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去琉璃境的路上,聶源遇上的那位小蘿莉,這東方玥本身的道行廢得可以。
小蘿莉還能拉出位列冥河宗主的冥河老祖卞羅刹,也不知道這東方玥會不會搖人大法?
狐娘東方玥顯然是不會的,她艱難地在聶源的劍光之下撐過三個回合,身形一瞬,隨即脫出戰圈。
聶源哪裡會讓她如此輕易地脫身遁走?
但是緊隨其後的辰發劍卻沒能斬落這狐娘的哪怕一根汗毛,一道水幕一般的屏障在辰發劍斬落其上之後從完全透明的顏色化為層層漣漪。
“一旬而已,不過十日,小哥安心在此修行便是,一旬一到,屏障自銷。”
東方玥呵呵一笑,化作一縷青煙薄霧消失在那道屏障之外。
留下聶源一臉懵逼,撥通了端木賜的通訊。
有了朋友之後,特別是用起來很順手的那種朋友,人自然而然地就會懶惰起來。
“被東方玥困在八門金鎖陣裡了?”
端木賜接通通訊,開口就將聶源的來意說了出來。
“嗯……”聶源也只能是老老實實地承認,然後問道:“八門金鎖陣?諸葛亮來了?”
“又不是只有諸葛亮會,而且仙俠版本的更厲害好嘛?”
聶源有些生硬地將話題轉到了自己身上,問:“看出來厲害了,所以,我要怎麽出去呢?”
“八門是哪八門你知道嗎?”
“休生傷杜景死京開?就算是沒看過五行八卦,火影我還是知道的。”
“那就找生門去吧。”
“我都說了,我沒看過五行八卦!你讓我上哪找生門去?”
“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纏是……”
“打住,這玩意又不是言靈術,不是說出來就好使的。我可不會十六字,念這玩意也沒用。”
“你是不會十六字,但是你還不會卜算嗎?”
“額……還能這樣的?”
“為啥不能呢?”
“我試試。”
伸手掐起卜算的法訣,一股單薄卻清晰的感覺湧上心頭。
“有了,謝了。”
“你多殺幾個頂尖人物,然後拍成視頻發給我,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了。”
“好。”
端木賜聽見聶源的這聲好,隨即便掛斷了通訊。
聶源掐著卜算的法訣,循著內心的指引,朝著一個方向飛遁過去。
因為不知道那遭受攻擊才會升起水波漣漪的透明屏障何時出現,所以聶源不敢將速度運用到極致。
這樣的謹慎很快就收獲了回報。
在卜算道法的指引下,他輕輕地撞上一面透明的牆壁,道道水紋擴散開來。
後退了一小段距離,掐起卜算的法訣調整方向再次前進。
少頃,不知道應該算是不出所料,還算是出乎預料,反正聶源再一次撞上了八門金鎖陣的牆壁。
看著牆壁上那徐徐暈開的道道水波,聶源的心裡不由得衍生出一種騷操作。
辰發劍再次化作了無數劍虹,斬落在那無形的牆壁之上。
仿佛是暴雨之下的湖面,無數波紋形狀的漣漪被激發出來,相互交疊,相互抵消。
別說,還挺好看。
不過聶源卻駕馭著劍光朝著那處沒有波紋泛起的位置飛遁而去,那個位置與之前卜算的指引只差了兩個身位。
有牆壁的位置在被攻擊之後會泛起水紋漣漪,雖然並不會因此而被攻破,但是那些沒有波紋泛起的地方,
自然就是生門通路了。 就這樣,聶源靠著卜算道法來指引正確的方向,靠著辰發劍在無形牆壁上引發的波紋指引牆壁的位置,在這座能夠封禁他人的八門金鎖陣中迅速穿梭起來。
通路彎曲,感覺好像是某種沒有岔路但卻很難走的迷宮,因為需要時刻判斷通路的位置並防備撞牆。
很快,聶源就來到了生門所在。
八門金鎖陣,其本質上就是為了禁鎖住陣中之人。
雖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必然遁出一線生機。
但是想一想也知道,一座專門為了困住別人的大陣,哪裡會留下一道通途給陣中之人呢?
就算大道定數便是如此,也是要百般禦製,斷然沒有讓這生門真個化為坦蕩通路的道理。
此時的生門之中,趴伏著一隻三首三翼六爪六尾的鳥型異獸。
“吼吼吼吼……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嘻嘻嘻嘻……”
這隻三頭鳥看見聶源走出,舒展身軀之後,居然發出了一陣詭異的笑聲。
伴隨著這滲人的狂笑之聲,周圍八門金鎖陣的無形牆壁之上,一道道水紋漣漪泛起。
若說聶源劍光之下的牆壁是暴雨中的湖面,那麽此時這隻“畸形雞”造成的影響就仿佛是台風來襲。
升起的波紋不再像之前那樣人畜無害,而是伴隨著這疾走的水雲波紋,那隻好像是“肯德基腿翅專用特供雞”一般的怪鳥便伸展著利爪殺了過來。
聶源運使劍光,迎著依舊狂笑不止的畸形雞便殺了上去。
二者迅速碰撞在一起,這鬼鳥出乎預料地羽翅堅實、腳爪鋒銳,竟然能夠與辰發劍的劍光相抗衡。
而且它發出的笑聲並非單純只有心理震懾作用,還帶著詭異的音波攻擊跟眩暈效果。
即便聶源已經撐起了防禦法寶,也仍舊無法完全防禦住那笑聲的穿透攻擊。
血量,仍舊在持續不斷地減少,好在那減少的速度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圍內。
這怪鳥大概是明白了自己的笑聲有用,三顆頭顱張開三張大嘴,肆無忌憚地狂笑著。
“笑你大爺!”
聶源罵了一句,分出一道劍光朝著怪鳥因為狂笑而張開的大嘴殺去。
怪鳥後背中央位置的那第三隻羽翼搖動之間卷起一道罡風,阻擋在聶源分出的這道劍光的前方。
鳥類的輕靈似乎全都被這畸形的禽類用到了增加肢體數量上,無論是速度還是靈敏度都相當難看。
劍光輕易便閃開了第三隻羽翼卷起的狂風,從它還在發出狂笑的嘴裡徑直插了進去。
近乎於癲狂的滲人笑聲戛然而止,淒厲而絕望的笑聲緊隨而至。
不過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辰發劍迅速在它的體內迅速破壞著。
羽毛跟腳爪堅實銳利不要緊,你身體裡的血肉,總歸不會也是堅實銳利的吧?
聶源預料之中的斬殺並沒有出現,這隻造型奇特的畸形怪鳥在一陣淒厲慘叫之中,身形竟然化作一道流光,當場便脫開了辰發劍的內部開花。
聶源趕忙收回劍光緊張戒備,卻不曾想那道流光脫開了辰發劍的糾纏之後,既沒有反擊,也沒有遁走,而是緩緩地降落在地面上,其上的光芒也徐徐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