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菜小炒肉、青椒炒雞蛋、涼拌土豆絲、蠔油小白菜……一道道菜依次上桌。
很家常,也很“都行”。
而齊苳將最後一道菜端上桌之後,卻哭喪著臉問:“怎麽都是素菜啊?”
聶源明白她在說什麽,但還是裝傻充愣地問:“素菜?哪個也不素啊!土豆絲都拌著辣椒油呢。”
齊苳也孟住了,一時間忘了要如何形容,只能語塞:“不是那個素,是……是……”
聶源笑著問:“是沒有硬菜,都是小葷?沒有大葷?”
齊苳笑眯了眼睛,點點頭:“對!”
聶源回身打開冰箱,上下掃了一圈,問:“你要是嘴急,我這還剩點鹵味,你要是不急,我給你做可樂雞翅。”
齊苳想都沒想,說:“都要,都要!”
大小姐的要求從“都行”變成了“都要”,留給聶源的也只剩下苦笑。
可樂雞翅上桌的時候,聶源五一過節從家裡帶回來的最後幾根塑封雞腿也進了大小姐的肚子。
要不說人家姑娘能長到一七五呢?這身高在北方姑娘裡都是不多見的,瞧瞧這飯量!
大小姐難得獻殷勤,伸出筷子夾起一隻翅中遞到聶源的碗裡,然後就眯著眼睛呵呵笑。
聶源看著一眼碗裡的雞翅中,又抬頭看著齊苳的笑臉,問道:“怎麽?今天準備再吃撐一次?”
齊苳眼睛一瞪,說:“說什麽呢?我是那種人嗎?”
大小姐還真不是這種人,她要是想犯懶會直說。
想了想,聶源再一次試探著說:“我不去瓊華練小號。”
果然被聶源猜對了,齊苳臉色一苦,奇怪地問:“為什麽?”
聶源看了看碗裡的翅根,又看了看滿眼希冀的齊苳,回答:“我已經解釋過了。”
且不說【乾焰聚靈法】現如今已然“入庫”,就算是孽緣身上的那套裝備也不是一兩天能夠湊齊的。
更何況名氣、人脈、熟練度都已經積累到了一個程度,乾坤志如今又大更新不斷,哪有時間起小號?
再加上現實裡聶源尚且還要攢夠首付才敢跟齊苳有所進展,更不要說去遊戲裡吃軟飯了。
古怪的大男子主義。
“那把雞翅還我!”大小姐伸出筷子就要夾聶源碗裡的翅中。
“不給!”聶源挪動手裡的飯碗,躲開齊苳的筷子,笑著將翅中夾起,咬了一口,咀嚼兩下,然後咽下,說:“嗯,味道還真不錯,你也趕快嘗嘗。”
“嘁!”齊苳也給自己夾了一隻翅根,惡狠狠地啃了一口。
美味入口,悶氣自消。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自己在遊戲裡的遭遇。
場面上難免有些古怪,但卻不失溫馨。
齊苳今天並沒有吃撐,所以收拾桌子跟洗碗的工作自然用不著聶源。
聶源摟著聶小緣窩在沙發裡,齊苳脫掉手套擦乾淨手走了過來。
讓聶源驚訝不已的是,大小姐並沒有像從前那樣坐在自己身邊,而是換了一種很勁爆的方式。
真的是……很勁爆!
她看了一眼聶源伸在茶幾下的腿,然後就那麽徑直走過來邁腿跨站在聶源的腿上。
然後大小姐慢慢坐在了聶源不由得並攏的大腿上,雙腿岔開,雙手攏住頭髮,做了一個很犯規的挺胸動作。
“噗呲……”
“你笑什麽……哎別摸……剛吃飽……哈哈哈……”
聶源實在是忍不住才笑了出來。
因為齊苳挺胸的動作將睡衣的下擺拽了起來,然後就露出裡面那豐腴的小肚腩。
白白嫩嫩的小肚子看上去就QQ彈彈的,所以聶源忍不住便伸手摸了一把,軟軟的,手感很棒。
大小姐哪裡是吃虧的人,笑過之後立刻伸手去掀聶源的衣服。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嘍……也可以說然後場面就尷尬起來。
聶源最近都有在鍛煉,這大半個月的時間已然是小有成效。
雖然距離曾經的六塊腹肌還差著十萬八千裡,甚至於大概率可能這輩子都回不去了,但是原本因為作息問題而腆起來的肚腩,已經不那麽明顯了。
再加上他吃得七分飽,又下意識地伸展開身體,即便是此時窩在沙發裡,也只是露出很小的肚子。
大小姐本身就是梨型身材,肉都奔著下三路長,這對比之下,場面一度失控。
果然,原本粉紅色的氣氛瞬間被赤紅色取代,那是憤怒的顏色。
齊苳眼球微紅地盯著聶源的肚子問道:“哎?怎麽回事兒?上次看的時候還是啤酒肚呢?”
那不是泫然欲泣的微紅,而是狂暴嗜血的微紅。
聶源的大腦在飛速運轉,然後解釋道:“我是男的嗎,基礎代謝高,運動的效果也就比較好。”
齊苳扁嘴,拽起聶源的衣領瞪著聶源,問:“真的嗎?”
那手勁,好大啊!
聶源有些心虛地點頭,說:“對呀!”
齊苳松開聶源的衣領,摸了摸自己已經初具規模的小肚子,委屈巴巴地說:“哈~~啊~~怎麽辦?這可怎麽辦啊?”
說著便又盯著手足無措的聶源,說:“都怪你!總是送奶茶、送蛋糕、送丸子,我才會吃得這麽胖!對,昨天晚上你還說什麽出去夜跑,結果夜跑的路上居然會有燒烤攤, 都怪你!”
背鍋這件事情聶源早有預料,可事到臨頭,仍舊是讓人想要大喊“臥槽”!
“要不晚上咱倆一起鍛煉?”
聶源試探著問道,當然這個建議沒什麽建設性就是了。
“我不要,夜跑的路上有燒烤攤。”
果不其然,大小姐斷然拒絕。
“那我給你買台跑步機?在家裡鍛煉也是一樣的!”
這種時候錢財乃是身外之物。
“我不用你買,我自己可以買,但是你得跟我一起跑!”
“啊?那怎麽一起跑?”
聶源的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齊苳目的明確,態度堅決地伸手指向聶源放雜物的那個房間,說:“你買一台,我也買一台,你把那個房間收拾出來放跑步機,每天晚上我來你家,咱倆一塊跑!”
“?”
在大小姐伸手指向“雜物間”的時候聶源就意識到事情要壞,卻沒有想到圖窮匕見地居然這麽快。
這幾件事之間有什麽必然聯系啊?
你老人家為什麽過度地如此流暢呢?
你掀衣服看肚子是故意的吧?
無論有沒有肚子都會要求一起鍛煉的吧?
老謀深算啊喂!
夜跑的路上有燒烤攤,所以最高要居家鍛煉;自己鍛煉總是沒有動力,所以要兩個人一起鍛煉;然後兩個人的房子裡,只有自己家裡這個房間是用來堆雜物的,自然就選擇這裡嘍……
嗯,各種意義上都是說得通的,但是怎麽看怎麽都是一股蓄謀已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