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離開大殿後去安撫受傷的將士們。
到門口後,孟傾城遲遲不敢進去,倒不是看不得血腥,而是自己愧對他們,無顏面對。
“傾城,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有些事是逃避解決不了的”,見孟傾城在門外停住腳步陸宏開口道。
陸宏伸出右手,柔和的說道:“傾城,把手給我,我們進去。”
孟傾城緩緩伸出手來,但在馬上觸碰到陸宏手心的那一刻似乎沒有了勇氣,停了下來。
這一刻孟傾城想到很多,這次傷亡原本可以更低,都是因為自己太弱了,白白犧牲了如此多的將士。
陸宏見孟傾城手停了下來,手再往前伸了一下,然後直接握緊了孟傾城的手。
“傾城咱們走。”
陸宏寬大而有力的手掌似乎是給了傾城些許勇氣,點頭說道:“好”。
“咳咳,兩位我還沒走呢!”
此時受不了的李淵提醒道。
傾城連忙松開了陸宏的手,然後用雙手捂著自己通紅的臉。
“大哥,又不是一次兩次了,要學會適應。”
李淵已經懶得理自己這個兄弟了。
陸宏又拉起孟傾城的手,用鼓勵的眼神向著孟傾城看去,然後開始向前走去。
先一步進去的李淵正在安撫將士,詢問傷情。
在踏進營帳的那一刻,孟傾城隻覺得一身輕松。
“諸位將士,孟傾城對不住你們。”
孟傾城將頭壓的很低。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營帳瞬間安靜了下來。
眾將士愣了片刻才說道:“將軍未做錯什麽有什麽對不住我們。”
“為將軍而死,我等心肝情願。”
“將軍,入營之時尚隻十一歲,我等看著將軍長大猶如自己的孩子一般,我們做長輩的只是希望你能活下去罷了。”
……
眾將士你一言我一語,都是在發自內心的勸孟傾城不要放在心上。
“謝謝,謝謝你們。”
孟傾城頭低的更低了,而且淚水不能控制的從臉上滑落。
陸宏和李淵也是向著將士們深深的鞠了一躬。
傾城從營帳中出來後,也不停留直接拿起武器練武去了。
陸宏、李淵二人都未說些什麽。
現在看來,傾城不將武藝練到自己滿意的程度是不會考慮別的事情了。
“大哥我有一個想法,我想今晚率百騎夜襲敵營。”
“可行。敵軍今日被埋伏了兩次,定然料不到我等今晚會去襲營。
我現在就去挑人。”
說罷,李淵直奔軍營而去。
時間來到四更天。
此時斷刃城中,顯得格外寂靜,家家戶戶正陷入沉睡。
而此時正有102人身騎戰馬悄悄出了斷刃城大門。這102人自然是李淵和陸宏率領的百人騎了。
北蘭軍營處在短短時間中已然建立一個軍寨。
巡邏之人聽見遠方傳來“踏踏”聲,正定睛望去。
不過下一刻似是受到了什麽驚嚇,手忙腳亂的敲起身邊的大鍾。
duang——
duang——
“敵襲敵襲。”
在喊敵襲之時陸宏等人已然靠近了營寨,李淵與黑夜之中拉弓,一劍便射死了在喊敵襲之人。
“行動要快,半個時辰必須撤離。”
百人在敵軍大本營中,肆無忌憚,放火、殺人。
火光充斥著整個軍營,
敵營徹底亂做一團。 將士們、將軍們,衣衫不整的拿起兵器走出營帳。在一片混亂之中,根本不知道對方來了多少人。
在慌亂中不少人被斷刃城的百人精兵給斬殺。
這一天,簡直就是曹鴻英的恥辱日,他也明白這絕對不是李智在領軍,這根本就不是李智的打法。
北蘭軍訓練有素,並未一直慌亂下去,開始逐漸組織反擊。
陸宏和李淵立馬下令撤退。
在天剛剛放亮之時,便已經趕到了斷刃城。
早在軍場練武的孟傾城,看到了百人歸來。
但她並未理會,還是手握長柄刀自顧自的練著。
當天徹底大亮之時,昨晚的事已經傳遍軍營,整個軍營的士氣達到了頂峰。
此時大殿之上。
“你倆小子膽子真是不小”,此時李智正在數落他倆。“白天埋伏兩次也就算了,晚上還敢再來一次!要是敵軍有所準備,我還要想辦法去撈你們。”
“父親你先消消氣,聽我狡……解釋,你要是覺得我說的不在禮,就軍法處置。”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這麽晚想的。
無非是覺得白天埋伏他們兩次,而且還要建軍營已然筋疲力盡,再加上他們斷然不會料到你們晚上去襲營所以才去的吧。”
“嘿嘿,不愧是師傅所言不錯。”
“行了行了,你們快走吧,看你倆就心煩。”
“那我們就告辭了。”
……
“大哥,咱們這次如此冒進是不是讓師傅不喜了。”
“哪能啊!你信不信咱們前腳走出大殿他後腳就就哈哈大笑。”
陸宏那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再配上不信任的眼神讓李淵不爽。
當即拉著陸宏折返回大殿,但兩人並未進去,只是站在殿外,只聽一道興奮的聲音傳出。
“不愧是我的兒子和徒弟……”。
“行了走吧。
在北蘭退軍之前,他是不會誇咱們的。”
原本以為自己此舉會讓李智不喜,但沒想到是自己想多了。
對李智來說,他們此舉雖然冒進,但也不失是深思熟慮了。有了前兩次的伏擊,今晚就算是真的有埋伏,以他們兩個的聰明勁,也知道立馬撤軍。
兩人一夜未睡,回去後就倒頭大睡,一直睡到乾飯時間。
兩人吃完飯到老地方吃飯,見只有蕭寒、葉銘在,於是二人過去。
“蕭叔、葉叔,怎麽今天就你們。”
“傾城在那邊呢。那些都忙早早的吃了飯走了。我看你葉叔吃飯慢這不陪著他嘛。”
兩人向這蕭寒指著的方向看去,看到孟傾城一刻不停的揮舞著大刀。
“你倆有空,去開導開導,傾城。我們這些人都老了跟你們說不上話。”
“好,葉叔我知道了”,葉銘一說陸宏便將這件事放到了心上。
……
“大哥敵軍情況怎樣?”
“根據探子來報現在高掛免戰牌呢。
現在咱們切不可大意。”
聽到李淵這樣說,陸宏正色的點頭示意。
北蘭軍營處。
此時大門上高掛免戰二字,營地中一些地方還在冒著煙,四處都有巡邏之人。
議事營帳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沒人敢先說話,都怕觸碰曹鴻英的眉頭。
免戰牌高掛五天后決戰,四天后援軍便能到達。
其實說是援軍,也不是援軍。這原本就是曹鴻英的計劃,自己先派五萬兵馬而來干擾李智的判斷,剩下的則緊隨其後。
“這幾天注意探子和臥底,這件事絕對不能再讓其他人知道,你們回去穩定軍心,準備五天后的總攻。”
時間來到晚上,孟傾城已經練了整整一天,手都磨破了皮,刀杆上已經出現了血跡。
“你倆就不去勸勸?”
李智見孟傾城如此不要命,對著一旁的陸宏和李淵。
“師傅我勸了,沒用啊!”
“小陸啊,你平時幹啥都能舉一反三,現在多想想”,一旁的林峰有些恨鐵不成剛的說道。
“傾城要是出了什麽事,我讓你倆好看,看看我沙包大的拳頭。”
楚南山說罷還伸出來他那孔武有力的右臂,並在陸宏和李淵面前比劃了比劃。
傾城作為在軍營中唯一的女子,自然是團寵般的存在,再加上那有時豪邁的性格,真的是深得人心。
“陸宏你晚上再去勸勸,不行明天我親自勸。
諸位叔叔,還有我的父親大人,明天我絕對還給你們一個正常的傾城。”
有李淵的保證,眾人這才沒有在難為他們二人。
當晚,陸宏一直在軍場上陪著傾城,直到深夜孟傾城才停下來,陸宏連忙上去,接過兵器。
“傾城!聊聊。”
“如果陸哥哥你來勸我的話,就不必了。我現在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你知道什麽!你這是在糟蹋自己的身體。我知道你想變強,但變強不用如此作踐自己,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垮了的。”
陸宏說完後傾城並未接話,只是不一會有抽泣聲傳來。
明亮的月光灑落在孟傾城的身上,使傾城略帶聖潔。陸宏情不自禁的將她拉入懷中,傾城像是找到了宣泄點抑製不住的哭出了聲。
曾經在軍營不管多苦多累,都沒有哭過的孟傾城,在短短的兩天哭了兩次。
陸宏用手輕輕的擦拭她的淚水,直到孟傾城平靜下來。
“陸哥哥,你知道嗎?那天是我技不如人,但我技不如人的後果卻是讓別人替我去送命,你知道這種感受嗎!
我要變強,我要強大到可以獨擋一面,強到不會讓別人因為我弱而送命。”
孟傾城說這話時直直的看著陸宏,她眼中的堅定讓想要再次勸說的陸宏只能張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