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的面!牛肉面兩碗,小心燙!”
店主笑呵呵地捧著兩碗熱乎乎的牛肉面,一碗放在面如寒霜張欣怡的面前,一碗則放在鼻青臉腫的童雨木面前。
周圍帶著淺淺的笑聲,現在這對冤家的造型很是奇妙,尤其是童雨木,右臉被扯得腫了一大塊,頭髮微微有些亂蓬蓬的,左眼眶更是挨了一拳,隱隱有些熊貓眼。
張欣怡則是變了個人似的,面若寒霜,如同一座冰山,但眼裡隱隱帶著笑意,因為童雨木的造型實在有些搞笑,若不是自己極力忍耐可能真的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童雨木自然沒發現這些,見張欣怡一言不發,也不動筷,自己也不好幹什麽,只能悻悻地等著她消下氣來。
而這時,一隻蚊子晃晃悠悠地飛進他的視野,衝著他的那碗牛肉湯而去,他眼疾手快,啪地將蚊子拍死在雙掌之中。
小臭蟲!居然想動咱的午飯!
可他雙手一攤,手上除了那個蚊子印以外,哪有什麽蚊子的影子啊?
他挪開雙手,赫然看到那蚊子在自己牛肉湯的湯裡,隨湯漂蕩!
看到這一幕,張欣怡又是一股氣從腹中來,就要竄到嘴邊。
這個家夥能不能不作妖!姑奶奶我...我...我快憋不住了!
有一絲氣仿佛就要出來,她趕忙繃著嘴,整個人微微顫抖。
這臭家夥!他!他!他拿筷子去撈它!
撈上來也就算了吧,為什麽還要拿手把它滾成球擦在牆上啊,能不能別這麽沒素質!
而當童雨木剛要放下筷子時,一隻更大的蚊子以同樣的方式同樣的路線進入了他的視線,童雨木頓時就炸毛了!
沒完了還!
他一把伸出手將它捏死在手心,得意地哼哼哼笑了三聲,剛準備松手丟出去,對面的張欣怡也終於繃不住,捂著肚子大笑起來。
這可嚇了童雨木一大跳,整個人就這麽僵在那裡,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看著她。
怎麽了這是?
突發惡疾?
我該帶她上醫院嘛?
咱可沒錢啊!
可憐張欣怡笑的眼淚都擦不乾淨,捂著發疼的肚子趴在桌子上,“你是不是有什麽病啊?”
童雨木更是滿頭問號,怎麽又罵我,到底誰有病啊?
“那大小姐喲!面還吃不吃啊,再不吃可就膩了!”
他拍拍手掌,整理了下頭髮,正色道,“浪費糧食乃人之大過啊!扣陰德的!”
盡管他打理了下自己的形象,可依舊搞笑非凡,張欣怡又是沒忍住笑了出來,“吃吧吃吧趕緊吃吧!”
“得嘞!”童雨木這才笑嘻嘻地拿起筷子吃起面來,眼睛微微瞪圓,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好吃誒!”
店主在一旁聽到了,很是得意地拍著自己的啤酒肚,“那是!這些麵粉可是挑的最新鮮的,熱乎的吃著不膩不油,每條面都乾淨利落,調料更是我自己親手調配的!真可謂我的鎮店配方呐哈哈哈,有興趣的話我可以教教你們怎麽做,正好咱們的配方缺些守徒。”
“好啊好啊!”不等童雨木回答,張欣怡滿是興奮地點點頭,一邊還大快朵頤著。
就在店內一片祥和的時候,店門口卻闖入三名不速之客。
許靈隆是在C區旌陽街一帶的小混混,在好幾年前,他是一名港口貨物搬運的值班人員,工資不高也不低,勉強能養家糊口,平生也沒什麽愛好,就是愛喝酒,
但是卻逐漸嚴重並開始酗酒,一日三餐都是酒不離手,自己的收入也漸漸開始入不敷出,甚至還丟了工作。 她的妻子屢次勸說他,試圖讓他少喝酒,卻次次被喝的爛醉的他一頓暴打。
她再也無法忍受,帶著四歲大的女兒回了娘家,再也沒聯系過他。
於是許靈隆便開始踏足黑社會,加入了一個叫玖隆會的組織,每天由分堂堂主下發保護費的征收目標以及費用。
他帶著兩個兄弟來到了“碗碗來”面館,這裡正是今天第一件差事。
店主看見門口的人影,下意識就想歡迎,可看清來者頓時大驚失色,“隆哥!你...你怎麽來了?”
童雨木和張欣怡也扭過頭去,只見店主臉色蒼白地對著其中一個人點頭哈腰,那人留著光頭,穿著微微破爛的皮夾克,身材微微有些健壯,相貌平平,脖頸處還紋著一隻蠍子。
“我怎麽來了?你不應該比我更清楚嗎?”許靈隆看也不看那店主一眼,左右打量了一番後,目光落在了童雨木他們兩人身上,微微一愣,隨後眼中閃過一絲癡迷。
兩人頓時一陣惡寒,尤其是童雨木,很明顯地察覺到對方似乎把自己誤會是女生了。
“攤上事了!”張欣怡微微低下頭,看著童雨木,吐了吐舌頭。
似乎因為知道童雨木的本事,這小妮子臉上沒有一絲的恐懼。
隱隱好像還有些興奮?
童雨木則是眉頭微皺,抽了抽鼻子,他在這個人身上聞到了濃的令人作嘔的酒精味。
店裡的客人也發覺大事不妙,紛紛作鳥獸散。
這可是這一帶的黑社會地盤,可不是他們這些底層社畜能夠惹得起的。
但也有一些抱著看戲的態度的沒有離開,則是默不吭聲地坐在位置上,看著事態發展。
“可是!保護費我昨天不是才交過了嗎...”店主顫顫巍巍地走到許靈隆的面前,“還是按照你們的標準交的...”
許靈隆這才將目光依依不舍地挪回來,落在店主身上,滿是不屑,“這都是咱們上面的命令,哪那麽多廢話!讓你交你就交!”
說罷,他抬起一腳踹在店主的肚子上,將他踹倒在地,從腰間掏出一把彈簧刀,刀刃有兩根小拇指長,刀刃上部還帶著血槽,拿著刀在店主臉上拍了拍,“乖乖交了錢,大家不都好辦了嗎?”
這一刀如果捅扎實了,那還不得大放血啊!
店主頓時嚇得面無人色,“可是...可是昨天剛交過,半天的營業額,也達不到你們要的標準啊!”
昨天這個許靈隆也是帶著這兩個兄弟來要的保護費,收了整整三萬啊!自己只是開了個面館,一碗面才多少錢!哪過了半天就能給上的。
“沒錢?哼!沒錢的話,那好辦!”許靈隆嘿嘿一笑,伸手指了指坐在裡邊的童雨木和張欣怡,“你說動他們兩個,陪小爺我走一遭,好好快活快活!”
店主聞言驚愕地扭頭看向兩人,這兩人一個眉目間英氣岸然,一個乖萌可愛,怎麽看怎麽討人喜歡,自己可舍不得這樣的小花朵被摧殘啊。
更何況這件事根本和她們沒有絲毫關系。
兩人此時低著頭,表面上看似一言不發,實則暗地裡互相在小聲議論著。
“你不是很厲害嗎?乾他們啊!”
張欣怡微微興奮地向童雨木打著眼色,準備要看他大展身手一挑三。
童雨木這個汗呐!
這小娘魚權當這是遊戲裡呢?
“咱哪能隨隨便便對一般人出手啊!會被雷劈的!”
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無情地拒絕了她。
“啊?開什麽玩笑!可你要是不出手的話,咱倆就要被玷汙啦!”
張欣怡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剛剛的興奮勁如同寒風中的蠟燭一般,噗嗤噗嗤,啪嘰,滅了。
“別急!我有辦法!”童雨木倒也是不慌不忙,看了一眼那些個混混,嘿嘿一笑,真搞不懂是神經大條還是沒心沒肺,“左邊和中間那兩個我來解決,右邊那個交給你,我們...”
兩人互相咬著耳朵,聽完他的計劃,張欣怡頓時面露恐懼地看著他,如同看著一個怪物一般,“真狠啊你!”
“唉!這有啥的!”童雨木故作害羞地低下頭,眼中滿是笑意,頓時讓她一陣無語。
真當我是誇你呢!
“快點!我可沒那麽多耐心等你!”見店主滿臉猶豫,許靈隆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抬腳就要踢。
“住手!”內座的童雨木和張欣怡異口同聲,同時唰地站起身子,齊齊看著他,“放過他!”
“哦?看看!人家都比你有眼見力!學學人家!好嗎?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許靈隆收回了腳,臉上頓時帶著諂媚的笑容看向兩人,“那小姑娘們,陪咱們走一遭吧?”
聽到小姑娘這三個字,張欣怡明顯感覺到身旁的童雨木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顯然是被刺激到了。
但是行動可不能暴露,她忍著笑意,板著臉與童雨木一同向著許靈隆走去。
“不行啊姑娘們!不要去!”店主自責地哭喪著臉試圖阻止他們,但很快兩人便走到了店主身邊。
“沒事的!不用擔心!”童雨木蹲下來,扶起倒在地上的店主,衝他擠了擠眼,“等等我們,馬上就回來向你請教怎麽做面!”
店主看著那純真無邪的眼眸,心中滿是自責,這麽可愛水靈的一個小姑娘,難道就要慘遭毒手了嗎?
說完童雨木扭頭看向許靈隆,這個不老實的視線在這對“姐妹花”身上掃來掃去,笑容越發的猥瑣,“那現在放過他,我們跟你走,去外面說吧!”
“好嘞好嘞!”許靈隆大腦已經完全被黃色廢料佔滿,轉身樂呵呵地帶著自己的兩個兄弟向外走去,他死也想不到,這兩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正等著這樣的大背身呢!
童雨木和張欣怡看著對他們露著背部,毫無防范之心的三個小混混,相視一笑。
童雨木立刻一個衝刺,跑到許靈隆的身後,對準他的襠部,一記狠狠的撩陰腿!
可憐前一秒還在淌著哈喇子,沉浸在自己美好的美色幻想中的許靈隆,頓時覺得整個身體都被往上帶了帶,一股驚世疼痛從胯下傳來,直達大腦,氣血衝頭!
“嗷嗚!”他頓時倒在了地上,弓得像條蝦米,雙手夾在襠部,面色通紅地來回打滾,顯然是不可承受之痛。
左邊的小混混還沒反應過來什麽情況,回頭過來就看見自己的兄弟像在油鍋裡還沒死透的蝦一樣,在地上痛苦地滾來滾去。
可一個人影撲來的時候,他終於明白了。
踢完一腳之後,童雨木迅速一轉身,幾個跨步來到左邊小混混的身前,左腿一個側踢狠狠踢在其襠部。
第二個成功被放倒,而另一邊張欣怡也用同樣的手法將右邊的小混混撂倒,轉眼三隻蝦米在地上一邊慘叫一邊不停的翻滾,還真如油炸大蝦似的。
店裡的店主都看呆了,這哪門子是什麽姐妹花啊,這不是兩個混世大魔王嘛!
這還沒完,兩人立刻衝上去使出吃奶的力氣,你一腳我一腳地衝著三條蝦米一頓招呼,哇呀哇呀亂叫著,踢得三人欲死欲仙,樂不思蜀。
都不知道過了多久,硬是踢得兩人雙腳發軟,三個人這才鼻青臉腫地從疼痛中恢復過來,許靈隆甚至被踢掉了一排上牙,此時的他下牙歪七扭八地暴露在外面,隱隱還有點地包天,鼻子淌著血身上的淤青不計其數。
“你們兩個小赤佬!給我等著!”他和兩個兄弟支撐著站了起來,眼中怒不可遏,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往外溜走。
“嘰嘰歪歪!找踢!”童雨木見他還敢放狠話,作勢抬腿要踢,頓時嚇得三人一個激靈,重心沒穩住,摔了個狗吃屎,哇哇亂叫著,把零零散散的路人嚇得不輕。
許靈隆三人走後,店前總算是安寧了下來,童雨木和張欣怡你看我我看你,嘿嘿嘿地笑起來。
“那個右邊的可慘了!我踢了四十七腳!”
“哈哈哈!你不行!我踢了兩個人總共八十腳呢!”
兩人就這麽面對面,插著腰,居然互相攀比了起來。
“可惡!你開掛!”
“人不行別怪路不平嘛!”
張欣怡看著異常嘚瑟的童雨木頓時氣不過,又和他扭打在了一起。
“唉!”看著如此活力四射的兩個混世大魔王,店主感慨萬分地搖了搖頭。
思來想去,這兩個小姑娘,不受傷,便是最好,便是最好...
“店主!教我們做面啦!”童雨木和張欣怡大鬧一番之後,雙雙跑來他的面前,興奮地蹦蹦跳。
兩人一改之前的模樣,有種讓他恍如看到了自己的女兒般的光景。
可惜啊!這麽大年紀了還是老光棍啊~
店主心裡自嘲地笑了笑,撩起了袖子,“好嘞!既然你們這麽想學,師父我就給你們露一手!”
“是!師父!”兩人深感店主明明初次見面卻待他們如同家親,很是上道地敬著禮,模樣要多俏皮有多俏皮。
如果自己能有這麽一對活力四射,討人喜歡的女兒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