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水街,凝香夜酒吧。
燈光絢麗,人潮擁擠。
酒吧的正中央是在舞池裡扭動的人群,有的成雙成對,有的形影單隻,沉醉在酒醉金迷之中,不一而足。
孔武喜怡然自得地趴在二樓的扶手上,左手握著一瓶紅酒,右手持著半杯紅酒,愜意地搖晃著。
他便是在這裡的負責人,在好幾年前他偶然遇見玖隆會分堂,白玉堂的堂主正被人追殺,自己當時只是個卑微的上班族而已,只是一時好心載著他到達目的地幫他逃過一劫,沒想到是個黑社會的小堂主,倒也是義氣,仗義地給他安排了酒吧負責人的工作,能讓他像現在這樣悠閑地喝著酒坐著收錢,他也索性辭掉了工作,一心打理起這家酒吧。
曾經的他擔心,自己這樣豈不是算是小混混了?
剛踏足黑社會的他滿心擔憂,一路過來也有不少坎坷,但時間久了,他逐漸明白,拳頭大,便是硬道理!
而且似乎白玉堂的堂主也有些能力,許多不順的事情有他出面,倒也是輕松化險為夷。
孔武喜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紅酒,看向舞池中扭動的人們,感慨萬千。
居然有種老者看氣血方剛的年輕人般的觸動,自己早已沒了當年的血氣方剛,滿心都是“這樣便最好”的想法,隻想就這麽做著這個負責人,來拿點錢養家糊口。
“老板!許靈隆回來了!”
一個人影從樓梯處走來,繞過幾個聳動的人,向他走來。
在他身後則正是今日去收保護費回來的許靈隆。
這不看還好,一看給孔武喜嚇一跳!
可憐的許靈隆,此時身上淤青數都數不過來,兩個眼睛上的腫塊還隱隱帶著淤血,一排上牙都不見了,下牙地包天地露在外面,哈喇子還控制不過來地向下淌著。
硬要形容的話,仿佛一隻變異熊貓似的!
這模樣可讓孔武喜一陣惡寒,這哪是去收保護費了!分明是給打了怪物基因回來的吧!
“怎麽回事啊這是?”隱隱還有點好笑,他連忙乾咳兩聲,忍著笑意,“你這是打仗回來了?”
“你可白打趣我了!”許靈隆哭喪著臉,嘴巴的問題讓他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今天唔到硬茬了!”
“硬茬?”孔武喜眉頭一挑,這許靈隆雖是小混混,可在這一帶還真沒吃過這麽大的虧,如今卻突然出現這麽一個所謂的硬茬,他不自覺警惕起來。
難道是凌郎幫的人?
也不對啊,那些小子也沒這麽硬氣會跟玖隆會的人打一架吧...
“那兩個小姑娘真是可恨!”許靈隆自然沒察覺到他的心裡想法,眼睛裡閃爍著仇恨與炙熱,“我一定要把她們抓回來!好好調教他們!”
隨後他便一邊淌著哈喇子一邊嘿嘿嘿地笑起來,孔武喜頗為無奈地看著他,合著這麽半天是給女人打了?
還是三個大老爺們被兩個女的打了?
許靈隆注意到他的視線,自然明白他在想什麽,他義憤填膺地拍著大腿,“喜哥你是不知道啊!”
隨後他將這兩個“女的”的“行凶過程”告訴了孔武喜,還添油加醋地說了好些她們的壞話。
孔武喜眉頭微皺,沒想到這一帶居然出現了這麽棘手的兩個人,還是女人。
對著男人用撩陰腳!簡直心狠手辣!
見孔武喜陷入思考,許靈隆更是急忙煽風點火,“喜哥,你看看,她們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還把我打成這個樣子!咱們哪能咽下這一口氣啊!”
“唉!”孔武喜歎了口氣,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畢竟是兩個女人,若是這樣的話我這邊派給你幾個人!你盯著她們兩個算了,要怎麽樣也都隨你,別鬧出事就好!” 聽到他說這番話,許靈隆頓時喜笑顏開,那樣子的容貌配著這樣的表情又是讓孔武喜一陣惡寒。
恐怖片裡的那些怪物...不會跟這小子有什麽血緣關系吧?
...
繁華絢麗城市的晚上很快就過去,清涼的早晨很快便來臨。
淡薄的陽光透著紗簾灑進來,帶著絲絲的暖意,如同給房間內撒了一層金粉。
床上的少女緩緩坐起身子來,秀麗的頭髮此時雜亂不堪,身著藍色的睡衣,棱角分明的嘴唇和英氣岸然的眉眼。
只是沒有黑眼圈就好了。
張欣怡迷迷糊糊地坐著身子,頂著兩個大大的熊貓眼。
這一晚上簡直快要了她的命了,輾轉反側硬是睡不著,總感覺少了什麽,還會情不自禁地回想起跟童雨木的一點一滴,一想起那些,又是笑出眼淚的心情雀躍的,這一晚上硬是沒怎麽睡。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面目愁容,畢竟現在都是花季少女,誰能受得了自己定這個黑眼圈啊!
很難看的!而且還會影響膚質!
她只能苦笑著搖搖頭,換起了衣服,心中滿是忿忿。
童雨木啊童雨木!
你是有什麽魔力嗎?
肯定是個狐妖!大妖怪!
可憐一個花容少女慘遭毒手啊...
在那次的事故之後,學校方便取消了校車的制度,於是現在這些學生只能另辟蹊徑自行趕往學校去了。
她也不例外,此時她正背著書包走在去學校的路上,嘴裡叼著一片麵包,心思卻漫天飛舞。
現在那個家夥...會在哪裡呢?
說起來...昨天晚上...
她的眼前不禁閃過一幅畫面,賣相可愛的少年愜意地靠在欄杆上對著夕陽,眼中卻閃過一絲涼徹心底的寂寥。
自從遇到了童雨木,她簡直就像變了個人,一個活潑好動心直口快的女生,此時此刻居然變成了心系情竇的小女孩。
從前的自己可不是那種能在別人眼皮子底下跟別人扭打在一塊,還能腳踢小混混的那種人啊。
記得自己還是好學生,兼二班的班長來著,
她的眼前閃過一幕幕和他在一起的畫面,如同電影放映那般的清晰,可身旁卻沒有他的身影,甚至都不知道他在何處,更使得她有種夢幻般的感覺。
仿佛這個男生,只是自己做的一場夢一樣,根本就不曾在現實裡存在過。
想到這裡。她沒由來地一陣心慌,連一個人影的突然出現她都沒有注意,直直地撞了過去。
“哎喲!”
“啊!”
張欣怡一個屁墩坐在地上,疼得她大叫,而她面前則是她最好的閨蜜,李小柔。
李小柔也是摔了了個七葷八素,她在後面見到了張欣怡的身影,這才來打個招呼。
可沒想到自己站在她跟前,她卻像著了魔一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面,筆直的向前走著,兩人這才撞在一起。
“啊!是小柔啊!早上好呀!”張欣怡站起身來,揉揉微微發疼的屁股,笑嘻嘻地朝著自己最要好的文靜閨蜜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你剛才怎麽了?看你走路都心不在焉的樣子...”
李小柔細聲細語,一臉擔憂地看著她,“昨天感覺還好嗎?沒被嚇壞吧...”
“這有啥的...”張欣怡打了個哈哈,拍了拍胸脯,“這點事也沒那麽嚇人啦,都過去了,過去了!”
李小柔這才放心下來,兩人說說笑笑著向C市二中走去。
C市二中,雖然一些方面比不上一中,但也是帶著股濃濃的書香氣息,入眼就是花壇,裡面花花綠綠的一團團,似乎隱隱飄來些花香,還有些許小家夥圍著這些花飛來飛去,左邊便是高高的幾棟教學樓,每一間教室的窗戶都對著校門口,在窗口裡坐著還能看見校門口外街上的一些小鋪。
右邊就能遠遠地看到遼闊的操場和籃球場,在一旁坐落著一棟巨大的體育館,保養方面也都是相當不錯,不管是操場上的草還是旁邊的綠蔭樹木,都是乾乾淨淨整整齊齊,令人舒爽。
體育館的右邊一段距離就是食堂,看起來內部應該也十分寬闊,但今天也算是開學日,暫不提供早餐,門也都緊緊閉著。
“我們去我嫩的教室報道吧!”
兩人也只是粗略看了一眼,就向著教學樓走去,這一對美人胚子一邊有說有笑一邊不緊不慢地走著,硬是看愣了好多慢悠悠進入學校的男生。
來到第二棟B棟教學樓的底樓第二個班級便是她們的教室,裡面是十分常見的木板桌和椅,但看起來都比較嶄新,兩兩相並,沒想到學校待遇還不錯。
教室裡零零散散站著好些人,講台邊則是人數較多,一個年輕的女子穿著黑色的薄外套,裡面襯著白色的襯衫,鼻梁上架著一副圓框眼鏡,正焦頭爛額地給這些同學弄著弄那,很是繁忙。
兩人這對姐妹花一進入教室,頓時將教室裡眾多人的視線吸引過來。
謔!看來班上還有兩個校花級別的女神啊!
切!不就是長得好看點嗎,傲成內各樣!
些許女生倒煞是嫉妒地撇撇嘴,流露出不屑的目光
開學日手續折騰了半個上午看總算是給解決了,講台上的女老師指揮著讓所有人坐下,轉身在黑板上寫著字。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的班主任了,名字叫周楠,周瑜的周,木南楠!”
她寫完字之後,轉回身來,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接下來還請大家輪流上來做下自我介紹,不用特別緊張,稍微說點就可以。”
他們這才仔細打量著自己的班主任,細細的柳眉,一雙柔情蜜意的杏仁眼,小巧的鼻子和嘴巴,怎麽看都不像是老師,圓框眼鏡的襯托下更顯得她反而還異常年輕。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給她套上一件校服,都能混在學生堆裡來聽課呢!
有這樣的美女老師在。教室裡的男生可算是樂開了花,誰不樂意有個能一直瞅著美女的機會呢!
“先從班長帶頭吧!”
周楠看向了坐在後面與李小柔同桌的張欣怡,張欣怡微微一愣,站起身來,走上了講台。
余光還瞥見李小柔這妮子在私下裡揮舞著拳頭給她打著氣呢!
“我叫張欣怡,十六歲,是你們的班長,以後有事可以來找我,我能辦到的會盡量幫你們的!”
她站在講台上倒也不拘束,大大咧咧地說完之後微微一鞠躬,邊走下台去。
但她可是清晰地感受到有那麽幾個男生的目光不懷好意地在她身上掃來掃去,不禁讓她一陣惡寒。
很快就輪到了李小柔,她如微風般帶著淺淺的羞澀,步履輕盈地走上了講台,引起一陣香風,讓周圍的幾個男生立刻沉淪,無法自拔。
“我叫李小柔!十六歲,沒有特別多的愛好,喜歡和朋友散散心,看看書一類的?”
她站在講台上,有些羞澀的連蛋微紅,手有些尷尬地揉搓著自己的校服衣角,如此這般的小女生模樣更是讓男生們都看得眼睛發直。
哼!滿腦子黃色廢料的樂色們!
張欣怡厭惡地看著那些眼睛溜圓直勾勾盯著李小柔的男生們,仿佛魂都要飛走似的。
開學的第一天難免有些無聊,無非就是一些科目的老師來和大家來深入了解一下,再說點有的沒的像朋友般的玩笑來增進互相之間的感情,屢見不鮮。
就在所有的科目老師都走過了一遍自我介紹的環節之後,周楠再次走了進來。
“剛剛我們班又收到一個名額,增添了一位新同學呢!”
話音剛落,一個人影悠悠地從門口走來。
看見那個人影,張欣怡唰地站起來,眼睛瞪得溜圓,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是你!”
進來的人也注意到了猛地站起來的張欣怡,也是微微一愣,然後目瞪口呆地看著她,“你怎麽也在!?”
此人正是昨天那個令她又愛又恨的歡喜冤家——童雨木!
班主任周楠和班裡的同學還有李小柔齊齊看向兩人,微微有些詫異。
這兩個人認識?
好像還是偶遇啊!
尤其是李小柔,自己在她身邊如此之久可從未見過她與任何一個除了她以外的人認識啊。
“看來你們兩個是舊相識啊!班長還請不要激動,有什麽話還等下課之後再聊吧!”
周楠輕輕一笑,單純認為這兩人只是以前的老同學或者老朋友,示意讓她坐下。
張欣怡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似乎有點過激,微微臉紅地坐了下來,但眼睛死死地看著那個長相十分可愛的小男生。
一旁的李小柔更是疑惑,因為她分明在張欣怡的眼神中看到一股異常強烈的驚喜。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和班裡的同學一齊轉移到了童雨木的身上。
這家夥!太可愛了吧!
童雨木留著微微長的頭髮,髮型微亂卻恰到好處,劉海下是那水汪汪的一雙大眼睛,筆挺挺的鼻梁和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唇仿佛吐了口紅般嫩的出水似的,瘦瘦弱弱的身材總想讓人好好摟在懷裡,白皙柔嫩的皮膚更是凸顯了他的五官,顯得更加生動,更加美麗。
可同學哪裡知道,這家夥的性格可是跟這個長相完全不掛鉤啊!
簡直!簡直就是完全相反啊!!
張欣怡擔憂地看著他,生怕他下一秒就要出什麽么蛾子。
果不其然,只見他固態萌發,直接衝著座位上的張欣怡擠擠眼,大大咧咧地叉著腰,“咱叫童雨木!兩千...十八歲!是個標準的成年人!”
張欣怡這個汗呐!剛剛是不是有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差點脫口而出了!
“小的不才,和剛剛站起來的小娘魚是兄妹關系!還請大家多多照顧咱的妹妹喲!”
說完童雨木還俏皮地衝著台下煞有介事地一拱手,仿佛是來比武一樣的。
這句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打在全班人全身上下, 外焦裡嫩。
兄妹?
這貨!這這這這!
這是個男的?
臥了個大槽!
活久見了!
甚至有些男生居然暗自慶幸起來,既然是個男的...那肌膚之親豈不是沒有辦法的嘛...嘿嘿嘿...
童雨木說完再次衝著張欣怡擠擠眼,嘿嘿一笑,一溜煙直接跑到最後面的座位上去了。
剛坐下便感覺一道目光猶如刀鋒般刺了過來,那張欣怡憤憤地轉過身來怒視著他,嘴裡還小聲說著,“誰是你妹妹啊!”
童雨木故作害羞狀,眨了眨眼,頗為無恥,“別翻臉不認人嘛,不就是牽了個手嘛!”
張欣怡這個氣啊!
這話說出來是巴不得別人誤會是嗎!
果不其然,許許多多男生“兄妹戀?”的疑惑視線和“完了,有人捷足先登”的意味如同驚濤駭浪般打了過來,驚得她這葉小舟險些翻船。
她不敢再與童雨木計較,怕他又瞎說什麽,忿忿地坐在位子上等這下課,小本子對著童雨木三個字是一個勁地拿著筆戳啊戳。
這家夥!氣死我啦!
一旁的李小柔默默看在眼裡,她可是清楚得很,張欣怡根本就是單親家庭,哪來的這麽一個哥哥,剛剛第一眼看到那個可愛的男生的時候那個驚喜感。
該不會是她的男朋友吧?
可是她現在氣的一副頭髮都要燒著似的模樣,又不太像呢...
李小柔好奇地向著那個小男生看去,到底什麽樣的男生能把張欣怡搞成這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