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陳謹做了一個怪異的夢。
夢中陳謹來到一片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桃林中,此時正值桃花盛開之時,滿眼盡是粉色花海。
忽聞遠處傳來郎朗歌聲,仔細一看居然是一長髯老者。
老者雙手背在身後,腳下如踏風般疾馳林中,雖速度極快,卻不見地上散落的花瓣被帶動分毫。
待到老者來到近前,陳謹才看清楚,那老人身披淡黃色的麻衣,眉毛足足有一尺多長。
“哈哈哈,這麽多年總算見到一位活人了。”
“老家夥,這孩子是我先發現的,你休想再跟我搶”
不遠處又走來一位身穿黑衣的青年,青年看起來很是英俊,手執一柄折扇,看起來風度甚是不凡。
“老家夥,你我鬥了這麽多年最後落得個什麽下場,如今你還要跟我鬥。”
“誒,一有外人你就裝嫩,這麽多年你還是這個毛病”長須老者面露不屑之色,隨即抬手凌空一指。
只見之前氣度不凡的青年瞬間老去,同樣變成一位身穿黑衣的老者,老者表情嚴肅,一臉的胡子掛在胸前。
“你,老家夥你拆我台。”
那麻衣老者隨即說到“好了好了,外人面前可別讓人看了笑話。如今靈力枯竭,咱們還是不要把力量用在無謂的爭鬥上了。”
黑衣老者見此情形,也就不再跟旁邊那人多言,二人同時扭頭看向陳謹。
陳謹滿臉疑惑,真不知眼前什麽情況的時候對面麻衣老者說話了。
“小友你叫什麽名字,出身何州,之前師從哪個門派啊?”
“我叫陳瑾......”
老人看此人回答不上來,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啞然到“老了老了,都忘了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
“既然緣之靈玉選擇了你,那也就沒什麽好廢話的,你且聽好我二人接下來說的話”黑衣老人仍是一臉嚴肅的樣子對陳瑾說到。
“我二人已是時日無多的廢人,今天你抓緊機會,我等會將畢生所學盡數傳授與你,望你不要辜負我們的期望,老家夥,你先來。”
不等陳謹反應過來,對面的麻衣老者一改之前笑眯眯的表情,隨手從身旁桃樹折下一根樹枝大喝到——無極劍法。
老人輕輕踏地一步,飄然進入前面桃花最是茂盛的地方,手中樹枝開始舞動。
“心中藏劍,天地萬物為我所用,落葉摘花皆可為劍”
初時速度極慢,越到後面速度越快,直到眼前出現數百道老人的幻影,方圓千米樹上的花瓣不等被樹枝掃到便齊根掉落。
“無——極——”
老人再次喊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周圍的時間好像被凝固一般,花瓣在空中無論如何也沒法落下,老人的幻影漸漸暗淡,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穿秀白錦衣的俊朗男子。
“劍!法!”
再次出聲,眼前的花瓣全部成粉末狀飄散,而樹枝依然被輕輕握在俊朗男子的手中,樹枝上花瓣嬌豔,甚至仔細看,上面還掛著晶瑩的露水。
隨後男子便又瞬間老去,踉蹌幾步回到陳謹面前,將手中的樹枝交給陳謹。
“小友見效了,我這殘軀最多也就能發揮出這丁點實力了,咳咳,該你了,不要勉強,只需體會一絲這種意境便可入門。”
“嗯!”
陳謹接下樹枝,拿在手中揮舞兩下,樹枝上的花瓣掉落一地,隨後往前快跑幾步,大喝一聲——無極劍法!
手上樹枝因為揮出的力氣太大,
竟從中折斷,陳謹拿著手中好像鉛筆一般的樹枝愣在當場。 一同愣住的還有身前兩位老者。
“這小子,甚是愚笨,老家夥你這最後的靈力我看一點沒用,全浪費了。”
說話的是黑衣老人,他一手扶額,一手指著面前的陳謹,氣的手指都在不斷發抖。
“我看我的那份教了也是白教,這小子分明就連入門都沒有嘛,完全就是一介凡人”
身旁的麻衣老者沉吟一會兒,隨後說到“看來事情比我們之前想的要嚴重的多,天地間的靈氣似乎已經徹底斷絕了。”
“那就是沒救了唄,真讓那群虛偽的家夥得逞了。”黑衣老人一下子坐到地上,連連歎氣。
“未必,緣之靈玉既然選擇了這個年輕人,說明還有改變未來的機會。”老人轉頭看向陳謹,招呼陳謹來到近前一同坐下。
“這位小友,不知如今天下還有沒有修真的宗派。”
“修真?不知道,少林寺武當山之類的算不算?”
麻衣老者聽完笑了笑“看來,末法時代是真的來了,天下的修真法門估計也都盡數失傳。”
“小友可要聽一個故事?”
陳謹也不好意思打斷老人說話,便繼續聽下去。
“當年天下共有九大宗門,我二人便是其中無極宗與鎮獄教的掌門。”
旁邊的黑衣老者催促到“時間不多了,挑重點說!”
“雖修真之人可以有上千年的壽元,終究還是逃不過天人五衰的下場,可數千年之前卻有一位實力絕強之人提出了一種可以永生不死的辦法。”
麻衣老者頓了一下,繼續說到。
“那人聯合其余幾大宗門首領,想要打破天地間的壁障,進而從縹緲界阻斷與凡塵界循環的靈氣,最終將靈氣積鬱於縹緲界中,憑借無比濃鬱的靈氣融身天道,達到永生不死的目的。”
黑衣老者氣衝衝的插嘴到“我二人恐凡塵界靈氣枯竭,便出手想要阻止其余幾人,可不曾想被幾人聯合轟殺,危機之下只能祭出身上保命至寶才能逃走一絲殘魂,最後以冥冥之中當時天道的指引找到緣之靈玉。”
“這緣之靈玉具體用法尚未可知, 我二人隻好以殘魂狀態留在其中,等待有緣之人能繼承我們的絕學,有朝一日能將兩界恢復平衡。”
陳謹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心想自己怕是要讓對方失望了。
“既然你這小子如此愚笨,我也隻好先傳你一些粗淺的入門之法,待你日後有機會,可去梵空山找到我二人肉身隕落之地,到時你能學得多少我二人的功法便看你的造化了!”
說完黑衣老者一手貼住陳謹的額頭,陳謹隻覺得有大量的信息湧入自己腦中,一同流入的好像還有磅礴的靈能。
傳功完畢後,那老者也像之前的麻衣老人一樣,神色瞬間頹然下去。
“小子你記住,凡塵界靈氣已經枯竭,我給你的靈能也只夠你用一段時間,省著點用,想辦法去找存儲著靈能的靈晶。”
說完這些話,兩位老人站起身面對面。
“嚴霸兄,看來以後我們是沒機會再鬥了”麻衣老者笑眯眯說到。
“公孫兄,老子這輩子有你這兄弟真是值了”黑衣老者說完仰頭哈哈大笑。
陳謹也站起身對兩位老者一拜到底“謝二位師傅衣缽傳授之恩!”
當再次站起身時,兩位老者伴隨著爽朗的笑聲一同消失在了天地間。
......
“喂,快點起床了,人家王阿姨讓你今天去相親呢,快起來我給你打扮打扮”
陳謹睜眼,眼前是一臉壞笑的苗屋屋和有些呆萌的蘇櫻。
頭很疼,腦海中好像隱隱約約閃過一些畫面,桃花林,老人,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