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鎮頭的那處涼亭前,封亦聽阿淚說道:“封亦,你到裡面去坐會,我有話要和你說。”
於是,封亦轉身走進那座涼亭。
說起來,這座涼亭距離聖人堂不過五十步遠,但封亦是這十年來第一次走進這座涼亭。因為,每次經過這處涼亭的時候,封亦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小時候,爹娘帶他來這涼亭裡遊玩時的情景。他其實不是不想進來,而是每次他要進來時,就會感覺到有一股無形的力在推著他出去。那股力量,來自他的心中,他的心在拒絕自己進入涼亭。但是,今天他終於突破了內心的這個魔障,而且在走進來的時候心中沒有任何悲傷的感覺。
封亦心中想明白了這一點,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封亦,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你應該要多笑的,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是嗎?”微風輕輕拂起封亦披在肩膀上的頭髮,“難道,我不笑的時候就不好看了?”
“這怎麽說呢?嗯,你不笑的時候,讓人感覺你就是一尊沒有靈魂的石像,可以任人拳打腳踢,但最後受傷的卻總是別人。這讓我想起翰天界的一個大神。不過,可惜你不會是他。因為,他永遠都不會笑,任你怎麽逗他,他都不會笑。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任何靠近他的人都會被他傷到。”
封亦眉頭一挑,說道:“我有那麽厲害嗎?那你說的那個他又是誰?”
“翰天界的事,說給你聽你也不知道。而且,他在開辟出這片盤古大陸之後,就再也沒有誰知道他的下落了,甚至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唉,就不知道他現在究竟去了哪裡。其實我也好想見他。算了,不說他了,一個不懂女人心的家夥。封亦,你有沒有注意到,你田智叔叔和你小蘭妹妹的關系有點不正常?”
封亦一愣,反問道:“有嗎?我不覺得!從小,小蘭妹妹就很依賴田叔叔。”
“那就不對了!封亦,我和你說,我很確定你來自第二時空,你小蘭妹妹也來自第二時空。至於你田叔叔,這個我看不出來。因為,他的生辰與第二時空裡面的生辰是重合的,按理說應該是盤古大陸上的普通人。在第二時空,你田叔叔在十年前那場瘟疫中已經死了。但你田叔叔現在卻安然無恙。這種情況,說明你田叔叔應該是翰天界的某位大神。這符合第二時空的原有命運,大金國在東北崛起,而南方宋朝憑借北宋的天命在苟延殘息,建立南宋。但這也不對啊?”
封亦摸著自己腦袋,聽不明白阿淚在說些什麽。
“又有什麽不對?”
“唉!”阿淚長歎一口氣,“在第二時空宋遼末期,出現在世間的大神是在完顏阿骨打,並不是你的田叔叔。當然,另外一種可能,就是盤古大陸上的完顏阿骨打是來自第二時空,換成你田叔叔是來自翰天界的大神,這樣一旦變天,盤古大陸的發展軌跡就會脫離第二時空的控制。可是,接受天命來改朝換代的大神在十八歲的時候就會覺醒,感知到自己的天命。你看你田叔叔,應該有四十多了吧,到現在都還沒有半點覺醒的樣子,不但不為改朝換代的使命努力,反而還在和你搶老婆。”
“咳咳咳......”阿淚這一席話,差點讓封亦被自己的一口口水給嗆死,“阿淚,你別亂說!這事要是被別人聽到,田叔叔還怎麽做人?”
“我說的是實話啊!你難道看到你田叔叔和你小蘭妹妹這麽親熱,你一點都不吃醋?”
“吃醋?什麽叫吃醋?”
“吃醋,
就是一種心裡面酸酸的感覺,很難受。” 封亦搖了搖頭,說道:“我沒這種感覺,我反而感覺他們就應該這樣才對。”
“不是吧?難道,你小蘭妹妹是你田叔叔的親生女兒?”
“不是!小蘭妹妹的父母在十年前的那場瘟疫中死了,後來,田叔叔就收留了小蘭妹妹。”
“這就更不應該啊!哦,我知道怎麽回事了!封亦,你別擔心!有我在,誰也搶不走你的妻子。”
封亦再次被自己的一口口水給嗆住。
“阿淚,我求你別胡說八道了好不好?我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妻子是誰,誰會來搶我的妻子啊!”
“算了,不和你說了!我和你說,明天,你帶著你的小蘭妹妹,和我離開這裡。”
“離開這裡,去哪裡?”
“長白山!去長白山幹嘛?”
“我帶你去長白山,去找完顏阿骨打。我估計,有魔族人想破壞你和你小蘭妹妹的天定良緣。我啊,最多只能再保護你們三年,三年之後,魔族人要是再找上你們,那你們麻煩就大了。不過,你也別擔心,現在世間還有一個大神,那就是完顏阿骨打。只要你們呆在完顏阿骨打身邊,那魔族人也不敢靠近你們。”
封亦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會去的!我的家,就在這裡。我哪都不去。再說了,小蘭妹妹一個女孩子,又怎麽可以跟著我走那麽遠的路。”
“這個,可由不得她!好了,該說的,我都和你說完了。對了,還有一點,千萬別和任何人說起我的事,不然你會惹禍上身的。我可不想天天為了保護你和人打來打去的。我呀,要你做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哦!什麽叫最幸福的男人。”
“你想不想你小蘭妹妹和你一起過著像你爹娘那樣的生活?”
“想是想,但我覺得小蘭妹妹不適合我。她只是我妹妹,不是我妻子。”
“哼!我就知道!總之,你聽我的。好啦,回去吧。明天早上,你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就在封亦走出涼亭,準備回聖人堂的時候。
“駕!”
突然間,從雁門山中闖出一大批騎馬的蒙面人。
那群蒙面人從封亦左右直奔而過,闖入關鎮。
阿淚冷哼了一聲,說道:“光天化日之下,蒙著臉不敢見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人。我猜,應該和昨天在雁門山中出現的那批人是同一夥人。”
這群蒙面人人數眾多,有好上百人。
“駕!”
蒙面人氣勢洶洶地闖入關鎮。
“籲!”
進入關鎮的蒙面人突然間策馬停下,翻身下馬,並且四散開來,挨家挨戶闖入關鎮老百姓的家中。
一時間,整個關鎮哭嚎遍地,慘叫連連。
“你們要幹什麽!”
封亦見有三個蒙面人闖入了聖人堂,心中又驚又怒,正要上前質問,卻不知左後方一騎馬的蒙面人正手拿大刀直削向封亦後頸。
如若這一刀砍中封亦,封亦一顆腦袋是別想要了。
當然,那得要先問問封亦手中的柴刀會不會答應。
答案很明顯,封亦手中的柴刀是不會答應的。
只見封亦手中柴刀突然脫手而出,一刀之下將那把削向封亦的大刀硬生生從中劈斷。
柴刀並沒有就此落地,而是一路旋轉著繼續向前飛行,直到將那本想砍下封亦頭顱那蒙面人的頭顱砍了下來,這才重新回到封亦手中。
同時,那柄被柴刀劈斷的大刀,刀鋒同樣旋轉著向右前方飛去,直到將右前方一蒙面人腦袋削下來之後方落地。
兩具沒有頭顱的身軀從馬背上掉落下來,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
前面進入關鎮的蒙面人不明白後面發生了什麽,後面的蒙面人也還沒反應過來。
這時,阿淚的聲音傳來。
“封亦,右手拿好刀,我讓你成為這關鎮上下所有人心目中的英雄!”
封亦還沒回過神來,握刀的左手不由自主地跟著柴刀的運動方向揮舞,與此同時,封亦的身體在本能反應下配合著柴刀,右手接過左手接過柴刀。
“封亦,做得好,再來,跟著感覺走!”
“駕!”
前方,三個蒙面賊人驅馬朝封亦方向直衝過來。
但見封亦被手中柴刀牽引,朝著十幾匹迎面奔來的馬匹直衝而上。
“好樣的!封亦,看不出來,你的大腦居然能跟得上我的招式!那就太好了,我來教你一套刀法!記住,用你的身體來記憶這套刀法的每一招每一式!”
封亦順著手中柴刀帶來的感覺,猛然頓住身軀,一刀揮出一道白色弧光。
那一刀揮開,弧形白光成半圓狀向四周散開。 。
白光一掃而過,還未近身,十幾個蒙面人被那道白光掃中,從馬上摔了下來。
“挽弓當挽強!”
接著,封亦又順著手中的感覺,猛然轉向身後,柴刀在空中虛畫了一個圓圈。
白光隨著刀鋒畫出一個圓圈,數十道白色光點自圈中飛出,猶如數十道利箭激射而出。
“用箭當用長!”
數十道白光如點點星光,瞬間穿透封亦身後衝上來的十來個蒙面人的胸膛。
“射人先射馬!”
封亦順著感覺半蹲下身,手中柴刀沿著地面向右方掃出一道半圓形弧光。
白光沿著地面橫掃而過,挽起地上的沙石,十幾匹馬的馬腿混合著馬的鮮血飛灑開來,馬上的蒙面人紛紛落馬。
也就在這一刻,封亦發現其右側方向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身負長劍的紫袍蒙面人坐在馬上,似乎是這夥蒙面人的首領。雖然那人蒙著面,但那高大的身軀讓封亦感到一陣莫名的熟悉。
“阿淚,我知道他們是什麽人了!我昨天見過他們,昨天就是他們把我扔下山崖的!
阿淚也注意到了那個紫袍蒙面人,誰讓那人穿著不一樣的衣服呢?讓人一看就知道是這夥蒙面人的首領,想不被阿淚注意都難。
“好,我來替你報仇!擒賊先擒王!”
封亦順著手中感覺,覺得手中的柴刀想要帶著自己往那紫袍蒙面人方向衝過去,便沒做任何猶豫地朝那紫袍蒙面人快步奔跑而去,盡管他知道那紫袍蒙面人一身功夫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