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地下居然沁出流水,一眾小弟和搭圖頓時目瞪口呆,瞠目結舌,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這西嶺縣本就山多地少,土地一向都金貴著很,西曬山的這片山地,面積足有十傾之巨,就寧川家裡的幾畝薄田,一畝地都能賣個幾兩銀子,若換算一下,這十傾山地換成面積,能有五百畝,山地價賤,但憑寧川哪一小盒銀子,別說六成了,就是全給也別想買到。
搭圖之前說一畝地能打二百斤糧食,那都是怕寧川心疼銀錢,往寬了說,實際上,這片山地之前也不是沒有地主購買,開墾過。
但無一例外,全部折戟沉沙,有哪不死心的,折騰幾年,也是虧多賺少,遇到年景不好都是顆粒無收。久而久之,就是無人問津。最後又賤價打回官府了。
個中緣由,就是這地方靠近西曬山,地勢平坦,太陽自東方升起,陽光直照,日照時間長,可是致命的是,幾乎沒有水源,全靠天收!
靠長途運水,開鑿水路?簡直是癡人說夢,人力物力消耗巨大,就為了這幾百畝山地,也沒那個地主有如此雄厚的實力和癡呆腦殼,得不償失。
寧川籌謀已久,寧願龜縮在西街的一角這麽長時間,圖謀的就是這塊肥肉。
別人不知道這裡有水脈,寧川可是知道的。
大乾王朝分崩離析,天下烽煙四起,就有能人異士堪輿地理,這處水脈就是一路叛軍的發家根基。卻是被寧川提前奪取。
水脈出口不大,就那麽一丈之地而已,說是根據草木長勢判斷,其實早就知道,三年時間也不是坐著吃白飯,早早就來看過,隱忍不發罷了。
搭圖和一眾小弟雖然沒讀過什麽書,但是田地價值多少還是知道的,以前這塊地產出有限,沒什麽價值。但寧川發現水脈之後,有了水源,這地的價值就是天翻地覆的改變。
“大,大哥,這地足有十傾,五百畝地的,有了這水源,只要稍微精耕細作一下,就是上好的水田,一畝地能賣十幾二十兩銀子。大哥,我們發財了!”
搭圖和一眾小弟眉飛色舞,興奮的不行。
只要他們轉手一賣,馬上就是巨額的利潤。
寧川看著搭圖和一眾小弟,搖了搖頭,這些個頭腦簡單的家夥個個都想著賣了發財,沒讀過書就是滿腦子肌肉。
“這塊地我不打算賣出去,以此為基,發展個幾年,我就是地主老財,兄弟們跟我一起吃香喝辣。”
寧川說著,挺直了腰杆,模仿著自己村馬大地主的樣子,背著手挺著肚子走了兩圈。
“大哥學的真像,馬地主就是這麽走的。”小弟中的一名叫二狗子的說著。
“什麽馬地主,哪有我們大哥威風,馬地主只有一百多畝田地,上等水田也只有五十多畝,哪有我們大哥富裕!足足五百畝!”另外一名叫三賴頭的小弟不服氣,接口反駁。
“三賴頭說的對,我們大哥威風!大哥以後就是寧大地主了,我們都跟著吃香的,喝辣的!”
搭圖和一眾小弟隨聲附和,眼裡都有著光。
哪是希望的光,出身低微,現在有了田地,就有了希望。
一眾小弟歡呼雀躍,寧川將搭圖拉到一邊。
“搭圖,田地的事情已經搞定,現在我手裡有地契,官府就算知道了也不好反悔,頂多就是有了收益,多多打點就是,隻管喂飽就行,我吩咐你買的農具耕牛種子怎麽樣了。”
如今落袋為安,寧川即刻將以後的發展提上了日程。
“大哥,農具倒是好買,種子也足夠,就是這耕牛不好安排,好的耕牛大多都在大戶家裡,很少有流露在外面的,縣城裡哪些牛馬市,都是些老弱病殘,價錢還死貴死貴的。”
搭圖說著,直撓頭。
寧川聽罷,冷哼一聲。
“哼,我們這幾個人,欺負欺負小商戶還可以,這些牛馬市的人背後都有人,就是有好耕牛也不賣給你,哪些老弱病殘的耕牛你挑幾個能用的,不要管貴,先買來用著,難不成,這到手的好地,是你下去耕田還是我下去耕田!?”
搭圖一聽,腦海中出現一幕,自己撅著屁股在田裡耕地的情景。
“不不不,這個俺乾不了。明天我就去買。”搭圖一臉的不願,忙將那可怕的場景甩出腦海……
“對了,這是血殺八方的刀譜,給兄弟們輪流傳閱,學完之後以後還給我,以後我們收上來的錢我隻拿一成,給兄弟們的夥食多買肉食,養身的藥材也買些,知道那裡有私藏的好刀,能買全部買下來。”
之前不傳刀法,並不是寧川吝嗇,窮文富武,那只是說說,在古代社會,練武要吃肉, 還要藥材滋補,這血戰八方刀法是好勇鬥狠的功法,若是身體底子差了,吃食和藥材供應不上,怕是功沒練成,人先廢了。
學文就更別說了,窮文?筆墨紙硯各項開銷,開蒙上學,文人往來,那個不要錢,趙賓就是不事生產,全靠吃老本的,若不是趙母支撐,早餓死了。
寧川一陣吩咐,金口一開,各種花銷不要錢的撒出去,搭圖頓時擺著個苦瓜臉。
“大哥,這也要買,那也要買,這手裡的銀錢花完了,怎麽辦?”
自寧川這幫人聚合一氣,以寧川為首,這搭圖就是管大小事務的,從小都是沒錢的主,這三年也沒改過了,這時聽寧川吩咐。頓時心疼銀錢的毛病又犯了。
“欲成大事,不拘小節,如今已經有了基本盤,搭圖你不要計較這些花費,難不成你還想當一輩子混子,或者就在這一畝三分地裡廝混……”
搭圖聽的雲山霧罩的,半天都沒想明白過來。感覺自己大哥這話說的有頭沒尾的,隻不作聲。
自己不就一混子,也沒什麽文化,難不成還想什麽作為……
“今年的冬天也快過去了,等你把耕牛農具買回來,再多招募些人手,只等明年春糧一熟,手裡有糧食,還怕沒銀錢花。”
寧川看著那潺潺流出的水流,心中有些話卻是不好說出。
沒有看不起自己兄弟的意思,這時候告訴搭圖,自己想的不是當地主,自己想的是起兵造反!怕是能把這貨給嚇死。
誠如藍星歷史上,某勝名言。嗟乎,燕雀安知鴻之志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