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李岩一拍大腿,“不會這麽離奇吧!”
“別急,捋一捋,捋一捋。”李岩又重新躺倒了行軍床上,雙目直視天花板,雙手合攏在腹部肚臍附近。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進入了幻燈片的模式,逐幀逐幀在李岩意識世界播放。
十分鍾後,李岩重新打開監控視頻的界面,開始逐個點開五一節之後的視頻,當看完整個六月的視頻之後,李岩的臉色從疲憊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半小時後,李岩撥通了何隊長的電話。
“老何,我需要你幫忙,而且,這個忙你幫了我,很可能就幫了你自己。”電話通了,李岩沒有寒暄,直接開了口。
“現在是周日吃晚飯的時間,你要幫什麽忙?”何隊長的聲音。
“我需要你協助我查一筆,不對,應該是兩筆物流快遞運的到底是什麽東西,這種事情,你們出面很容易辦到的。”李岩說。
“不會吧,你這樣跑去人家物流公司,搞不好要吃投訴的!你現在不吃公糧一身輕了,我要是吃個投訴,年終獎可是會少很多的。“何隊長和李岩很熟,話裡沒有避諱的意思。
“怎麽可能,你只要亮明身份當作是辦案就好了,就算檢查完沒發現問題,這些公司協助警察本身就是該做的,能有個鬼的問題,你來不來吧。”李岩話鋒開始由軟轉硬。
“上次聽你的我不就給投訴了一把了麽?你好意思說。”李隊長似乎心有不滿。
“你丫現在越來越拉跨了,你自己摸著良心說,你聽我的是吃的投訴多,還是吃的獎金多,找你十次最多三次吃投訴,其余都是拿獎金,你自己說是不是吧,恐怕投訴連三次都沒有,三次都說多了。”
“這次你確定?”和隊長還是狐疑。
“趕緊到我樓下來接我,別囉嗦。”李岩這語氣應該和何隊長私下很熟。
“等我叫個人到單位開警車出來,一小時之後到你哪裡。”
李岩吃完外賣剛喝了兩口茶,手機就響了起來。
“到你樓下了,趕緊出來。”何隊長的聲音。
“吃飯了沒,要不要上來吃兩口。”李岩說。
“拉倒吧,哪次到你哪裡不得點外賣,趕緊的下來,把你的事兒弄完,我還得給我老婆帶夜宵回去。”何隊長說。
“齊活,我這就下來,那你下回別說我摳門,別說請你們乾活,連個飯都不請你們吃啊。”李岩沒等何隊長回答,便按掉了電話。
帶上隨身的鑰匙和挎包,拿上手機,李岩整個人都輕快了起來,鎖上了辦公室的門,坐電梯到了樓下。沒出大廳便看到一輛警車停在門口的台階邊,裡面除了何隊長,還有小程,小程應該是最近幾年才入職的,是何隊長的得力下屬。
後排上了車,關上了車門。
“去哪裡?”何隊長說。
“咱們去DHL的上海總部”李岩說。
“現在能說說具體是什麽事兒了麽?”何隊長發動起車,一邊開一邊說。
李岩嘴角帶笑,閉口不語,說了句,“到地方你叫我。”便閉上雙眼閉目養神起來。
一路無話,到了DHL在官網公開的辦公地址,進入大門,何隊長沒有廢話便掏出了自己的證件放到了前台的桌子上。
“叫你們主管出來一下,我們有事情需要你們的協助。”
前台看了看門外的警車,又看了看桌前三人的模樣,沒回答,便直接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碼,
輕聲說了幾句話。很快,後面辦公區便出來一個人,中年模樣。 來人看三人的裝扮和門口的警車,面上堆起來笑容。
“三位有什麽事情麽?”
何隊長把目光投向了李岩,意識是現在該李岩說話了。
“我需要查你們公司承運的一筆訂單,要確認這個托運得東西裡面是什麽。”
“我們在收貨前,是都會核實快遞物品的,不符合規定的東西我們是不會托運的。”來人似乎有點害怕出事兒連累自己,趕忙說。
“這個人請你們送貨的時候,應該是先讓你們的人檢查了運送的東西,隨後,找理由支開了你們的收件人員,掉包了包裝裡的物件。”李岩說。
“有單號麽?”
李岩拿出一張名片,說,“應該要麽收件人的電話是這個名片上的手機號碼,要麽發件人的電話是這個號碼。”
來人接過名片,向三人示意跟著進來,便掉頭往裡走。
五分鍾後,電腦上顯示,快遞現在正在上海周轉倉,正等待湊齊一車再發車,落實到當前的存放位置後,何警官讓此人通知此分部,要求暫時不要裝車,等他們過去做檢查。
周轉倉的位置在郊區,周日傍晚,雖然進城方向車塞的滿滿當當,但是從市區往郊區的方向,車輛卻異常的少,全程通暢無阻。不到四十分鍾,三人便出現在了巨大的倉庫前。
在門衛處,何警官再次掏出了警官證,表明了來意,三人順利放行,大門裡面迎面小跑過來一個年輕人,向三人打了個招呼。
“三位好,我接到總部的電話說三位很快就到,三位效率真高,這還不到一個小時。”
“不多聊,來查查這個號碼的運單,我們要拆開這個快遞看裡面具體是什麽內容。”李岩離開DHL總部的時候,把名片索要了回來,現在又把名片遞了出去。
倉庫空間不僅大而且頂棚非常高,內部一個棧板一個堆棧的堆滿了貨物,但是卻絲毫沒有擁擠的感覺,反而每個堆棧之間都留下了鏟車能夠通過的空間,可以說空曠異常了。
中年人來到倉庫大門內部的小辦公區,五六個辦工桌拚接在一起,三四個人正在工作,中年人把名片上的電話碼號報給了其中一個人,沒多久中年人便把目光從屏幕上離開,給三人說;
“找到了,B36的位置,我們走。 ”
走近從才發現,每個堆棧邊上的地面,都有若乾印刷字體,應該是這個堆棧的編號。B應該代表是橫向的編碼,36代表的是豎向的編碼。
三人來到B36面前,這個堆棧已經堆了足足一個人高的樣子。堆棧裡面有或者大或者小的硬紙板箱子,還有若乾大小不一的被木架保護的物品,層疊在一起。最外層裹了層層的透明包裹帶,看樣子,已經打包完畢,準備整板運輸了。
李岩指了指其中一個被木框打包的箱子,說:“沒猜錯的話,這個東西上貼的面單上的電話號碼,應該就是你手裡名片的號碼。”
年輕人上前核對後,說:“真的是。”
“叫人來開箱吧。”李岩退後了幾步,靠在了旁邊的堆棧上。
十分鍾後,恆溫恆濕箱被工作人員打開,打開的工人看到裡面的東西,都面面相覷,面色蒼白,李岩三人上前,看到箱子裡有一個人,程嬰兒狀被透明膠帶封住,置於箱體底部,上面和底部鋪滿了冰袋。
何隊長瞪大了眼珠子,下巴像要掉來。
“這是什麽情況?”何隊長問李岩。
李岩向中年人伸手要回來名片,轉手遞給了何隊長,說:“這個名片上的人,就是你要抓的凶手,這個箱子裡的人,應該就是你們銀行失竊案失蹤的那個銀行員工。至於銀行失竊的那些現金,應該在順風快遞正在運輸,沒猜錯的話,應該也是用的這個手機號。”
“唉,有些時候真的希望自己的判斷是錯的。”何隊長接過名片後,李岩自言自語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