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9月20日,夏秋相交的清晨,天氣微涼。
“起床了,戴先生,我們今天給您換用新的特效藥。”一隻手托著白色的托盤,一隻手在忙著隨手關門。
轉過身子,一襲白衣在這兩張白色的床單上搜索著這位志願使用新藥的病人。
“咦?人呢?往常這個時候不都在睡著嘛?”護士一邊自語呢喃,一邊不忘上下翻著床鋪,即使那是疊的整齊的被褥。
“臥槽,我的白衣天使,我的漂亮女友,真的這麽無視我?我只不過比以往起的更早一點啊”戴淼撒嬌與牢騷結合的話語,可把護士說的小臉一紅,又很無語。
“我可沒有你這麽帥氣的男朋友,可能去的比我還早。”護士把在床邊吹風的戴淼攙扶著送到了床邊。
“就你這個身子骨,你還敢在窗邊吹風?怪不得不管什麽新藥都沒有用!”說著,護士便啪的一聲打在了面前的這個男人的肩膀上。
“誒呦,好痛,你打我?我要去你們護士長那邊投訴,誒呦,好痛,你必須要親我一下,不然沒完的”
話還沒說完,白衣天使面前的這個男人就已經開始在床上左右翻滾,而臉上卻沒有一絲痛苦之意。
“行了,行了,裝的那麽累,來本姑娘就親親你”細嫩白皙的雙手,放在那掩蓋身材的白衣製服上。
一時間沒有了痛苦的呻吟,有的只是一臉的得意洋洋,兀的一下,戴淼立馬坐在這個面目清秀的美女身前。
“想的美,要是這樣的話,本姑娘豈不賠死。”
說完,歐陽青護士便低著頭,打開粉針劑的蓋子,右手食指在與拇指輕輕接觸之後,便迅速的彈向安瓿瓶身,映入戴淼眼簾的則是碎在托盤裡面的細小的玻璃渣子。
“臥槽!下手這麽狠,幸虧剛剛沒讓她看到我起生理反應。”
一邊捂著襠部,一邊用著質疑的口吻對面前這位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護士反駁著。
在戴淼畏縮一邊的情況下,歐陽青就已經完成了新藥注射前的準備,一雙水靈靈的大眼,注視著拇指輕輕推動注射器之後滋出來的注射液。
“來吧,我的大寶貝,可能這一次會有點爽喲!”歐陽青用著戴淼不曾見過的神情,語氣,動作。
“你別來真的啊,你這個樣子,看著有點害怕啊。”盡管看著有點滲人,但是戴淼褪下褲子,等著那銳利的針尖野蠻入侵怎麽都不會更改位置的屁股。
隨著百發百中的精準,歐陽青沒打一聲招呼就給戴淼扎了一針。
“誒,你公報私仇呀你,這次為什麽這麽痛”面露苦澀的戴淼向著歐陽青發難著。
“沒辦法,每次新藥都是這樣的,你又不是第一次試用新藥”歐陽青一臉無奈,聳著肩說著。
“對了,這一次的新藥最大的副作用可能讓你嗜睡,因為發藥的時候,護士長特別讓我囑咐你一下,讓你打完針進被窩躺著。”
話還沒說完,歐陽青便走向窗戶前,把打開的窗戶關了起來。
“窗戶不能打開那麽大,會著涼的喲”一臉嬌滴滴的神情,配上不怎麽適用的嗲聲嗲氣,著實讓戴淼不習慣。
關上了門,歐陽青就準備給下一位試用新藥的患者換發今天的用量。
說著也還真是奇怪,歐陽青做這一行這麽久,還第一次跟一個病人這麽聊得來。
在歐陽青關門離開沒幾分鍾,戴淼便覺得眼皮是越來越重,困意重重。
不知幾何時
那一抹清晨的陽光經過朱窗的阻撓,照射在一張俊俏的面容之上,此情景便預示著天亮了。片刻之後因為長時間的照射,皮膚有了一點疼痛,艱難地挪動著被酒侵蝕的身體,滿屋子的酒氣作著如實說明,這桌邊趴著的男人女人,床上三三倆倆抱在一起的,暗示著昨晚這屋子裡面的人算是批發了不少酒。
空氣中彌漫著酒氣,在這橫七豎八的布局中,書生模樣的男子在一個空隙接著一個空隙的找著落腳的地方,行至門前。
“臥槽,昨晚我又偷偷溜出來蹦迪了?還找了這麽個古色古香的地方。這些推酒的公主跟演員一樣,這麽敬業穿古裝衣服?”
一邊不知道什麽情況,一邊自語呢喃,戴淼丈二和尚般摸著後腦。
“雖然我是個貪圖酒色的富二代,但是我不是紈絝子弟啊,以前我怎麽不知道這個地方?”
這自言自語的一刹那,房間門被推開了,一隻腳還沒落地的戴淼被眼前突然打開的門嚇著了,刺眼的光將戴淼整個人浸沒。
定睛一看,這個人怎麽這麽熟悉啊。
“歐陽青?”思前想後來的對號入座好一會,戴淼才想起來面前這個女人。
“你怎麽追過來了?以前不都是說好了嗎,到點就回去,你看我現在不是要回去呢嘛,衣服都穿好了,不過這……”看著自己這一身的米黃色的衣服,腰間系著黑色的腰帶,那一隻黑色布鞋,一隻女人的紅色繡花鞋,這場面真的是能把人尬死。
“你聽我說啊,我沒有什麽癖好,這一身衣服我也不知道哪來的,我幫你問問我隔壁那位5-002的病友吧”轉身就在人堆裡面扒拉著自己要找的那位證人。
“臥槽,這些人我怎麽都不認識啊”一臉困惑的戴淼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
女人面部表情愈發猙獰,但是又轉瞬即逝,就在凝視幾眼之後,女人的眼中就湧出一絲絲失望,流下兩行清淚,然後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誒,不是,我自己的病情我了解啊,治不了就治不了嘛,給我鬧這麽一出幹嘛啊?”
一邊整理自己這一身古裝拍戲的行頭,一邊走出這個自己昨晚住了一晚上的亭台閣樓。站在門院前的路邊,在世人那鄙夷的目光中困惑著“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嘛”
路人的指指點點,讓戴淼感覺越來越不對,在言辭犀利的話語中,抬頭看了看身後的匾額,上面寫著“一夜怡紅”
“我草,我什麽時候有這癖好的”一邊紅著臉,一邊趕忙追著前腳跑出去的歐陽青。
在這追趕的途中,看著持久不變的古色街道,對著快要趕上的歐陽青身影喊道“現在幾點了?我怎麽在這拍戲啊?”
“不要欺負我婦道人家沒念過書,你現在是吃喝嫖了,什麽時候賭?還有今時今日是大宋天聖八年,離科舉考試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了,可是你還在這……”說到這面前這位與歐陽青極度相似的美女突然加大了哭泣程度。
“算了,算了,你先把我送回家,我先把這個夢做完,你這一哭二鬧的,真受不了你們這些女人”看著眼前的鬧劇,戴淼是真的惱火了。
“對了,今天你怎麽說話這麽奇怪啊,平時的那副文人樣子呢?”
“酒把腦子吃壞了?”
“被打了?”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三連問,戴淼真的生氣了“我不想拍戲,回去給你打針還不行嗎?真是的!”
看到這幅樣子,女人眼眶裡面的眼淚就拉不住閘的泄了出來。
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拉著戴淼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嘴裡嘟囔著“人好好的就行,腦子不能燒壞了,大不了下次科考嘛,你自己在這胡說八道什麽呢?”
“科考?大宋天聖八年?”環顧四周這電視上才會有的場景,順手打了自己一巴掌“我穿越了?”
看到這一幕,女人的哭泣聲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