們的靈能,趁我還能攔住他,快跑。”
陳謹趕緊招呼黃飛飛去山下搬救兵。
此時的男子也見到眾人,當即也將自身的靈能催動至極限,隨即以肉眼難以辨認的速度衝了過來。
樊青想要再次用自己龐大的身軀抵擋已是來不及,便再次化為人形,拔出二尺青綠短劍。揮動短劍,劍身斬出道道綠芒,將男子與陳謹隔開。
此時的陳謹也沒閑著,自身靈能燃燒,雙手重疊,掌心飛出一條耀眼的鎖鏈,鎖鏈之上還閃耀著藍色電芒。
而那男子只是提劍揮斬,便輕易將鎖鏈斬斷。隨即抬起另一隻手掌對準陳謹,掌心之中匯聚靈能好似一個漩渦,竟將陳謹向他吸去。
陳謹只能將靈能徹底燃燒至極限,隨後大喝一聲,重重踏地,這才止住身體。
雙手虛握,銀白色鎖鏈再次出現,只不過這次並沒有飛向敵人,鎖鏈纏繞在拳頭上,好似兩個碩大的鐵拳。
“額啊!”嗓子深處發出痛苦的低喝,鎖鏈上的電芒變的更加閃耀。
隨後陳謹放棄抵抗將自己拖拽過去的力量,轉而用力踏出,好像一發炮彈般衝向對方。
那道人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後生可畏,只是不知能否接下我這一劍。”
陳謹衝到那人面前,左手抵擋住三尺青鋒。
這一次利劍只是斬斷一半鎖鏈便頓住,而陳謹的右拳則瞄準對方胸腹攻擊。
道人感到詫異,隨即低聲說“看來我還是高估你了,在境界的差距面前,以傷換傷是最愚蠢的行為。”
重拳擊打在那人肋下,傳來的感覺卻十分奇怪,仿佛泥牛入海般,陳謹的攻擊被卸掉大半。
利劍破空而來,陳謹的脖頸仿佛已經感受到熱血噴湧而出。
想象中頭顱被一劍斬下的痛感卻遲遲沒有到來。
“孩子,快走。”
原來是樊青,她此時已經用短劍擋住對方的攻擊,可是劍上附帶的劍氣卻無法擋下。
危機之中,樊青肩膀再次浮現蛇鱗,硬生生替陳謹接下了劍氣。
此時雄小小與苗屋屋的攻擊也至,道人沒辦法,手上漩渦逆轉,爆發出強大的推力,硬生生與攻擊來的眾人拉開距離。
“原本我或許不是你的對手,不過此時感謝你這幾年辛苦為我搜尋靈石,你們幾個,都變成我前進的基石吧。”
道人衣衫爆裂,原本消瘦的身軀暴漲,肌肉墳起,磅礴的靈能甚至壓得眾人要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