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你們兩個真準時!”
李岩十點多才到辦公室,到的時候,張莉和夏值已經到了,張莉在整理往期的委托的材料,夏值在整理這幾天辦公費用的單據。
“難得哦,難得你會比我們晚,這兩天看監控太累了麽?”張莉說。
“昨天我協助老何連取證加抓人,搞到了半夜兩點。”李岩說。
“哦?是何隊長的那個銀行失竊案?”夏值一邊整理一邊頭也沒抬得說。
“是的,不過同時也是我們的委托。”李岩很是得意。
“是麽,怪不得你雖然看起來氣色不太好,但是卻那麽有精神頭。”張莉雖然是在拍馬屁,但是李岩的精神頭真的是不錯。
“看你這個精神頭,看來我們的委托有突破了?”夏值抬頭看了一眼李岩,發現李岩滿臉的輕松寫意,一點沒有了上周的那種無法安定的感覺。
“錯!”李岩頓了頓買了個關子,隨後繼續說,“不是有了突破,是結案了。”
“這麽迅速,具體什麽情況?”張莉和夏值異口同聲的說,說完發現兩人出口聲音一摸一樣,兩人相視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李岩已經給自己衝好了正山小種,今天沒用口杯,用的是一套的小型茶具:一個迷你的茶壺,一個水漏托台,三個小茶杯。看得出今天心情是很不錯。
熱水剛衝進茶壺,李岩便提起小茶壺,將茶水高高的倒下,茶水從壺嘴流下,拉出長長一道細線,砸進小茶杯中,瞬間,整個辦公室充滿了正山小種獨特的茶香。
“你還記得我們在陳女士家裡看到,那個租客的房間內有一個印著紅帽子,寫滿英文的證書麽?在床邊的書桌上,大概是那個彎曲的屏幕的右邊。”李岩說。
“記得,我知道,這個是一個電腦服務器維護的證書,應該還蠻高級的。”夏值畢竟是學工科的,認得這個證書。
“我去他們公司拜訪陳太太老公的時候,恰好遇到何隊在他們公司問話做筆錄,我恰好聽到這個租客說他不懂電腦。”李岩說。
“然後呢?”張莉有些摸不到頭腦。
“這是這個人第一次引起我的注意,我開始以為他在推脫一些責任,沒有太過在意,後來又有一些事情,再次讓我懷疑上了他。你還記得我們兩個一起去物業看監控視頻的時候,在那個快遞小哥出門之前,有一個個子很高,並且有點壯壯的,但是卻有些駝背的女人從小區裡走出去麽?”李岩說。
“的確有看到,這個人樣子看起來怪怪的,我當時感覺和咱們的委托沒關系,就沒多嘴。”張莉說。
“是的,當時我也有注意到這個人,但也是覺得和我們的委托沒關系,就沒多留意。直到我看到了這個。這個是陳女士給我的監控帳號的裡的視頻,時間大概是兩個月之前。”李岩拿出來手機,一番操作之後,點開了一個視頻,視頻是從上到下的視角,一個女人從門裡出來,也許正是因為視頻的視角是從上到下的,這個女人肩膀顯得特別寬,駝背也顯得特別嚴重。
“這就是那個女人?”夏值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沒錯,其實,給快遞小哥傳單的,壓根不是外面的人,根本就是這個小區的人,而且,壓根不是個女人?”李岩說,臉龐帶著幾分得意。
“不是女人?”夏值聲音在女人上著兩個字上特別重,這句話讓夏值非常吃驚。
“你記得我們去陳女士家看到的的裝備麽?裡面有假發還有女性的服裝記得麽?甚至還有幾個工作證,
都是女性的頭像。”李岩說。 夏值眯了眯眼睛,很快想了起來,說:“是的,當時我還在想,這個女孩子好厲害,竟然能考下來紅帽子這種證書。我一直都以為這個租客是女的。”
“其實是男的,看到名片上名字的時候,我就確定是男的了,當時覺得的時候男扮女裝很正常,也沒多想,直到在陳女士老公公司的時候,問話的警官說銀行的監控,被人用給格式化的方式給徹底刪掉了,而這個租客又否認了自己熟悉電腦。”李岩說。
“那你怎麽把這個女人的形象和門口的那雙高跟鞋聯系起來的?”張莉問。
“開始我的注意力一直在鞋子的正面的樣子,總感覺這個鞋子似乎很熟悉,在哪裡見過,後來才發現,我這個熟悉感其實壓根不是對鞋子的熟悉感,而是褲子,這個女人轉身離開快遞小哥的電動車,走出視頻畫面的時候,後面的視角能看到長長的褲筒完全遮蓋了鞋根的樣子,你再看看這怪怪的女人走出小區的腳後跟的樣子。”李岩在手機上點開了視頻,將手機遞了過來。
從後面看,這女人的鞋子也完全被褲子遮蓋了起來。
“怪不得!”張莉和夏值也看出了這兩個畫面相似的地方。
“我看了兩天的視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高跟鞋正面的樣子,從來沒注意觀察過從後看的樣子,直到我在陳女士家的監控裡,看到了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從門裡出來的時候,前面能看到鞋面,但人從攝像頭走過之後,從後面完全看不到鞋跟,我才意識到,注意力觀察的點,錯了。其實答案一直在我的面前,只是我沒有看到。”李岩一陣唏噓。
李岩拿茶杯,用嘴唇略微感觸了一下水溫,發現不燙了,便一口喝下,旋即又拿起水壺,高高的倒了一杯,瞬間茶香再次彌漫。
“那你這個怎麽和何隊長的案子扯上關系的?”我問。
“我還在陳女士給我的攝像頭裡,看到五一假期的時候,租客帶了一個人進屋,但是直到陳女士一家人從迪斯尼回來,都沒看到這個人出來,還看到了這個租客,分別叫了兩次快遞取貨,而取的都是大件貨。所以,我猜,失竊案裡那個失蹤的人,應該就在這兩個大件快遞中的一個。而失竊的現金,應該就是另外一個快遞。很不幸,後來去拆快遞的時候,確認我的猜測是正確的。抓到那個租客之後,租客才交代,是這個失蹤的人值班的時候發現了問題,找他對質的時候,被他騙到家裡,用電棒電暈之後,把人用封箱帶給捆成了木乃伊。這樣一來,不僅沒人能揭發自己,還有了替罪羊,甚至他都以為自己不用逃跑。”李岩說。
“我去,那我們在陳女士家裡看到的用的電擊槍真的是真貨?”夏值吃驚的說。
李岩沒說話,點了點頭。
“那陳女士的委托呢?和這個案子有關系麽?”張莉問。
“你們兩個這麽聰明,猜猜看呢?”
兩人陷入了沉思,突然夏值大叫,“我知道了,是這個租客把房東一家騙出去,他好在家裡藏錢。”
“你猜對了一半,他是把錢封存在了一堆四四方方的書的正方體中,並且封了個結結實實,叫了個快遞,給發了出去,地址是他的老家,並沒有一直藏在陳女士家裡。”李岩說完,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那我就聯系陳女士結案了。”張莉聽完,接話道。
李岩點了點頭,愜意的半躺到老板椅上,窗外的陽光被昏暗的雲過濾去了大半,顯得昏沉沉的,李岩看著鉛色的天空,說:“陳女士要是結帳的時候抱怨是警察辦理的案件,我們沒有幫上忙,你可以告訴她,請她和何隊長聯系,何隊長會幫忙證明,她老公的失竊案,也是我鎖定的作案人。”
李岩迷上雙眼,接著說:“忙完記得再訂個溫泉,這個季節,我們一起去溫暖放松一下,是我們認真工作應得的報酬。”旋即疲憊的躺在後背放倒的老板椅上,閉目養神去了。
窗外,陽光時不時的透過烏雲的縫隙投到地面,就仿佛真相在透過各種線索嘗試再向人們告訴揭示自己的樣子。辦公樓外的馬路上,車來車往,人行道上人們行色匆匆,就仿佛這個世界,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罪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