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驚無險,聶源跟著蘭陵姑娘的腳步返回陸地。
至此為止,“千余人”追殺團隊中的那個“余”字,已經被聶源修剪得差不多了。
沒有怎樣的熱血亦或是哪般的豪情。
至少聶源他自己並不覺得從字面意義上的千人圍堵之中殺出重圍,是一件比在枉命窟中斬殺道魔兩家的翹楚更為困難的事情。
除了最開始的聲勢浩大之外,這群追殺蘭陵姑娘的人幾乎沒能給予聶源一丁點壓力。
海邊,白沙灘,大概不是颶風過境的位置了,海風和煦且溫暖。
聶源看著身後已經被甩出了視野的追兵,問:“這就算是完事了吧?”
蘭陵姑娘點頭,回答:“嗯,拜拜。”
聶源連忙伸手攔住她,說:“別拜拜啊!你是到地方了,可我怎麽回去呢?”
自洪荒之外的逍遙,到這南海之濱的百花,說是橫跨了整座乾坤志大陸也不為過。
來的時候可以用冕魚傳送,可回去呢?
土地神符雖然方便,但這玩意不可靠啊。
一旦出了問題,自己從在百花跟逍遙之間的某個不知名的地方被傳送出來,那可真是要倒霉了。
“土地神符啊!”這姑娘果然是個不靠譜的,一開口就是這心知肚明的爛答案。
聶源忿忿地罵了一句:“滾蛋!”
蘭陵姑娘立刻點頭,說:“哎,好嘞!”
聶源又說:“回來!”
蘭陵姑娘抬頭望天,頗為唏噓,說:“呵,男人!”
聶源皺著眉頭威脅道:“少廢話,我怎麽回去?”
蘭陵姑娘撇嘴道:“土地神符有問題,那就坐傳送陣嗎,兩儀宙光大陣還是靠譜的。”
聶源點頭,對這種可行性較高的辦法表示了肯定。
“那就走吧。”言罷,蘭陵姑娘便領著聶源朝內陸前進。
蘭陵姑娘所說的這座小鎮名為望潮,取了小八爪魚名字的小鎮也的確四通八達。
買了一份望潮鎮的土地神符,若是以後要來海邊也方便。
土地神符會出問題終究只是小概率,等幽魂亂世的劫數過去自然也就不會再有問題。
蘭陵姑娘把聶源帶到望潮,擺了擺手,轉身就走,眼見著聶源這到了地頭,自然要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聶源朝著她匆匆的背影擺了擺手,總感覺自己好像是忘了什麽。
想了想,不知所謂,邁步走進了望潮鎮中。
百花門下果然是跟逍遙不同的,這一點能夠從很多方面看出來。
比如來往玩家的法寶飛劍、比如法寶光芒的整體顏色,比如坐騎、寵物類型的不同,比如各色草藥材料的差異。
聶源就著自己沒見過的草藥材料開始收購起來。
乾坤志裡有很多圖紙都需要大量不同種類的草藥或是材料,因此見到沒見過的草藥就提錢備下一些,也省得以後開爐偏偏缺了一兩種材料抓瞎。
聶源正在一家出售海中怪物材料,主要數魚骨、魚鰭和魚鱗等材料的攤位上掃貨,通訊器就響了起來。
是端木賜,接通之後這哥們開口就是“視頻呢?視頻呢?視頻呢?”,宛若侯家大爺附體。
聶源停下了收材料的動作,打開系統界面。
端木賜見聶源不說話,語氣激動地說:“千人斬啊!那可是千人斬!你快點!”
聶源將剛剛突破千人圍堵的視頻封包、導出、上傳雲存,然後把雲存的鏈接給端木賜發了過去,
這才說:“哪就千人斬了?我一共也沒殺上一百個人,有一大半還是後來零零星星殺的。” 端木賜很沒耐心,催促道:“少廢話,視頻呢?”
聶源確認了一下雲存鏈接已經發送完畢,說:“發過去了。”
“嗯,你趕緊回逍遙吧。”
“有什麽大事兒嗎?”
“你都千人斬了,這還不算大事兒?”
聶源翻開系統記錄,篩選斬殺記錄,顯示記錄順序,對於自己剛剛的戰績有了比較清晰的認知,說:“沒有一千人!沒有一千人!還得我說幾遍啊?沒有一千人!一共就八十二個人,這裡面還有三十五個是突圍之後殺的,圍堵我的時候就死了四十七個,哪就千人斬了。”
說到這聶源又想到另外一件事兒,問道:“而且這種被單人獨劍突出重圍的事情,不藏著掖著就算了,怎麽傳得這麽快啊?那家公會的都是大嘴巴嗎?”
“那家公會當然不是大嘴巴,但是你身邊不是跟著一位大嘴巴嗎?否則你覺得我為什麽這麽著急要視頻?”
蘭陵姑娘……這姑娘還真是……真是的啊!
兩個人才剛剛分開
邁步走進了傳送陣,一陣眩暈感之後,逍遙無距殿。
就像飛劍傳書一樣,遊戲系統總是在某些方面方便得讓人說不出話來。
就地下線,吃午飯。
大小姐昨天點了芋泥,她好像很喜歡加進奶茶裡的珍珠、芋泥或者是燒仙草這一類的東西。
頗有一種珍珠奶茶加滿珍珠當主食吃的感覺,不過錯上加錯的聶源不是很敢在這個時候勸阻她。
沒用聶源把奶茶送下樓,大小姐便風風火火地踹著拖鞋推門而入。
那開門的手速,熟極而流啊!
她一身的寬松睡衣,頭沒梳臉沒洗的。
大小姐的膚色原本就白得透明,這副邋遢的模樣映襯得她臉色更加虛弱。
聶源跟聶小緣各自瞪著眼睛,驚訝地看著推門而入的齊苳。
聶小緣:“喵?”
聶源:“怎了?”
“你千人斬了?”
有所預料,但是這話從齊苳的嘴裡說出來,還是感覺充滿了時空錯位感。
聶源抄起手機看了一眼,賣視頻的錢已經到帳。
心說果然如此,嘴上解釋道:“一共也沒殺上一百人,怎麽就千人斬了?”
“斬了一百三十四人,你系統記錄裡沒有的是隻被斬了肉身而元嬰逃掉的。”
“跑了這麽多嗎?”
“還說你沒有千人斬。”
“當然沒有,你既然了解得這麽清楚,肯定是看視頻了,殺多少人你還不知道嗎?”
說著聶源看著齊苳,笑著問道:“你這是沒洗臉沒梳頭嗎?”
“化一次完妝,粉底、眼線、口紅……亂七八糟湊一起,均價一百三一次。”齊苳說著,伸出手指在自己臉上轉了轉,說:“在家呆一天,洗掉,一百三打水漂,這一百三你給我報銷?”
“我報銷。”
“報銷也不化,費老勁的……怎麽滴,你嫌棄我?”
“那沒有,可你高低洗洗臉吧?”
“不洗,我家裡宅一天,又不見人。”
不洗便不洗吧。
一個人吃飯跟兩個人吃飯自然是不一樣的,所以聶源問道:“今天中午想吃點什麽?”
齊苳抄起不情不願的聶小緣,回答:“都行。”
“那我可就照著‘都行’做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