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源眼睛一亮,這剖腹的一刀可謂是點睛之筆。
為求仙道,殺親屠子,最終自戕,故事的內核瞬間就不同了。
伸手從村長的掌心拿起那枚血紅色的【覓源經】無事牌,系統介紹隨之顯現。
【覓源經·其六·汙穢】
【魔祖魁罡曾鑄覓源真經七十二卷,此為其六。】
【匯真經七十二卷,可重開魔祖密藏。】
【受禁法汙穢】
“這位魔祖魁罡也不是什麽不得了的人物啊!”看著手中這塊氤氳著血色瑕疵的無事牌,聶源對於這位名頭頗為牛掰的魔宗大佬評價驟降,“用來傳承密藏的重器,居然能被一個村夫設壇施法給封印住?”
村長見聶源將【覓源經】拿在了手中,說:“說來有趣,雖然名叫天書,但是形製卻跟書卷沒有半點兒關系。”
“這個就是天書?”聶源有些詫異,如果這快無事牌就是天書的話,那麽齊瘋子又何必滿世界地來找這東西呢?
村長不知道是看出了聶源臉上的表情,還是系統設置這裡就應該說這句話,說:“齊瘋子口中的天書究竟為何,此時此刻恐怕已經是難以確定了,管束虎設壇施法,雖未能重鑄道基,但也將這仙人遺留汙穢,你既然能夠發現齊瘋子的事情,想必也是一位根骨悟性高絕之人,若能將其中的汙穢化解,想必必然是能夠從中找出煌煌大道的!”
“啊哈?”聶源的語調要多陰陽怪氣就多陰陽怪氣。
“此物便是老朽與你的機緣了。”村長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沒聽出聶源語氣當中的陰陽怪氣,似是鼓勵,似是勸勉地來了這麽一句。
“那村長,這東西裡面的所謂汙穢應該怎麽化解呢?”雖然不報太大的希望,但聶源還是嘗試著問了一下。
“不怕小哥笑話,若是老朽懂得如何化解,卻怕是也輪不到小哥來取這份機緣了。”
聶源感覺自己的五官都有些不受大腦控制了,說:“你剛剛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又是嘲諷正道要天賦,又是恥笑旁門要心志,搞了半天你也不是什麽好人啊!”
原本還以為會接到一個以【覓源經】作為起點的綿長任務線,能夠獲得什麽不得了的獎勵,未曾想竟然只是憑借齊瘋子的關系,到村長這裡領取一件暫不可用的物品罷了,想要化解其中的汙穢,只怕是要等到自己入門了……
但是自己要是拜入逍遙門下,功法也就不會缺少了,何苦學這什麽勞什子的魔宗秘術?
搞不好弄得自己被門派開革出去,那玩笑可就開大了。
又幾次嘗試著與村長溝通未果,聶源也隻好揣起這塊玉牌,離開了村長家。
且不說如何解開這玉牌上管束虎以至親血脈凝聚的禁法,當前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自己的背包又快裝滿了。
翻找了一下,準備把目前看起來用處不大的火把跟火石賣掉。
按照道理來說,面對同一件事情,有經驗的人往往會比沒有經驗的人更加能夠沉得住氣。
但是當聶源出門看見鴻運當頭的時候,對於這句話開始有了新的認識。
眼前的鴻運當頭既害怕聶源太過看重那些獎勵,又害怕聶源太過看輕那些獎勵。
聶源在那堵牆外所表現出的“誠實”太過小白,就算是將獲得的獎勵當做廢物直接丟掉,鴻運當頭都不覺得奇怪,這才急火火地追了過來。
新手村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容納個幾千玩家還是很輕松的,
所以想要找出聶源的實時位置並不是一件容易事,不過鴻運當頭有工會做靠山,手底下同事頗多,這才迅速定位了聶源的位置,甚至還附帶了聶源剛剛跟村長進行了特殊對話的消息,只不過對話的內容究竟是什麽卻是不知道的。 玩家與NPC進行特定對話的時候,玩家角色形象會自動虛化,但是這一類特殊對話內容屬於玩家的虛擬資產范疇,受到系統保護。
聶源看到鴻運當頭,微笑點頭,沒有更多表示。
既然對方率先沉不住氣,那麽自然也就用不著自己來為推進這項交易而做出貢獻了。
人不求人一般高。
當然聶源並沒有憑借自己手中的那兩塊【覓源經】狠狠地敲鴻運當頭一筆的打算,畢竟現在這個階段就算是大工作室手裡也沒有存貨,不過也絕對不是仨瓜倆棗就能松手就是了。
“孽緣老兄。”鴻運當頭主動過來打招呼,稱呼上也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那個“哥們”了。
“你這是有事兒?”聶源不是討人嫌的性格,從小到大都浸潤在“和氣生財”的教育當中,深知雙贏的美好,此時並沒有因為鴻運當頭率先沉不住氣過來找自己而來壓對方一頭。
“這不是老兄你完成了那個福緣越低獎勵越好特殊的任務嗎,我想了解一下老兄你那個任務都給了什麽獎勵?”
“一塊是我從那堵牆後打怪獲得的,一塊是回來後在村長那裡聽故事獎勵的。”聶源很老實地掏出了兩塊記載著【覓源經】的玉石無事牌,他原本也就沒打算靠這個可利用率很低的消息來從鴻運當頭手上換到什麽
鴻運當頭瞪大了眼睛,聶源一時之間也分辨不出對方究竟是對於這兩塊無事牌確實是十分地在意,還是因為其他什麽原因。
“老兄你這兩塊東西出手嗎?”鴻運當頭的情緒有些激動,以至於犯了買賣東西時的大忌。
無論什麽時候,在交易這種並沒有準確定價的物品時,表現出太過強烈的求購欲望都是非常不明智的。
也不知道這兩塊牌子究竟有什麽特別之處,竟然能夠讓鴻運當頭這明顯出自大工作室的老牌玩家如此失態。
“出手。”聶源點了點頭,心中將這兩塊短期內都無法轉化為遊戲體驗的牌子的價值提高了一個等級。
原本聶源只是想換一套能用到離開新手村的裝備。
現在嗎,說不得是要狠狠地敲上一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