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苳扶著肚子躺在沙發上,哀嚎著:“說好的只是隨便吃一頓呢?”
聶源苦笑著看著齊苳,說:“我的確是隨便做的,可是也沒有你這樣喝那麽多面湯的啊?”
“好喝嗎!啊~~哈~~!撐死我了!”
“下次少吃一點,好吃的話再做就是了。”
“嗯。”
“碗我去洗,但是話說明白,做飯的不洗碗,偷閑的不指揮,這算是家規,你欠我一次。”
“好的,沒問題,愛你,麽麽噠。”
齊苳笑著雙手比心,她是真的吃多了,連動都不想動。
聶源開始撿碗洗碗。
齊苳抱著聶小緣坐在沙發的中間,聶源則跟往常一樣坐在自己喜歡的那邊,電視裡播放著獵豹的紀錄片,聶小緣看得聚精會神。
不一會兒,齊苳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沙發。
聶源苦笑搖頭,齊苳又拍了拍,聶源也隻好老實坐了過去。
齊苳挽起聶源的手,兩個人一起窩在沙發裡,聶小緣的注意力仍舊集中在奔跑的獵豹身上。
“咱倆這……是不是有點快了?”
“……”
“畢竟確定關系才不到一個月,這種進展快得我有點不踏實。”
齊苳呵呵笑著咬聶源的耳朵,問道:“怕接盤啊?那咱倆明天去做婚檢?”
聶源輕輕扯動自己的胳膊,表示自己的不滿,卻被齊苳緊緊拽住,咯咯笑個不停。
“我的意思是咱倆之間的了解還不夠深入,可能有很多毛病都還沒有出現。”
“那咱倆深入了解一下?”
“……”
聶源再次敗下陣來,齊苳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關於獵豹的記錄片結束之後,齊苳起身回家。
臨走之前大小姐撇下一句讓聶源頭腦炸裂的問題:“你覺得咱倆的關系進展得太過迅速,但是我卻覺得這個進展速度太慢了,應該開始商量婚後的一些主要問題了,比如說你可以先想一想咱倆要不要生孩子?要的話,生幾個?”
好像是給學生布置作業的老師,齊苳老師說完就轉身離開,留下驚愕兼不知所措的聶源同學。
感覺昨天自己還是個剛有女朋友的習慣性單身狗,今天居然就要開始思考生孩子的問題了?
想不清楚,乾脆就放棄思考,進屋上線。
端木賜少見地不在線,聶源也什麽事兒,乾脆就盤膝坐下繼續煉藥。
子貢先生在第三爐進行到中段的時候上線,臉上的表情很古怪。
聶源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的狀態,哪裡有心思管隔壁廟裡的泥塑親戚是不是在淋雨了?
所以薪火苑真傳弟子的大院子裡,兩個人就這麽沉默地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最後還是端木賜打破了這種沉默。
“後續任務出現了,有人在枉命窟的更深處發現了一片沼澤湖泊的地貌。”
“嗯。”
“嗯?”
“嗯。”
一連三個嗯,讓薪火苑裡再一次安靜了下來。
端木賜看著一門心思煉丹的聶源問道:“這麽大的事兒你就一個‘嗯’就完了?”
“我女朋友讓我想一想婚後孩子的事情,而我們倆確定關系才不到一個月,所以現在就算是天塌下來,到了我這裡也是一個‘嗯’字就完事兒了。”
也不知道聶源的心裡是怎麽想的,居然就這麽把自己的事情給說了出來,說得端木賜都是一愣,隨即確認道:“真的假的?”
“唉~~”聶源長長地歎了口氣,
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我說你一上線就一句話都不說呢?”
“你有什麽過來人的好建議嗎?”
“沒有,不是過來人,更沒有好建議。母胎solo三十一年,我的鐵腕早已堅不可摧。”
說著,端木賜還擺出了一個展示手臂肌肉的健美動作。
“你?完全看不出來像是需要鐵腕的人。”
“嗯……原來我看起來是這種人嗎?”
“倒不是這種,而是不像那種罷了。”
兩個人再次無語。
這回是聶源率先開口:“話說你不去滿世界跑地搜集消息琢磨賺錢,在這坐著幹什麽?”
“我新入手了一套一百零八柄的紫雲天心劍,在哪都可以乾活。”
“一百零八柄一套的飛劍?”
“嗯。”
這大概是聶源至今為止聽說過的數量第一的套裝飛劍了。
想一想一百零八柄飛劍縱橫來去的場面……讓人不寒而栗。
端木賜打斷了聶源的想象,說:“法器,習練之作,除了能布下一座可移動的劍陣之外,攻防屬性極低,根本就沒法拿來戰鬥。”
聶源點頭,一爐救倒懸煉成,也不知道有沒有一種靈藥能夠救一救自己如今的倒懸之局。
接過聶源遞過來的救倒懸,用飛劍傳書放了出去,端木賜滿臉好奇地問道:“話說,你女朋友讓你想婚後生孩子的事情,你是怎麽想的。”
聶源皺著眉頭仔細思考了一陣,越發覺得腦袋疼,說:“你不是單身嗎?問這種事情幹什麽?”
“我又不可能真的一輩子單身, 這不是提前積累一下經驗嗎?”
“我哪裡有什麽可以傳授的經驗,我自己現在都是滿腦子的漿糊,我們倆確定關系才十幾天。”
端木賜的臉色忽然詭異起來,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我有個問題啊,就是沒有別的意思,你這女朋友她……”
說著話,端木賜的手輕輕地搖動了幾下,挑了挑眉毛,意思不言自明。
聶源也不生氣,當代的男女關系就是這個樣子,女性如此積極,的確容易讓男性害怕。
端木賜的這個問題,也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為自己著想。
“你這話本身就是‘別的意思’,她剛才還跟我說要不要去做婚檢。”
端木賜一愣,點了點頭,說:“抱歉啊,虛情假意應付地太多,都不會回饋別人的真心實意了。”
聶源搖頭,說:“不用道歉,你們兩個畢竟之前不認識。”
“那你是怎麽想的?”
“除了錯過這個估計下半輩子都遇不到下一個以外,我其實沒有其他想法。”
說著聶源一頓,借著道:“嗯……有點自卑,所以會逾矩地對她好,但是自己又明白這樣是不對的。”
刺耳的咆哮,閃爍的畫面,眩暈的頭腦,刺痛的心神。
聶源隻來得及留下一句“臥槽”,然後就消失在了端木賜的面前。
端木賜看著消失在在即眼前的聶源,不由得吐槽道:“我去?這工程隊可以啊?一天挖斷兩次電線的嗎?估計老板已經哭暈在廁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