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在前面走著,停止了哭泣但還是抽泣著仿佛還沒從剛剛的那種環境中剝離,時而轉過那張有著明顯淚痕。一心想著身後這位自己確定終身人選是否也跟著回家了,但是扭過頭看著戴淼這東看看西看看,一副癡呆的表情,隻得用那雙纖細而又嫩滑的手從袖中抽出手帕,抹著跌落出來的淚珠。
“你走的慢一點,周圍的那些場景怎麽還在啊,你們的劇組資金還挺足啊,這麽逼真。”
環顧著四周古色古香的場景,和電視上演的一模一樣,戴淼是越看越興奮,全然不顧眼前這位淚婦人。時不時的用手撥弄著路邊的花花草草,那些觸感告訴戴淼這些就是真實的,戴淼滿臉洋溢著幸福的樣子,因為自從自己住進醫院的那一刻起,在太陽下享受這些真實的美景完全是一種可遇不可求的願望。
“你家住在哪裡啊?別告訴我你們為了拍攝效果花巨金打造一個城鎮啊!那可是大手筆啊。”
戴淼一臉興奮地跟著後面追問著,顯然這份嗨比看到水野朝陽本人更開心。
慢慢地,婦人停下腳步,因為她已經到家了,準確的來說是他們的家。
三間青瓦房,平平淡淡又普普通通,沒有貧苦百姓的茅草屋的那種寒酸氣,房子的四周被那些只有小腿高的籬笆給圍了起來。放眼看去,籬笆上有株株不知名的野草長出的藤蔓纏繞著,那一朵朵毫不違和且帶著生活氣息的黑色木耳探著腦袋觀望著。
跟著婦人的腳步,邁進院內,房子的右邊在離籬笆還有三四丈遠的地方長著不高不矮,傘狀的枝條恰如眼前婦人的身材一樣,美的剛剛好。
“到了,這裡是我的家,也是我們的家,這就是你們戴家迎娶我時特意蓋的。”
婦人的眼眶仍舊是一副上了眼影的模樣,滿是淚的痕跡,眼裡面三分哀怨七分傷心,指著眼前的房屋、院落對戴淼說道。
“院子不錯,小樹不大但又剛剛好,咦!還有一個小的花圃?老鐵666啊”
“臥槽,這雞鴨鵝一起養?過分了吧,不過我喜歡啊!”
看著眼前這畫一般的美景,這種田園意境就是鄉下的農村樂都弄不起,戴淼對著眼前這位的婦人比著大拇指的姿勢。
“你是真的要裝瘋賣傻?你這副模樣倒不如還是吃喝嫖賭,我心裡還能好受一些,正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是我自己選的我認命了!”
婦人的淚珠在話還沒說完便奪眶而出,拔高的音調充斥著無所適從與無奈。
“你瞎說什麽?我也就調戲調戲小姑娘啥的,連猥褻都算不上?還吃喝嫖賭?不過話說回來了吃吃喝喝我認,其他我沒做過。”
“再說,不是你給我用藥的嘛?醒來就這樣了,你對我幹嘛了?”
“歐陽青,你別亂搞啊,雖然我喜歡你,你也不能來真人古裝扮演吧,你有這癖好?”
看著眼前婦人這幅尊容,看著這四周的場景,戴淼認真的質疑道。
婦人的淚珠還在掉落著,也許她已經習慣眼前這位丈夫的所作所為,但是她還是帶著哭腔說道。
“記住現在是永不改變的大宋天聖八年,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些什麽,會讓你這樣瘋言瘋語,我再告訴你,我是你爹娘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八抬大轎迎娶回來的,我是你的荊室”
停頓了一下,調整好剛剛幾近聲嘶力竭的語氣
“故去的爹娘讓我看著你,一定要讓你考取功名,光耀門楣,
可是自從我們喜結連理之後你就變成另一個樣子。” 婦人轉過身,看向遠方,腦海裡回憶著以前自己眼前這位官人,吃喝嫖賭來替代溫文儒雅的樣子,又用手裡面的帕子擦拭剛剛溢出來的淚珠。
“算了,不想跟你爭論,大不了跟你玩幾天遊戲而已,到時候看你回不回去”
戴淼看著眼前這位演技十足的婦人,也沒多說什麽,轉身就坐在一旁的石墩上面。
“我們什麽時候吃飯啊,有點餓啊。手機又被你們給沒收了,不然,怎麽都可以打著滴滴,吃著外賣吧。”
這無可奈何的樣子,無可奈何的語氣,沒有了以往的暴力行為,讓眼前的這位婦人有點不適應,但是婦人卻滿臉希望的說著
“官人,你先等一下,我這就把昨晚做的糕點拿過來,雖說是昨晚做的,但是還是很新鮮的”
話沒說完,便轉身小碎步跑向廚房,臉上帶著轉危為安的高興笑容,笑容中還帶著一個酒窩,這樣看來美人無疑了。
“官人,糕點來了”
戴淼剛想看看手表時間,心想著這女人跑步的速度可以啊,盡管是小碎步,這時間拿捏很到位啊,結果剛擼起長袖就看了個寂寞,除了白嫩皮膚上的體毛,啥也沒有。
“得,電器設施設備都被上繳了,還是吃飯吧。”
戴淼順勢用手拿起一個放進嘴裡,沒有細嚼慢咽,沒有慢慢品嘗,眯起的眼角慢慢舒緩開來,預示著他對手裡面的這盤糕點很滿意。
“怎麽樣?好吃吧!”面前的這個婦人半蹲著在戴淼面前,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官人的面容,耐心地等待著回復。
“不錯,不錯,不錯,這盤糕點可以說是我住院以來吃的最好吃的東西了。”
戴淼認真回復眼前這位女人的詢問,四目相對,兩雙清澈的眼睛在對視的那一刹那,仿佛就已經進行了一場精神溝通;沒有任何塵世汙穢的摻雜的眼神,在四目交匯的一瞬,兩人仿佛就已經進行了一次巫山雲雨,一次雲端的旅行。
婦人像全身通電一般來了一個哆嗦, 皮膚上處處站立起來的毛囊還未褪去,剛剛的那種感覺上一次來臨的時候還是他倆的洞房花燭夜的晚上。
面帶緋紅,語氣帶著些許結巴的回應道“那就好,你喜歡比什麽都好。”
“對了,就算是現在真就是大宋朝,我也不喜歡別人叫我官人,搞得還挺色情淫蕩,我倆要是真來扮演夫妻,你叫我夫君就好,這樣比較儒雅嘛”
沒有注意到婦人的細微面部表情變化,在自顧自的吃完盤中的糕點後戴淼算是接受這種角色設定了,改變女人口中官人的叫法,可能是他最後無奈地反抗。
“那你也不可以想著那個叫歐陽青的青樓婊子,”女人說著最後的不甘卻又很高興自己的官人這種轉變。
“臥槽,你瘋了?管自己叫青樓婊子,那我怎麽稱呼你?”戴淼看著眼前貌美女人嘴裡又說著這麽一句粗話,著實有點大吃一驚。
“賤內,你可以這麽稱呼我,但是我本名是劉思媛”
“行,算你生猛”
戴淼聽著這些虎狼之詞,看著美嬌娘的樣子,這畫風實在有些受不了。
“完犢子了,這都什麽設定啊。”
“你快去做飯吧,我還是有點餓,我的夫人咧。”
這一叫讓劉思媛臉頰通紅,大抵是因為自己眼前的這位男子沒有一改以往的樣子。
“好的,我這就去,你不準亂跑,坐我身邊看著我做飯”
聽著最後的妥協,戴淼算是一籌莫展了,無計可施了。
“走吧,尊貴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