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進來的那批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封指揮使,覃飛厚和韓三堂等一夥人。
原來,覃飛厚等人在封亦離開代州的第二天也踏上了來天山的路,並沒有像他們之前商量的那樣再等三天再出發。只不過,雖然他們一路快馬加鞭趕來,但終究因為帶著一大批人馬,趕起路來,依然沒有封亦孤身一人輕便。加上封亦一路施展輕功,速度本就比騎馬還要快,所以理論上說,封亦是要比覃飛厚等人至少早個三天到達天山的。但由於封亦曾在大漠中迷失了方向,又不知道天山派究竟在天山哪裡,所以才耽誤了點時間。這樣一來,封亦和覃飛厚等人都是在今天來到天山派的,只是相互之間還沒有見著面而已。
成萬裡死後,那一眾拜月教眾從望月谷中退出,本來是要向西離開的,因為他們已經被嚇破了膽,不敢再留下來。但無奈因為語言不通,望月谷中發生的事他們對那批黑衣人解釋不清楚。於是,守在望月谷外面的那批黑衣人並沒有放這些拜月教的教徒離開,而是將人強行留了下來。
直到覃飛厚等人的到來。
讓人沒想到的是,覃飛厚居然能與這些西域人交流。
覃飛厚聽說望月谷中的事之後,不但沒有被嚇跑,反而用武力強逼著這些拜月教眾給他們帶路,就這樣走進了望月谷。
封亦心知那封指揮使和覃飛厚都是世間少有的高手,加上天山派眾弟子均已經離開,所以封亦也不想與覃飛厚等人見面。此時見這有人朝這邊走來,封亦閃身躲在一塊巨石後面避開他們,想著等這些人離開後自己再離開。
封亦的想法很簡單,他認為只要覃飛厚等人在這天山派中找不到天山派弟子,要不了多久自然就會自己離開了。誰知,這些人在這裡翻找了三天三夜,依然沒有離開的意思。不僅如此,為了防止拜月教徒私自離開,在望月谷的谷,始終有一隊上百人的黑衣人手持弓箭守在那裡,這讓封亦三天之後依然沒能離開,只能不停地與這覃飛厚等人和一眾拜月教徒玩起了捉迷藏的遊戲。
這一天下午,躲著躲著,封亦便來到了那天剛來天山派時見著丁欣竹等天山派弟子的那練劍場中。
由於練劍場過於空曠,沒有地方可以藏身,而身後數百名拜月教徒此時正往這邊搜索而來。無奈之下,封亦隻好將目光看向那片杉樹林。
可是,此時封亦所站的位置,要到那片杉樹林就要穿過中間那塊練劍場。這中間,足足有近百丈遠的距離。
眼見身後拜月教眾越來越近,封亦只能一咬牙,衝過中間的練劍場。
雖然封亦施展錯影身法一閃而過,但在一定距離之外的拜月教徒中依然有人看到了封亦的身影。那些拜月教徒本就是一群驚弓之鳥,此時突見一道人影在練劍場上一閃而過,頓時嚇得哇哇大叫,很快便將覃飛厚,韓三堂和那封指揮使等人吸引了過來。
覃飛厚與那些拜月教徒一陣嘰喱咕嚕對話之後,轉身對那封指揮使和韓三堂說道:“他們說,他們看到有個人以非常快的速度跑進了那片杉樹林中。”
封指揮使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在這裡搜了三天三夜,從那山谷一路尋來,卻是連一個人影都沒見到。傳聞這天山派有三千弟子,他們可沒有飛天遁地之能,這麽多人不可能突然之間就不見了蹤影。看來,他們都躲了起來。整個天山派我們幾乎都搜過了,本來我也準備明天就搜索這一帶。很好,查是我沒猜錯,
他們應該都躲在了這裡。覃門主,叫他們進那片樹林裡面去搜!” 於是,覃飛厚又對著那些拜月教徒說了一陣嘰喱咕嚕的話,而那些拜月教徒在聽了覃飛厚說的話之後,一個個目露驚恐,連連擺手後退。
雖然聽不懂這些西域人說了些什麽,但從表情和肢體動作上來看,不難猜出他們的意思。
於是......
封指揮使冷笑一聲,突然身形一閃,伸手捏住其中一個拜月教徒的喉嚨,稍一用力便將那拜月教徒的咽喉捏碎。
“覃門主,你就告訴他們,誰要是不聽話,這人就是他們的下場。”
說完,封指揮使一把將手中已經斷氣的拜月教徒扔在了一邊。
覃飛厚面無表情地對那些拜月教徒將封指揮使的話用西域語言說了一遍。
在那封指揮使的這種狠辣手段之下,這些拜月教徒又哪裡還敢再說半個不字,只能乖乖地進入那杉樹林中搜尋天山派弟子的下落。
結果,這些拜月教徒搜尋了近一個時辰,也沒能在那片杉樹林中找到半個天山派弟子的身影。
正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拜月教眾搜索這片杉樹林的這個過程中,自然有拜月教徒發現了那條通往龍崖禁地的山道,但他們鑒於這三天來的經驗,知道一旦說出杉樹林中還有條山道,那必然又會被逼著去那條山道搜尋。於是,這些拜月教徒出來後,並沒有將杉樹林後面有條山道的事說給覃飛厚聽。
覃飛厚聽了這些拜月教徒所傳回來的消息後,也陷入了沉思。
“奇怪了,這些天山派的弟子莫非真的能飛天遁地?韓將軍,我猜測,這天山派中極有可能有通往外面的秘道。”
經覃飛厚這麽一提醒,封指揮使也點了點頭。
“覃門主說得不錯!可是,這天山派這麽大,想要從中找到秘道,可就不那麽容易了。可惜,成萬裡那家夥太不識趣,居然這麽快就被乾掉了。再怎麽說,他曾經是也天山派的弟子,應該知道秘道在哪裡。”
韓三堂冷著臉,說道:“無論如何,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秘道找出來!”
那封指揮使說道:“韓將軍怎麽突然間對天山派的秘道這麽感興趣了?莫非,韓將軍這是也對天龍秘訣產生了興趣?”
韓三堂瞥了封指揮使一眼,說道:“封指揮使,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那封指揮使笑了笑,說道:“韓將軍,在來天山之前,我們三人之中最不積極的就是韓將軍你了。現在韓將軍突然間變得這麽積極,這不得不讓人感到不解。”
韓三堂乾咳一聲,說道:“我們如此興師動眾,千裡迢迢來到天山派,要是什麽都沒得到,那豈不是太掃興了。本將軍隻想將天山派連根撥起,對那塊龍骨可沒興趣。”
那封指揮使看了眼覃飛厚,問道:“覃門主,你怎麽看這事?照我們之前的約定,如果找到那塊龍骨,那塊龍骨是歸你的。”
覃飛厚看了眼韓三堂,說道:“如果韓將軍感興趣,覃某人倒也無所謂。只要韓將軍想要,覃某人是可以將龍骨讓給韓將軍的。”
“真的?”韓三堂臉上一陣驚喜,但想了想後似乎又發現有些不妥,轉口說道,“覃門主可真會說笑!總之,這次我們攻打天山派,各自都有目的。本將軍想要的是絲綢之路的路權,覃門主要的是那塊龍骨,而封指揮使要的,是消滅一個能威脅到封指揮使的敵人。那塊龍骨是覃門主看中之物,本將軍又怎麽可能會奪人所好?封指揮使,你說是不是?”
覃飛厚對韓三堂說的這話不置可否,問道:“封指揮使,我這三天來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我在想,這天山派究竟是有什麽法寶可以殺死成萬裡。”
那封指揮使似乎愣了一愣,然後才說道:“覃門主,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成萬裡的身份?”
覃飛厚突然笑了笑,說道:“封指揮使不必緊張!其實,我們都是一條道上的人。我這也是在替封指揮使擔心呐!”
“喔?是嗎?替我擔心什麽?”
“如果天山派真有什麽秘密法寶......你知道的,他們能殺死成萬裡,自然也就能殺死封指揮使。”
那封指揮使臉色同樣一變,但接著又展現出一副新的笑容。
“覃門主可真會說笑!韓將軍,在來天山之前,我們可都是商量好的。雖然,我們用的都是你手下的人,但做人不能無情無義。你說是也不是?”
韓三堂雖然聽不明白覃飛厚與封指揮使之間在說些什麽,但封指揮使最後這番話他是聽懂了。
“封指揮使,覃門主,你們都誤會了,本將軍對那塊龍骨不感興趣。”
“那就最好了!大家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那不就萬事大吉了。是不是?”
三人哈哈大笑著離開練武場,而一眾拜月教眾見這三人離開,自然也跟著離開了。
沒一會之後周圍再次靜了下來。
當所有人都離開了之後,封亦這才從杉樹林中現身走了出來。
封亦其實就藏身在距離覃飛厚等三人不過十丈遠的一棵樹上,所以他不但將三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三人談話時的表情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封亦摸了摸後腦杓,心中暗道:“為何剛剛覃飛厚說天山派能殺死成萬裡的時候, 那封指揮使臉色有點不對?難道......”
封亦腦海中猛然間閃過一道亮光。
“難道,這封指揮使也不是人?難道,他和成萬裡一樣,也是個魔?”
封亦越想越覺得可疑。
“這封指揮使長得與我一模一樣,天下怎麽可能會有如此相似之人?又或者,他是個妖怪?他變成我的模樣,用我的身份到處做惡?”
封亦正沉思間,突然間一陣山風刮起,讓封亦瞬間回過神來。
“在下早說過,這片杉樹林中肯定有古怪。覃門主,這下你應該相信在下說的話了吧!”
封亦心中一驚,向右側望去,便見那封指揮使,覃飛厚和韓三堂帶著一批手持弓箭的黑衣人往自己這邊走來。
封亦心中暗罵道:“該死,我太大意了,居然被他們發現了!”
覃飛厚此時“嘿嘿”笑道:“喂,年輕人,原來你們天山派的人都躲在這裡!那天山一叟,怎麽說也是曾經天下三大高手之一,什麽時候帶著你們天山派的人做起了縮頭烏龜。”
封亦一怔,好一會這才想起,自己此時身上所穿的是天山派弟子所穿的白色衣袍,這也難怪覃飛厚會認為自己是天山派弟子。
於是,封亦靈機一動,乾脆學著之前天山派弟子的那種語氣說道:“你們這些惡人,想滅我天山派,是注定會失敗的!我們師祖武功蓋世,連成萬裡都不是我們師祖的對手。我勸你們,還是快快離開我們天山派,這樣還可以饒你們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