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外。
聶源自持也是正面硬剛過百人團隊的人物,如今更是入手了一枚頂尖的靈器級別法寶。
但是眼前的場面仍舊讓他不由得脊背發涼。
聶源上一次遇見如此數量級別且目標完全統一的玩家集群,還是在歆壽村的時候。
雖然入門逍遙之後,人數超過這個場面的有不少,但那個時候大家都在各自繁忙。
不像此時此刻,所有人都盯著自海島中禦劍飛出來的兩個人。
聶源切實地感受到了目光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所蘊含的力量。
“你……搞得定嗎?”
蘭陵姑娘大概也沒想到對方能夠聚集起這種數量的玩家。
一騎當千的場面雖然想起來心中豪氣頓生,但是直面起來還真的是壓力巨大。
“搞過才知道。”
聶源不知道是自己隱藏的性格就是如此,還是在獲得了瘋狗劍這個名頭之後潛移默化的影響。
總之在受到了那千余人的瞪視之後,聶源心中稍稍升起的驚懼反而被一股興奮的情緒取代。
“名師大將莫自牢,千軍萬馬避白袍!”不到關頭不說話的長庚劍忽然冒出來這麽一句。
“哈哈,對,走吧!”聶源哈哈笑了出來,展開劍光便朝著那千人陣勢衝了過去。
這也就是乾坤志,躲開就不能算是攻擊。
換了任何的其他遊戲,這千人的集火也足以秒殺聶源一百次了。
聶源身劍合一地化作一道白金劍光,裹挾著無量星辰衝入陣中。
一千人有一千人的好處,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好處。
若是將這一千人捏成一個人,此時再來一百個聶源也得死。
可這一千人就是一千個人,因此隻聶源一個人也能衝過那細密的劍光與法寶組成的網絡。
粗糙
這千余人的超大型團隊發揮出的戰鬥力,甚至都不如枉命窟中的那些高手。
他們的劍光全都是朝著聶源攻擊的,可是不僅功法良莠不齊,更是連絲毫的配合也沒有。
若不是遊戲,聶源大概早就掛掉了。
同樣的,若不是遊戲,這一千余人發動的雜亂攻擊,別說封堵住聶源前進的道路,恐怕己方陣營的法寶相撞,就足夠這些人損失掉一半的戰鬥力。
聶源被劍光裹挾著衝入陣勢之中,後面的事情便容易起來了。
因為團隊原因,玩家與玩家之間並不會出現互相攻擊的狀況。
但這可是一千人,整整二十個五十人大團隊。
而團隊跟團隊之間,那可沒有免傷的。
再加上雞多不下蛋,人多瞎搗亂。
那劍光雖然看上去聲勢浩大,可多數都未必看準聶源的具體方向,一幫太平拳拳師罷了。
第一波攻擊沒能建功,隨即聶源便仗劍衝入了距離他最近的敵方陣勢之中。
就好像那個經典故事裡的鯰魚跟沙丁魚一樣。
伴隨著那道白金劍光的插入以及隊友被斬殺的信息,聶源衝入的這支隊伍仿佛是炸營一般地哄鬧起來。
而連帶著,前來阻截蘭陵姑娘的這千人團隊,也幾乎立刻跟著混亂起來。
沒人會承認自己菜,但菜這種事情本身是切實存在的,因此各種各樣的鍋開始被來回甩動。
前來追殺蘭陵姑娘的這家工會的聊天頻道裡,迅速熱鬧了起來。
“幹嘛都一塊攻擊,光汙染這麽嚴重,完全看不清對方的劍路啊!”
“我去,
隔壁團的,四不四蝦?痛擊我的隊友是嗎?看著點啊!” “用單體法術,然後瞄準了啊!別特麽用范圍技能啊?你AOE倒是A爽了,我施法的動作全亂了!”
“效果太炫的法術都停一停,就算不停,你們至少也看準了再出招啊!”
“別亂,咱們人這麽多,別亂,攔住他!”
“我靠,後面的別擋路,小爺我可不是炮灰!”
“陣法!快用陣法堵住缺口,我靠!等人出去再用陣……”
幾乎全是需要用到感歎號的口氣。
如今那頻道裡的狀況已經不是菜市場可以形容的了,那活脫脫地就是一個到了飯點的養鴨場。
蘭陵姑娘駕馭著劍光墜在聶源的身後,臉色古怪地看著聶源尖錐透帛一般,將那浩浩湯湯的千人陣勢撕開了一道難看的缺口,對於聶源這個略呆的家夥又有了一番全新的理解。
這逼就是一殺坯,而且還不是常見的那種冷面殺坯。
冷面殺坯從氣質上就拒人於千裡之外,陌生人看一眼就知道這是個不好惹的,從而下意識地也就不會去招惹。
可聶源這貨不一樣,他長了一張少年老成的臉,處事上能看出成熟的味道,但也能夠品出熱血。
是那種第一印象並不鋒銳的人,所以對手往往都不會在第一時間選擇避開他,而是選擇嘗試一下,但是這家夥偏偏又是個事兒來瘋的性格,只要是打起來了,立刻就會顯露出他那迅猛癲狂的一面。
可是這個時候再去想後悔的事情,哪裡還來得及呢?
瘋狗劍,果然名不虛傳。
咬人的狗不光是不叫不露齒兒,而且正常情況下還乖巧得厲害。
兵敗如山倒,然後就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當聶源將對方與自己接觸的兩個五十人團殺穿之後, 以這兩個團為中心,整個千人團都開始了極為難看的崩潰。
而直到此時此刻,他們的損失其實還不到二十分之一。
當然這千人團的崩潰,並不是說聶源駕馭著飛劍好像是驅趕羊群一般地肆意屠殺。
大家都是玩家,還不至於丟人丟到這種程度。
而是隨著聶源白金色星辰劍光的移動,那些玩家都在一邊有意識地後撤,一邊朝著聶源發動可有可無的攻擊。
直到聶源帶著蘭陵姑娘徹底衝出這所謂的千人包圍圈,死在他劍下的玩家仍舊沒能突破五十人。
面對這樣人數的團隊,聶源的目的自然也不可能是殺人,多數稍微有些操作的玩家,都能從他手上遁走元嬰。
蘭陵姑娘看著眼前空曠的海天,又回頭看看身後不知進退如何的玩家,說:“這……這就出來了?”
“他們要是不打算繼續追了的話,那大概就算是出來了。”
聶源雖然殺得興起,但也知道自己佔了先聲奪人的優勢,但凡這千人團隊能夠擋住自己的第一波攻擊,那被亂刀分屍恐怕就是自己唯一的結果。
這家與蘭陵姑娘有血海深仇的公會,雖然實力不濟,組織結構也混亂,但是追殺的決心卻是極為堅定。
當聶源跟蘭陵姑娘沒有絲毫遲疑地突圍逃走之後,他們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劍修雖然劍勢凌厲鋒銳,擋者披靡,可但到底只是一個人,真個打起來怎麽可能勝過自家這千余人?
可劍修便是劍修,圍堵都沒能留下,追擊戰又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