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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福緣不好但運氣不錯這件事》第3章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首)
  聶源這幾天都在家宅著,不洗臉,不洗頭,不洗腳,不洗澡……

  除了每天準時準點兒地給聶家老太太打電話和起床去衛生間之外,聶源幾乎從早到晚都賴在床上。

  生活裡的聶源是個低欲望且嚴重消費降級的人。

  對於諸如衣服、鞋子、背包、手機等東西看得都很淡。

  聶源目前租住的房子位於市中心,但一方面樓是二十多年的老樓,另外一方面供暖不好兼又是頂層。

  本市雖是省會,但是經濟環境其實與那些超一線城市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房價上的差距自然就更加巨大了。

  加之聶源已經在這兒租住了許久,與房東一家混得不要太熟悉了,房租低廉得簡直跟不要錢似的。

  聶源每個月最大的消費,事實上就只剩下吃飯這一件事情了。

  而連外賣都不願意叫的某人從離職到現在六天的時間裡,門兒都沒有出過一次,全靠離職那一天拎上樓的麵包泡麵火腿來維持基本的生理需求。

  在懶惰和貪嘴這兩種情緒的交鋒之中,聶源的懶惰完勝。

  因為就算是泡麵,這幾天聶源都基本上是乾吃下去的——這貨連動手燒水都不願意。

  聶源計算過,這幾年的積蓄加上裁員的補償,足夠自己過這樣的生活將近三年的時間了,整整三年的時間全都用來吃完了睡,睡完了吃?對於聶源這種家裡有些積蓄,完全不需要自己努力奮鬥,偏偏又胸無大志的鹹魚青年來說的誘惑力簡直無與倫比。

  可惜聶源那計劃之中悠閑美好不洗澡的鹹魚生活僅僅持續到了第七天早晨就宣告結束了。

  一大早兒,電話的鈴聲直接將聶源從睡夢之中吵醒。

  剛被裁員的那天,聶源就設置了來電權限,此時此刻還能夠把電話打進他手機的人,全世界加起來也不超過十個。

  說是一大早,但也是相對於聶源現在的狀態來說的,事實上這通電話打來的準確時間是上午10點整,對方似乎是掐著時間打來的,10點準時響起。

  “喂!?”

  就算是平時保障八小時的睡眠,聶源還會有起床氣,更不用說他是修仙到今天早上四點才睡的,到此時也才不到6個小時。

  “聶源?”

  聶源此時可是已經死宅在家裡,連續不斷地過了六天泡麵乾吃配自來水的逍遙日子了,又是熬夜剛醒過來,這時的嗓音要是還能夠被辨認出來那才奇怪了呢。

  “誰呀?”

  與聶源的嗓子面臨著類似狀況的還有聶源的耳朵,任誰的耳朵要是用著極大的音量聽了一整夜的蘆薈膠催眠音,恐怕都很難再能夠通過電話的聽筒來清晰地分辨出別人的聲線了,當面說話都未必聽得清楚。

  “你猜猜我是誰呀?”

  對方的聲音說不出的溫柔可愛,仔細聽還能夠聽出其中的生澀,顯然平日裡不是這樣的聲音,但是此時聶源的狀態哪裡能解這樣的風情?

  “不猜!”起床氣在身的聶源直接掛斷了電話。

  “哎!……嘟!嘟!嘟!”對方還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奈何聶源沒有絲毫猶豫地直接掛斷了電話。

  “嗯……”聶源的腦子還處於半夢半醒之間的混沌狀態,用僅存的那點兒神志思考著:“這麽跟我說話的,不是老聶,也不是老崔……”

  聶源的腦子一沉陷入了短暫的淺睡眠,而隨著睡眠程度的加深,聶源的思考能力也在減弱,最後隻來得及想上一句:“不是這二位,

愛誰誰!”然後就又睡死了過去。  電話沒響,五分鍾後,房門響了。

  與聲音的大小關系其實並不太大,因為不同的聲音對於人的刺激是不一樣的,夜店音響的聲音未必就比指甲抓撓玻璃的聲音更讓人討厭。

  而對於此時此刻的聶源來說,就算是地震造成的劇烈搖晃也未必就比這房門被鑰匙打開的聲音更加提神。

  “有人開門?”

  “嗯。”

  “我家?”

  “嗯。”

  “可誰有我家鑰匙呢?”

  “房東?”

  “房東這個時候才不會過來吧?就算是過來了,房東從來也都會敲門的啊?”

  “也沒有別人有鑰匙吧?那是應該招賊了?”

  “對,應該是招賊了。”

  “哦!招賊了就招賊了吧……”

  ……

  一段腦電波的飛速運轉,聶源已經大概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剛想著要再次陷入沉睡,閉合著的雙眼瞬間睜開。

  “臥槽!招賊了!”

  聶源一米八二的身高,一百四十斤的體重,從小被聶家老頭子薅著脖領子下地乾農活,因此雖然坐了三年的辦公室,一身的腱子肉到是還有一大半沒有完全轉化成脂肪。

  上初中的時候也曾經是拎過板磚,打過群架的熱血少年來著。

  如今雖然早就治好了中二病,但是身手卻是留下了。

  尋常的兩三個地痞流氓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這敢偷到他頭上的蟊賊,說不得是要暴打一頓將之前被那通莫名其妙的電話勾起來的火氣好好發泄一下的。

  聶源一直都是裸睡,但是此時“大戰”在即,裸著出去哪裡還有乾架的氣勢,也隻好是扯起運動褲套在了腿上,光著身子就直接推門看向了門口。

  聶源推開了自己的屋門,而同時也有人推開了房門。

  正是初春時節,北方天氣還有些清寒未退。春姑娘拎著刷鍋球來的倒春寒情況在北方可是很常見的,雖然已經不缺豆豆鞋露腳腕的“年輕人”,但是大多數人仍舊是以冬裝為主。

  老樓的供暖不太好,聶源租的又是頂層,寒冷自然更甚,不過聶源一個壯小夥,加上時已入春,所以即使是裸著上半身,但是也並不感覺難過,只是從床上剛起來略微還是有些涼意。

  與聶源全身上下就一件兒的“乾架裝備”不同,此時推門進來的這位卻是裡三層外三層地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黑色及膝羽絨服,灰色長圍巾,褐色針織滑雪帽,一次性的口罩……可以說是一應俱全。

  羽絨服其實是很平常的款式,也沒有什麽修身的效果,但即使是這樣並不顯示身材的衣服穿在面前這位的身上也顯得很是高挑。

  畢竟一米七的身高,只要體重不是太過分,這姑娘必然會有一個身材高挑的評價在身的。

  對方顯然是也被聶源這穿著一條運動褲,光著膀子,拖著拖鞋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的造型嚇了一條。

  一時之間兩人相對無語,誰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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