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亦忙帶著阿淚進入自己房間,關上門後,問道:“阿淚,我還要注意些什麽嗎?”
“就這麽多了!總之,最好別讓我碰到五行之中除了屬金和水之外的所有物品。”
“好,我知道了!阿淚,你剛剛說你只能再堅持三年。那三年之後呢?”
“三年之後的事,就三年之後再說吧!唉,要是能找到我的主人就好了!”
封亦頓時感覺看到了希望。
“你的主人在哪,我可以帶你去找她。”
“我哪知道她在哪!要是知道她在哪,我早就找到她了。不過,我知道她一定會來找我的,我就一直在等她來找我。因為,她是神,而且還是翰天界最厲害的大神之一。只要等她過了十八歲,她就會記起我這滴可憐的眼淚,她就會來找我了。”
封亦聽阿淚這麽一說,就放心多了。
“哦!那,萬一在三年後,你的主人還沒滿十八歲呢?”
“這......”
封亦這個問題,其實他也只是隨口說的,可以說,都沒經過大腦就說出來了。卻不想,這句話居然剛好說到了點子上,因為這個問題把阿淚都給問住了。
沒聽見阿淚的聲音,封亦心中一怔,自己給自己打了一巴掌,說道:“阿淚,我只是胡亂說的,你別放心上。”
阿淚輕輕歎了口氣,說道:“其實,你說的這個可能性很大。我在盤古大陸已經等我主人等了幾百億年了,都沒等到她。我主人在這三年內剛好滿十八歲的機率,就猶如要在大海之中找到某一滴水的機率那麽小。封亦,你也別想太多了。就算我乾涸了,盤古大陸這個世界依然還在轉動。只不過,那樣一來,我的主人就再也回不到翰天界了。”
“啊!有這麽嚴重!”
“是的!因為,少了我,我的主人元神便無法俱全,那她唯有轉化為魔,才能脫離世間苦海。神與魔之間,差的其實就是一滴眼淚。億萬年前,翰天界和第二平行時空之間,智慧值與武力值其實是相當的,因為第二平行時空相當於是翰天界的複製品。但最終翰天界之所以能夠打敗第二平行時空,就是因為翰天界的神族比第二平行時空的魔族多了一份感情。只有情到深處,才會忍不住流淚。這是第二平行時空和翰天界不一樣的地方,因為第二平行時空沒有感情,沒有眼淚,所以他們只是魔。每當我的主人想起第二平行時空的時候,她就會忍不住流淚,因為,那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她的孩子。當年,開辟出第二平行時空之後,我的主人會用她的一滴血,放進新的時空。那滴血歷經磨難,由一滴血分裂成兩滴,兩滴血分裂成四滴,四滴變成八滴,最後無數滴血匯聚出第二平行時空的第一個生命體。不過,後來第二平行時空覆滅之後,我的主人明白了一個道理。若是沒有感情,開辟的時空只會給翰天界帶來毀滅。所以,後來的第二時空,我的主人選擇用她的眼淚創造生命。”
封亦並不知道什麽平行時空,他隻覺得內心好像被一隻手揪住一樣難受。
“阿淚,對不起,這一卻都是我的錯。難道,沒有其他辦法救你了嗎?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封亦,你也不用感到愧疚。其實我在盤古大陸飄遊了幾百億年,我早已經厭倦了這樣的日子。你知道嗎?乾涸,對我來說其實是一種解脫。我不想這樣永遠都這樣飄遊,不知道明天去哪裡,更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麽。我唯一能做的事,
就是等,等過了今天等明天,等過了明天等後天。這簡直就是一種煎熬,永無止盡的煎熬。” 封亦靜靜地閉上了眼,他能夠理解阿淚的這種心情。
“阿淚,我其實也和你一樣,我和你一樣一直在等待,等待我爹娘回來。每一個日日夜夜,我都在盼著他們能出現在我身邊。我這才等了十年就已經覺得非常痛苦了,而你卻等了幾百億年。我經常會想,我爹娘是不是已經死了,可能他們再也回不到我身邊了,我可能再也見不到他們了。這種感覺,就和你說的那種感覺一樣,就像是你說的在煎熬。但我知道我不會永無止盡的煎熬,因為我和你不一樣。我是個凡人,某一天,我會死,那個時候,我就得到解脫了。要讓我真像你一樣等個幾百億年,我想我早就瘋掉了。”
“封亦,想不到,我們還同是天涯淪落人。難怪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有一種想幫你一把的衝動。”
“唉!”
“唉!”
一道人影,兩聲歎息,卻是同一種心情。
“亦兒,吃飯啦!”
門外傳來田智的聲音,打斷了封亦和阿淚之間的對話。
“好,我知道了!”
封亦開門走出房間,左手提著柴刀,來到藥鋪擺好的桌前,單手拿著一隻碗去打飯。
一傍的小蘭見封亦這奇怪的舉動,問道:“封亦哥哥,你柴都劈好了,還拿著柴刀幹嘛?”
封亦在一邊打飯一邊想阿淚的事情,心不在焉,似乎並沒有聽到小蘭的說話。
封亦單手打飯確實不方便,但左手提著柴刀又不能放,只能把碗放一邊,打好一碗飯之後又端起飯碗坐回桌前。
小蘭坐在封亦左邊,見封亦左手一直握著柴刀,便伸手過來想接過封亦手中的柴刀。
“啊!”
小蘭的手還沒能碰到封亦,便大聲呼痛。
封亦一驚,問道:“小蘭,你怎麽了?”
小蘭幽怨地看了封亦一眼,說道:“封亦哥哥,你幹嘛打我?”
封亦莫名其妙,垂頭看向小蘭的手,果然見小蘭的右手手背上紅了一大塊。
“小蘭妹妹,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蘭面頰羞紅,垂著腦袋不吭聲。
封亦知道,剛剛打小蘭的不是別人,正是阿淚。
於是,封亦便只能把柴刀放到右手邊,用左手吃飯。
這一舉動,再次讓小蘭摸不著頭腦。
小蘭嬌嗔道:“封亦哥哥,你就不能把刀先放下,好好把飯吃完嗎?”
封亦搖了搖頭,說道:“田叔叔,小蘭妹妹,我知道我今天的這些舉動,讓你們感覺到很困惑。我也不知道怎麽向你們解釋。總之,我只能這樣和你們說。以後,這把刀我會一直拿在手中。刀在我手則我人在,刀不在我手,則代表我人已亡。”
“封亦,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阿淚聽了封亦這話,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田智和小蘭則是一臉震驚地看著封亦。
小蘭心中一陣酸痛,說道:“封亦哥哥,你這究竟是怎麽了?兩天沒回家,一回家就變了個人似的。田叔叔,封亦哥哥是不是在山裡面碰到了什麽不乾不淨的東西了?”
“這小妮子真會胡說八道!我會不乾淨?全天下的人都不乾淨了,我都不會不乾淨!氣死我了!這小妮子,踩了我的天陽花我還沒找她算帳,她居然還敢說我不乾淨!”
小蘭這話讓阿淚感覺到很不爽,封亦甚至從阿淚的語氣中,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感覺。
封亦皺起眉頭看了小蘭一眼,但終究沒舍得說小蘭。
田智將封亦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對小蘭說道:“小蘭,你千萬別這麽說。我也覺得,你封亦哥哥今天很不一樣。但我覺得,你封亦哥哥這樣子挺好的。”
然而,小蘭卻覺得很委屈。
“不是的,田叔叔,我覺得他很不好。以前他對我不是這個樣子的,他剛剛還打我呢。”
說完,小蘭眼淚直流,轉身撲進田智懷裡哭了起來。
這下,田智不淡定了。
“小蘭,你別這樣!亦兒,你來勸勸你小蘭妹妹!”
封亦很淡然地吃著飯,對這事是見怪不怪。因為小蘭從小就這樣,除了喜歡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跑,還有就是喜歡撲進田智懷裡撒嬌。 只不過,隨著小蘭年紀地增長,心智的成熟,大家都知道男女有別,相互間會保持一定的距離,也就沒有了小時候那樣的親昵。
但不管怎麽說,大家終究是一家人。田智,既是父親,又是母親,而封亦自己是哥哥,小蘭是妹妹。
至少,封亦心裡面是這麽認為的。
然而,阿淚卻似乎嗅出了點什麽不尋常的事。
封亦兩口就將碗中的米飯扒完,打了個飽嗝。
“田叔叔,小蘭妹妹,我吃飽了。”
田智輕輕地拍著小蘭的肩膀,一邊安撫小蘭的情緒,一邊對封亦說道:“亦兒,這兩天你就好好在家休息,別到處亂跑了。”
阿淚對封亦說道:“封亦,走,我們到外面去逛逛。”
封亦一邊點了點頭,一邊放下左手手中的筷子。
“田叔叔,我出去逛一逛!”
田智皺起了眉頭,說道:“我不是叫你不要到處亂跑了嗎?你這又點頭又要出去是什麽意思?”
封亦在門口回頭說道:“田叔叔,我只是在鎮上逛逛,不會走遠的。”
說完,封亦便走出了聖人堂,留下田智一個人在安撫小蘭的情緒。
“田叔叔,你看封亦哥哥!哇!他都不理我了!”
“乖!小蘭別哭!有田叔叔在,那我們不理他,晚上不給他做飯。小蘭啊,其實,你的封亦哥哥長大了,你要為他高興才是。”
小蘭從田智懷中抬起頭來,不解地問道:“封亦哥哥早就長大了呀?再過一個多月,他不就滿十八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