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紫袍蒙面人早已被阿淚使出的前三式刀法給嚇呆了,他萬萬沒想到在這一個小小關鎮之中,竟然還隱藏著一個如此厲害的高手,只出手三招,他所帶來的人便如秋風掃落葉般差不多損失近半。
此時見封亦朝自己衝過來,忙揮手讓左右手下擋在自己前面。
“快,快!攔住他!別讓他靠近本護法!”
然而,那些賊人又豈能攔得住阿淚?
封亦右手握著柴刀一陣左劈右砍,腳下絲毫不見緩慢,與阿淚配合得天衣無縫。
阿淚控制著柴刀,將砍向封亦的一柄柄大刀直接劈斷,然後柴刀掙脫開封亦的手掌,繞著封亦身體轉了一圈,從封亦右手轉到封亦左手。
但見封亦周圍五匹馬各被砍下一條腿,同時斷刀碎片四濺,被擊中者無不紛紛落馬。唯只剩一邊往前衝,一邊左劈右砍的封亦安然無恙。
那些斷刀碎片,似乎都有自己的意識一般繞開封亦飛行,甚至有時一片斷刀碎片眼看著就要擊中封亦了,卻不知為何會突然轉向,飛向另一邊的蒙面人。
很快,封亦便來到距離那紫袍蒙面人不過十丈遠的地方。
“弓箭手,射箭,射箭!射死他!”
紫袍蒙面人身後,八名弓箭手趕上前,在那紫袍蒙面人前面一字排開。
阿淚冷哼一聲,說道:“跟我來這一套!封亦,還記得第二式怎麽用嗎?你自己使用一遍看看!”
“哦!”
封亦稍稍回憶了片刻,手腕一轉,柴刀在空氣中劃了一個圈,使出了阿淚所教的那套刀法的第二式。
“用箭當用長!阿淚,我們的箭要更長!”
封亦話音剛落,八道白光從刀鋒所劃過的一個白色圈圈中射出。
八道白光,猶如八支利箭,與迎面飛來的八支真利箭對直碰撞。
八支真利箭與那八支光箭相遇,瞬間熔化在白光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僅如此,那八道白光還在繼續快速往前飛行,直到刺透那八名弓箭手的胸膛。
八名弓箭手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便被那八道光箭射穿,從馬上摔落下來。
紫袍蒙面人何時見過這種功夫,嚇得調整馬頭,雙腳一夾,就要逃跑。
“封亦,第三式,射人先射馬!”
“好!”
封亦雙腳錯開,身軀向前,雙膝下彎,半蹲下後手中柴刀一刀揮出。
白光唰地一下橫掃地面,眨眼間便趕上那紫袍蒙面人的坐騎,將四條馬腿一次全削了下來。
紫袍男子座下馬兒一聲悲嘶,一下伏倒地上,將馬背上的紫袍蒙面人給甩飛了出去。
紫袍蒙面人身在半空,一個空翻後落地,倒也顯得瀟灑。
阿淚一聲冷笑,說道:“這人還有兩下子。封亦,衝上去與他近身搏鬥,我將這套全套刀法使一遍給你看。”
“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殺人亦有限,列國自有疆。苟能製侵陵,豈在多殺傷。這首詩,我娘曾教過我。原來,這首詩還是一套刀法!好!”
封亦大喝一聲,直奔向那紫袍蒙面人。
這是封亦第一次與人交戰,但奇怪的是他沒有一絲害怕,反而感到一陣莫名興奮,仿佛,他天生就是為在戰場上馳騁而生。
那紫袍蒙面人剛轉身過來,封亦手中柴刀已然劈向他左肩。
“唰”地一聲,紫袍蒙面人抽出背後長劍招架住這一刀。
封亦本以為,
阿淚帶著自己劈出這一刀後,定然會像之前那樣灑出一片白光,用那道白光將這紫袍蒙面人左肩給削下來。又或者,會直接劈斷那紫袍蒙面人的長劍,直接一刀砍在那紫袍蒙面人肩膀。 至少,封亦是這樣認為的,畢竟前面一路衝過來,一刀之下不是白光四射就是對方刀斷人亡。
然而,事實卻不是這樣,因為紫袍蒙面人招架住了柴刀。
不過,封亦順著自己的感覺,手腕一轉,右手松開柴刀。他覺得,這樣定能砍中那紫袍蒙面人的肩膀。
柴刀繞著長劍翻轉了一圏,就如封亦之前所猜測的那般,這一刀砍在了那紫袍蒙面人肩膀上。
紫袍蒙面人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而封亦則在本能驅使下,伸出左手握住柴刀刀柄,不讓柴刀掉落在地面上。
又聽阿淚聲音傳來:“這人也太弱了!封亦,你真的好棒!”
“啊!”封亦一愣,“這一刀不是你使出來的嗎?”
阿淚嘻嘻笑道:“這一刀啊,是你使出來的!本來我是想控制這把刀繞開他那把劍,用生命源力攻擊他腹部的,誰知卻被你先控制柴刀攻擊他肩膀了。嘻嘻,雖然這一招沒能要了他的命,但我卻覺得這一招比我想的那一招更妙。就像你說的,苟能製侵陵,豈在多殺傷。”
那一刀並沒有要了紫袍蒙面人的命,他也聽不見阿淚的聲音。他剛想從地上爬起來,卻被眼前一把柴刀橫在了脖子前。
“你......”
紫袍蒙面人一動也不敢動,因為他清楚對方只需輕輕一拉,柴刀便會割破他的咽喉。
阿淚對封亦說道:“你讓他叫他所有手下都住手,然後退出關鎮!”
關鎮內,因為之前已經闖進去不少蒙面人。
外面馬蹄聲將打鬥的聲音掩蓋,闖進鎮裡的蒙面人並不知道鎮頭外發生的事。
這些蒙面人一個個凶神惡煞,此刻依然在挨家挨戶闖入關鎮百姓的家中,強迫老百姓出來。如有反抗或不聽話的,直接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甚至還會直接刀劍相向。
一時間,關鎮被這群蒙面人鬧得雞飛狗跳。
封亦回頭一看,看見三個蒙面人正從聖人堂押著田智和小蘭出來,其中一蒙面人還在背後踢了田智一腳,將田智踢翻在地。
看到這一幕,封亦心中大怒,對那紫袍人吼道:“快叫他們住手!”
紫袍蒙面人此時心中的震驚程度不亞於封亦心中的憤怒程度,因為他認出眼前這人正是昨天在黑風谷前那塊大石頭上被他提在手上的那少年。
“真想不到,昨天本護法居然看走眼了!閣下,這是在扮豬吃老虎啊!”
封亦再次大吼道:“叫你手下住手!讓他們全部給我滾出關鎮,滾出雁門山!這裡,不歡迎你們這樣的壞蛋!”
紫袍蒙面人一雙眼睛閃爍不定,但在封亦大吼之下,不得不對身後一群不敢上來相救的一群手下說道:“去,把他們都叫出來,然後我們離開這裡。”
“是!”
兩個手握彩旗的蒙面人快速翻身上馬,策馬往關鎮跑去。
“所有人聽著,右護法有令,所有人速速退出關鎮!”
封亦心中怒火難消,問道:“你們是什麽人,跑來關鎮做什麽?”
紫袍蒙面人一陣心灰意冷,垂下頭,說道:“我們只是在找一個人。”
“找一個人?一個受傷的老人家?”
紫袍蒙面人猛然抬頭問道:“少俠莫非見過此人?”
封亦當然不可能說真話,憤怒地說道:“沒有!昨天,你們這些壞蛋在雁門山中兩次逼問我,我也是從你們這群壞蛋口中知道的。我告訴你們,從現在開始,給我離開關鎮,不許再回來。不然,我就殺了你!”
紫袍蒙面人眼神一陣黯然,說道:“這個我也做不了主。少俠的功夫確實厲害,我遠不是少俠的對手。想我歐陽列縱橫江湖數十余年,卻連少俠一招也接不住。我只能答應少俠,我歐陽列此生絕不會出現在關鎮。但是,我們天龍門的門主是一定要找到那個老頭的。還有,我們來這裡,是經過代州指揮使韓將軍同意之後才來的。如果少俠不想得罪朝庭中人,最好還是少管閑事。我也不為難少俠,但我們必須還要在附近搜尋那老頭的下落。還望少俠不要插手朝庭之事。”
封亦吃了一驚,說道:“你們是朝庭中人?”
阿淚冷笑著說道:“封亦,別信他鬼話連篇!直接讓他滾就是了!再不滾,就直接殺了他!還自號天龍門,我看他們自稱天蛇門都不配。”
歐陽列,也就是那紫袍蒙面人聽不見阿淚說的話,此時連連點頭,說道:“是啊!在下正是朝庭中人!”
這時,進入關鎮裡面的蒙面人已經全部退了出來,各個騎著馬, 手裡拿著刀,來到歐陽列身後。
歐陽列是這群蒙面人首領,見首領被擒,那些剛出來的蒙面人雖然感到驚訝,但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關鎮的老百姓這時也紛紛出來,不少人手裡拿著菜刀扁擔之類的,顯然是出來想與這些蒙面人決一死戰。
封亦學著阿淚的語氣,冷笑一聲,說道:“呵!我會信你這鬼話?滾,再不滾我就直接殺了你!還有,你們以後別叫天龍門了,改名叫天蟲門還好聽一點!”
面對封亦的諷刺,歐陽列不敢多說什麽,只能緩緩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慢慢後退。
關鎮百姓正要一擁而上,卻被田智攔住。
“鄉親們,他們也死了這麽多人了,得饒人處且饒人!讓他們走吧!”
“滾,聽到沒有!”
老百姓中,有人對著這些天龍門的門徒大吼。
這夥蒙面人騎馬再次進入雁門山中,氣勢洶洶而來,卻又是灰溜溜而走,隻留下一地的屍體。
封亦剛轉身過來,田智等人則圍上來,一個個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封亦。
“封亦哥哥!”
這裡面,最興奮的就當屬小蘭了。
小蘭張開雙臂,一頭撲進封亦懷裡。
“小蘭妹妹,你別這樣!好多人看著呢!”
阿淚在傍邊冷哼一聲,對小蘭就是看得不順眼,說道:“看把她嘚瑟的!這一切,還不都是我的功勞?”
阿淚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語氣顯得有些酸溜溜的。而唯一能聽到阿淚聲音的封亦,卻又根本不知道什麽叫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