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段城牆修的好啊!又高又氣派!”狂刀忍不住叫出聲來。
“這位少俠是外鄉人吧,我身後這可不是城牆,而是詹台員外家的院牆。”賣糖葫蘆的小販好心提醒道。
“難道說這牆後就是詹台員外家裡?”狂刀忍不住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正是,不過少俠看上去雖然不像是壞人,我可還要提醒你幾句……”
不等賣糖葫蘆的小販把話說完,狂刀左腳踩右腳,右腳踩左腳,一個旱地拔蔥就上了詹台員外家的高牆。
“還是這麽進門快一些,我剛才看這院牆綿延不絕也沒個盡頭,找正門想必要花不少時間啊。”
“哪裡來的毛賊!竟然敢對詹台老爺家裡起歹心!”
還不等狂刀站穩腳跟,呼啦啦圍上來一群人,看模樣都是詹台員外纂養在家裡的護院。
“哈哈哈!我不是毛賊,我是來對詹台員外報恩的。”恩人近在咫尺,狂刀的心境不由得豁達了幾分。
“胡說八道!哪有報恩翻牆頭的!定是不開眼的小毛賊!”
開玩笑,他陳崇義陳大護院閑了十八年了,雖然詹台員外每個月按時給發著薪水,不過陳崇義拿著多少有點臊得慌。這方圓八百裡的強盜劫匪沒有一個敢惹詹台員外的,今兒可算逮著活兒了,陳崇義哪能這麽輕易的就讓他溜走!
“這位管事好生不講理,我都說了我是報恩的,非給我扣個小毛賊的稱號,這裡若不是恩公的府邸,我定要你腦漿迸裂,四肢離體!”狂刀劍眉倒豎,一股煉刀人的鋒芒霸氣破體而出!
“謔!還是個練家子!感情不是小毛賊,是成了氣候的江洋大盜!看我如何將你製服!”陳崇義興奮的朝手心吐了口口水,掏出了自己的哨棒!
這哨棒一頭是空的,可以吹出老虎叫的聲音,另一頭是棍,可以用來擊打!行者武松打老虎也是用的這種兵器。
“既然你執意要和我動武,那我就看看你這護院有幾分本事,究竟能不能護得了我恩人的周全!”狂刀被一再挑釁,現在已經忍無可忍!他發現對方根本聽不進去自己說的什麽。
“呀!”陳崇義是十裡八鄉出了名的功夫好,早年間是禁軍槍棒教頭,雖然說已經十幾年沒實戰了,可是底子到底在那裡呢!
狂刀抽出身後的一把镔鐵大鋼刀,雖然說不是什麽江湖上的神兵利器,可是對上哨棒也是綽綽有余!
陳崇義的哨棒勢如閃電,快捷迅猛,狂刀眼前一亮,沒想到還能看到味道這麽純正的少林瘋魔棍!
“不錯啊!能接的住我七成功力的少林瘋魔棍!我要出全力了!”陳崇義哪裡使得是七成,他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剛才不過是說個場面話,他心裡思忖用刀的雖然勢猛,可是一般不能持久,只要自己挺住幾個回合,自然能夠拿下對面這個愣頭青!
“既然如此,那我也拿出我二成的功力吧。”狂刀沒想到對方還能對自己留手,既然對方拚盡全力了,那自己怎麽著也得稍微的給點尊重。
“當啷!”镔鐵大鋼刀把陳崇義手裡哨棒砍成了兩半,刀上的勁力震得陳崇義虎口發麻,兵器掉在了地上。
這禁軍教頭陳崇義竟然不是狂刀二成功力的一合之敵,可見狂刀的武功有多高強!
“你們看著幹嘛!一起上啊!抓住了這賊人,詹台老爺必定會重重獎賞!”陳崇義氣不打一處來,這幫家夥平時對自己巴結的緊,關鍵時刻沒點眼力見,
竟然連一個給自己解圍的都沒有。 “殺啊!”
這邊院牆的一角喊殺聲震天,另一邊後院裡的詹台員外和他的寶貝兒子許是過慣了太平日子,膽子就大的出奇,兩人主動就往大護院陳崇義這邊趕。
“爹,我聽下人說人家是來報恩的,你知道是誰嗎?”
“我上哪知道去,你爹我宅心仁厚,這一輩子幫過的人多了去了,不過翻牆頭來報恩的人才卻是十八年來遇到的第一個。”
“怎麽著,還打不打了。”狂刀大馬金刀的坐在人堆上面,屁股下面是陳崇義為首的詹台家護院。
“哎喲哎喲~”
所謂形勢比人強,陳崇義臉憋的醬紫,雖然身上壓了幾十號人,不過硬是咬著牙不肯吭一聲。
足足一刻鍾詹台俊父子才趕到了事發地點,看到了這驚掉下巴的一幕。
“兒啊,你爹我要不是打聽了他是來報恩的,現在我肯定扭頭就走。”詹台俊臉上強裝著鎮定,可是心裡卻並不平靜。
“爹,這麽厲害的武林高手你怎麽會沒有印象呢?你再好好想想。”詹台文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詹台員外!”狂刀看著面前的一老一少,眼神逐漸變得激動起來,面前這位可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恩公嗎!
“恩公受我一拜!”狂刀膝蓋砸裂了青石磚地面,看的詹台俊眉毛亂跳。
“額……你拜錯了,你要報恩的是我爹。”詹台文尷尬的朝旁邊挪了挪,自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府裡的這些下人基本沒接觸過其他人。
“不會錯!十八年前就是這張臉!”狂刀抬起頭仔細在一老一少臉上比較了一秒鍾,然後十分肯定是說道。
“這位兄弟,我才十七歲,十八年前,我爹還沒給我生出來呢。”詹台文這額頭都冒汗了。
“十八年前?”詹台俊有個不祥的預感。
“恩公做了好事為什麽不認呢?你有本事做為什麽沒本事認!”
“你別激動,爹,這怎辦啊。”詹台文沒見過這陣仗,只能跟父親求助。
“這位少俠說我們家有恩於你,不知道是幫你做了什麽事呢?”詹台俊現在心情有點忐忑,不會是十八年前的那個稚子吧!
“我憑啥跟你說,你又不是我恩公,又老又醜還肥胖。”狂刀十分鄙視的看了一眼詹台俊。
饒是詹台俊養氣功夫十分好現在也有點摸不著頭腦了,怎麽這玩意兒嘴這麽損呢?
“你就說說我們怎麽幫你了吧,如果發生了什麽誤會可就不好了。”詹台文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既然恩公問,那我就說一說吧!”狂刀傲嬌的看了一眼詹台俊。
“十八年前,恩公救了我的命,還用十兩銀子幫我下葬了爹娘,這等恩情就是十輩子也還不完啊!”
“十八年前!你是不是後來跟一個算命的老頭走了?”
“那是我師傅,你怎麽知道的?”
“爹?莫非這是你說的那個天煞孤星?”詹台文後退了兩步,有些忌憚。
“你父母可是在冬天凍死的?”詹台俊問道。
“是啊!那個冬天又冷又餓,我永遠也忘不了,若不是恩公救我,只怕我也早就陪著父母死去了。”狂刀再次想起過去,不免有些悲戚。
“壞了!真是他!”詹台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終究是逃不過宿命的折磨。
“爹,別擔心,興許當年都是巧合。”
詹台文剛剛說完話,管家李白就帶著宮裡的人過來了。
“哪個是詹台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