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通適時出現在聶源的面前,合掌施禮道:“小施主。”
聶源連忙回禮:“小道這就要回返山門,多謝大師一路領攜。”
智通說:“那貧僧便帶小施主離開。”
“有勞。”
這琉璃境中的靈隱寺一行,雖然前後就只是這麽一小會兒的時間,但確實是將前後的劇情連接起來。
此番的幽魂大劫的確與此前的歷次不同,原因是因為佛門已經多年不曾前往枉命窟收攝幽魂,這才導致其中幽魂的數量集聚,形成而今的禍患。
而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回返逍遙稟明此事了。
而回返山門的任務名稱,也標志著這一路回返的過程,恐怕是比不得來時順利了。
智通領著聶源沿原路離開靈隱寺,行至盂蘭觴前,再次放出小舟,二人上船。
渡過金色的水流,穿過迷茫的霧氣,再次看見空曠的對岸。
二人上岸,智通佇立施禮,說:“以此為界,恕不遠送。”
聶源回禮:“大師且慢,不知此地可有土地神符出售?”
智通搖頭,說:“此物卻無。”
“多謝大師。”聶源扁嘴,無可奈何。
話音剛落,身邊的環境恢復如初,那能夠讓所有意境都化作虛無的玩家們也再次出現。
這靈隱寺大概不只是個任務節點那麽簡單,從這裡聚集的玩家人數來看,大概率是有什麽其他任務。
聶源壓根就沒有出家的心思。
雖然此行讓他對於乾坤志和尚的觀感有所改善,但是並不耽誤他不喜歡和尚。
掏出逍遙山門的土地神符,嘗試著迎風將之展開。
有此前在邙山別府時的教訓,聶源使用土地神符的時候加倍小心。
果然,當法力送入土地神符時,其上的銘文繪路閃爍不定,嚇得聶源趕忙將之收回。
又嘗試著使用了一下其他位置的土地神符,結果相差無幾。
看來只能是……
“……”
聶源正想著飛回去好累,面前就跳出一名羽衣高冠的青年,嘴裡說著不知名的話。
聶源自從在枉命窟中殺人開始,通常情況下都是直接屏蔽周圍頻道的。
而在跟活好不粘人和那幫粉絲見面之後,聶源又再次將附近頻道屏蔽,一直都沒有打開。
之前都是劇情還不覺得怎麽樣,此時才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怎麽光嘴動,不出聲呢?
下意識地將頻道屏蔽解除,就聽見“……你果然是來了琉璃境,沒想到吧?法網恢恢……”
這哥們不出聲的時候人還挺帥的,這一說話……聲音更加男神。
給不給普通人一點活路了?
不得不說這整體賣相上看,突然跳出來的仁兄甩了整容之後的孽緣都有好幾條街。
羽衣高冠的男神倒也機靈,嘴上不停,手上也不停,疏而不漏還在嘴裡,一道劍光就斬落在聶源的身上。
聶源是真的沒有想到對方還沒有說明情況就敢下死手,關鍵是剛從靈隱寺出來,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松懈狀態。
好在男神賣相不錯手法卻一般,有心算無心、偷襲、敵人愣神、缺乏防禦等諸多每一個都致命的因素加持下,居然仍舊沒能一劍斬殺聶源,而只是削掉他絕大多數的血量,然後就被聶源身劍合一地抵住了後續的斬殺。
這老兄顯然也是沒想到自己傾盡全力地一擊居然能被聶源擋下,也犯了跟聶源一樣的錯誤。
但他老哥的愣神卻是致命的,被聶源身劍合一的一道劍光連人帶元嬰給砍成了兩段。
隨後已然殘血的聶源就被十來號玩家給圍上了。
聶源直到此時才發現,這靈隱寺外居然只有逍遙一門的玩家。
遍身綺羅者,不是養蠶人。
聶源這乾坤志中有數的煉丹大家,此時滿背包居然連一顆補血的丹藥都找不到。
日後一定要注意,這些基本的藥物還是要常備的,不一定什麽時候就用上了。
就像是如今的尷尬局面,只要一顆補血丹就能立刻破局,可自己就是沒有……
關鍵誰能想到,道阻且長的劇情任務還沒到,自己因果相銜的報應就先行臨門了?
看這些人的數量和質量,大概就是端木賜所說的“滅緣聯盟”。
也不知道自己在枉命窟下殺了多少人,居然能夠讓這個聯盟在逍遙門下找到這麽多的人。
更何況還是在這茫茫三途川的岸邊。
既已試手,自然要分出生死勝負的。
快二十個人的戰場,周圍的玩家很理智地迅速讓開。
大家雖然都是同門,但玩家終究不是修士,便是修士也都懂明哲保身。
聶源乾脆也不多言,將開始摻雜汙言穢語的附近頻道再次屏蔽,展開劍光準備先殺出重圍再說。
一對十七,數字上雖然遠遠不及當初對陣那八十余人的大場面,但是凶險程度猶有過之。
畢竟聶源此時的法力值在生命值的拖累之下已經接近到谷底,甚至於都沒有多余的法力來催運天罡鎖陽帳。
男神並不是什麽都沒做到,他那一劍,堪稱聶源試劍以來遭受過的第一重創。
挑了三個看起來束手束腳,大概是不怎麽敢直接上來對劍的玩家,辰發劍化作一道流光斬落。
三個人,一男兩女,沒有什麽懸念,聶源拚著所剩無幾的法力值縱起劍光,女男女地依次斬於劍下。
最後一個妹子倒還來得及遁出元嬰,前面兩個陣斬當場。
聶源禦劍殺出重圍,身後的追兵此時也看出他法力不足的虛弱,各個緊追不舍。
聶源控制著法力的消耗,打開系統界面撥通了好友的通訊。
“任務完成了?需要我拉你會山門嗎?”
“寄兩瓶藥給我,回血回藍的都行。 ”
“哈?”
“趕緊的,江湖救急!”
“好!”
端木賜那邊飛劍衝霄之聲響起,問道:“你這大煉丹師,身上都不帶著丹藥的嗎?”
“沒怎麽用過,就沒怎麽在意過。”
“倒也是,正常戰鬥強度,劍修基本不用吃藥,那你這回是什麽情況?”
“我在三途外被人暗算,血量見底兒,但是戰鬥還沒停,應該是你說的滅緣聯盟的人。”
“厲害了,你現在不得了啊!出門都有人追殺?”
“我不記得我在枉命窟下幹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吧?他們怎麽鬧出這麽大的陣仗?”
端木賜頓了頓,問道:“到現在這種局面,你不會還覺得他們是因為被你在枉命窟下斬殺,而組成的聯盟吧?”
聶源閃過一道晶瑩劍光,將其主人的肉身斬斷,顧不得遁走的元嬰,問:“什麽意思?”
端木賜歎了口氣,解釋道:“最早的邙山別府晶石礦脈保衛戰,之前面對王德發與侯麗歇的戰鬥,不久之前枉命窟裡的軟性淘汰賽……乾坤志裡大多數人都看見你的劍術,自然而然就會有一部分人不喜歡你這個人。你只要明白一件事情:這是買賣生意,不是個人恩怨。”
“懂了,謝謝。”
“客氣。”
乾坤志的某些地方真的很人性化。
比如飛劍傳書並不是真的需要一柄飛劍慢慢飛到,所以飛劍傳書只需要幾秒鍾。
再比如傳書的那柄飛劍並不是固定飛到某個地點,它會隨著目標的移動而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