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川打量著屬性面板上的數據,逆命點顯示八十點。顯然是改變了自己手下的命運而賺到的。
按照這個邏輯推斷,只要寧川能如蝴蝶一般扇動翅膀,一點點的改變命運,就能獲取逆命點強化自身。
正是大勢難易,小節可改,以寧川現在的體量,目前來說,已經算不錯了。
將桌案上的湯湯水水,骨頭殘渣一股腦倒入邊上大竹筒中。見搭圖緩過勁來,休息夠了,便又開口。
“搭圖,那趙村的趙賓最近近況如何?”
“還能如何,不死心啊,這些讀書的人一根筋,但凡有點機會,都不願放棄,這不,今年又千裡迢迢跑去考試,結果又打落回來了。大哥你這麽看重這人幹嘛。反正我是不覺得這家夥有什麽真本事。”
搭圖罵罵咧咧的,嘴巴翹到天邊,一副一萬個瞧不上那趙賓的樣子。
寧川聽罷,只是笑笑。
當初趙賓母子得了銀兩,家境稍緩,病也有錢治了,趙傳老爺子的祭祀也續上了,再加上寧川覺得以後用得上這人,在站穩腳跟之後,常叫自己手下弟兄照拂著,寧川也時常過去看望,送些東西,拉近關系,希望這人可以相助自己。
雖然寧川是求賢若渴,但是形勢不如人,這世道是重文輕武,趙賓雖然嘴上不說,身上那股子文人傲氣卻顯露無疑。
那意思很明白,他趙賓現在是落魄了,但只要一朝功名在身,飛黃騰達指日可待,自然看不上寧川從事的這類行當。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拉幫結派,收保護費,這叫賤業!
寧川還帶著搭圖在去年年關又去過一次,結果不言而喻,又吃了敗仗,所以搭圖對這趙賓意見很大。
其實寧川也理解,在搭圖眼裡,趙賓身無二兩肉,力不能提,肩不能挑,就是肚子有點墨水,真正論起功名來,只是個童生,說白了,不值這個價。
二人又寒暄了一會,搭圖也休息夠了,起身把小木箱藏到衣服裡面,用肚子頂著,再把褲腰帶一緊,他本就長得高大,這麽一隱藏,猛的一看,隻以為是將軍肚。
“嗯,十月懷胎,這肚子得有八個月了吧。”寧川打趣著。
“大哥少打趣我,這可不是小數目,不貼身放,怎麽安心。走了,大哥”搭圖擺了擺手,步伐有些沉的邁了出去。
搭圖漸行漸遠,腳步在雪地上壓出深深的腳印。
寧川在梅樹前站著,看著搭圖離去,心中卻是百轉千回,諸般滋味在心頭。
自己手下的這般兄弟,論武力,論忠心,比起那趙賓有過之而無不及,若只是小打小鬧,泥鰍混水,那也就罷了,但是自己以後要走的路絕不是眼下的這一畝三分地。
自古要成就霸業,必得文武輔佐,才能如虎添翼,事半功倍。
前世藍星某烈帝,兩個結義兄弟武力值直接爆表了,當時縱觀天下武將,也屬於頂尖層次,但是缺少足夠級別的文臣輔佐,顛沛流離半生都是無甚建樹。、
一代雄主,居然說自己生活安逸,長期間不騎馬,大腿都是肉。蹉跎了時光,眼看就要老了,說著說著就要哭鼻子……
寧川自問自己還比不上某烈帝,更不能等到時間流逝之後,自己只能長籲短歎。
日月蹉跎,老之將至。
做大事,必先未雨綢繆,等年歲老朽再歎息又有何用!?
寧川禮賢下士。不過是有所求而已,現在事不可為,也只能暫時作罷。
趙賓不肯入夥相助,其實原因也簡單,因為大乾王朝如今還元氣尚在,壓根都看不到什麽日薄西山的樣子,自然是考取功名有前途,如果不是知道以後的慘烈情勢,寧川拿著趙老爺子的銀錢給家裡做點營生,賺了錢也去讀書,做個瀟灑書生豈不更好。
不是不想,是不能而已。
……
三日後。清晨。
曬西山腳下,晨曦照過大地,野草林木上還有著點點露珠。
一小隊人馬踏著露水,在山林間行走著。不時的指指點點。正是寧川和搭圖一行人。
“大哥,這破地方有什麽用,土地荒蕪,就是開墾來種地也忒貧了,一畝地能打二百斤糧食都算多了。”
搭圖手裡拿著一張票據,白紙黑字。寫明了地域范圍,還蓋著官府的印章,證明現在這塊地是屬於寧川所有。是合法的憑證,古代五十畝一傾地,而按這個地契上的范圍標注,足有十傾之地。
搭圖說完,就遞給了寧川,就這麽薄薄的一張紙,就花了寧川積累三年的六成財力。
寧川聽罷,笑了笑,也不計較,回答道。
“少貧了, 你大哥我又不是傻子,這是穩賺不賠的生意。你們跟我過來。”
寧川說著,眾人便隨著寧川向前。
一路七彎八拐,路過大片荒地,終於在西曬山的一處山壁前停了下來。
“你們看,這裡和別的地方有什麽不一樣!?”
寧川指著山壁前,鬱鬱蔥蔥的一小片山林說道。
“有什麽不一樣,還不是些尋常的樹木,有什麽分別。”搭圖說著,稀裡糊塗,搞不清自己大哥賣的什麽藥。
“是啊,搭哥說的對啊,沒什麽不一樣啊。”一眾小弟紛紛應和。
“你們還瞧不起趙賓,讓你們平時多看看書,買來抄本你們也不學,一問三不知,將來能有什麽出息……”寧川無語。
一眾小弟頓時坐蠟。
“沒關系的,我們有大哥,大哥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們都聽大哥的,你們說對不對!是不是,兄弟們!”搭圖振臂一呼,小弟們紛紛響應。
“大哥讓砍誰就砍誰!我們都聽大哥的。”小弟們笑嘻嘻的。
寧川半天無語,心中暗下決心,過段時間之後要請個文化人來好好教導一下這些小弟,自己要乾的事情太多,平時都無暇他顧,再這樣下去卻是不行。
這時卻只能憋著火,先乾正事。
“這一小塊地方的樹木長勢遠比其他地方茂盛,樹葉的顏色也鮮亮,不是因為別的,這地方下面有一條地下水脈!”
寧川一腳踏地,踩了一個深深的腳印出來。
一道潺潺細流緩緩的沁了出來,不一會就將腳印盈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