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申時,匪寨偏院
“這一本?不行!”
隨手這麽一撥弄書籍的側邊,就被戴淼扔在了一邊。
“這一本?也不行啊!”
很顯然,耐心已經降至冰點,缺少了剛剛一番的粗略翻弄,這一次戴淼看到書的名稱就丟在地上,毫無留戀。
“在家被你欺負!”
“出門喝酒被那些未經過社會毒打的女人欺負!”
“出門在外趕考被土匪欺負!”
“我的這個穿越也是毫無福利可言!盡是處處磕絆!”
隨後,這一身看似健壯的身軀頓時像一顆被泄了氣的氣球軟趴趴的趴伏在書案上,指尖留著的指甲在輕輕叩響著書案光滑的表面。
“咚,咚,咚,咚……”
坐在一旁的劉思媛,靠著這個偏院中最具書香氣息的的圓桌,圓桌上面篆刻著細致如皮膚的花紋,上蓋著只有桌面一半大小的錦綢桌布。
“嘶,嘶,嘶……”
伴隨著幾聲似耳邊輕語的聲音,蘋果皮在一點點的掉落,沒幾下,一顆果肉豐滿的淨過身的蘋果,在纖纖玉手的遞送下,突然被一大口咬了那麽一下。
“真不錯!”
嘴裡面嚼著果肉的劉思媛在滿意的咀嚼著,只見一臉春風的笑容下抵近耳旁的咬肌在蠕動著。
“再來一口!就給夫君送過去!”
“別給我,都被你吃過了,我不想吃!”
“愛吃不吃,還嫌棄我?看來我還沒把你欺負老實了!”
原本愛夫心切的劉思媛突然就被戴淼的嫌棄,失去了臉上的笑容,但這也不妨礙她結結實實的咬下第二口。
當第二口果肉咀嚼在口腔內,剛失去的笑容又出現在臉龐上,比剛的還要甜美。
“聽清楚了,你們仨個把這對夫妻安安穩穩地送上管道,就回來,這燙手的山芋得趕緊送走!不然我們的土匪生活可就會嘎然而止的!”
“放心吧!這絕對沒問題,好得也是給老大當了幾個月的心腹了,這就交給我了!”
聽著刀疤老大的吩咐,剛醞釀好的回復,眼看被身旁的這位資歷比自己還淺的小弟給搶答了,土匪二頭子一時間冷酷的面容雪上加霜,毫無熱氣。
“馬屁精!”
“什麽?”
“什麽?”
“沒,沒,沒什麽,能有什麽啊!”
看著眼前的老大和自己以前的小弟盯著自己,土匪二頭子真是尷尬到了極點。
“老大,這邊,前面左拐就到了。”
“我知道!這是咱們自己家,我能不知道嗎?”
只見刀疤男也學文人那一套,甩起自己的那只有半邊的長袖,徑直走在前面了。
“吃好了沒?吃飽喝足我們待會想方法逃出去!”
“雖然這群人沒有害人之心,可是這種環境下,我是待不下去了,太壓抑了!”
“對!”
“一會,我們呢就找機會從寨子的左側扒出一條道,我看過了,就那邊的做工沒那麽緊實!”
“對!”
“一會我倆就輕裝簡行,其他的都丟掉!就兩個人走!”
“對!”
“我說了那麽多,你總不能就只會說對,你倒是給點意見啊!”
若是剛剛毫無生趣可言,那麽現在可以說是怒發衝冠,因為戴淼說了這麽些建議換來的僅僅是一句“對!”
“太不尊重人了!我還是你夫君了,你是反了……?”
話音未落,
戴淼就已經起身徑直走向劉思媛的位置,可卻被眼前的畫面驚呆了下巴,以至於最後兩個字沒有說完。 劉思媛依舊坐在凳子上面,可卻沒有了剛才的輕松,因為此時此刻她的身後站著三個大漢,神同步的晃著手裡面的匕首,很顯然匕首已經完成了它的任務,嚇唬人的目的已經超額完成。
“什麽時候來的啊?怎麽也不提前打聲招呼呢?”
“剛到,招呼確實忘記提前打了!”
“有聽到我剛講了一些什麽話沒?”
“都聽到了!”
戴淼看著劉思媛那滿臉的苦惱,一時間就放棄了掙扎。
“要麽放了們,要麽就乾脆一點。”
“怎麽乾脆?”
“我說我讓你們乾脆一點做了我們!”
戴淼沒了剛剛的緊張,反倒是囂張地叫囂著,似乎在給眼前三個大漢下達命令一般,勇氣十足。
這時候,刀疤男緩緩地向前走了一步。
“聽到你剛剛說的那些那些話,我感覺你沒有尊重我們的職業。”
戴淼向後退了一步顫抖的說道:
“沒有,我打心眼裡面尊重!”
“還有我們怎麽就不乾脆了?來源去處給你講了,住處給你安排了,難不成飯菜不合胃口”
戴淼又退了一步,聲音更顫抖了一些,因為他從刀疤男的眼神裡面看到了幾分凶狠。
“沒有,夥食豐富多彩,比在家吃的好!”
“要不,吃完晚飯再把你倆撕票了?”
凶狠的眼神,輕蔑的語氣,明晃晃的匕首,看著眼前這土匪標配的樣子,戴淼冷汗直流。
“沒有, 不,不,不要!不要把我們撕票!”
比起剛剛的顫抖,現在戴淼頓時感覺他們夫妻二人全無一點生機。
“哈哈哈哈哈!”
褪去剛剛一臉的嚴肅,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取笑與歡快。
“你們笑什麽?”
一臉委屈巴巴的戴淼,看著眼前將近笑的腹痛的土匪三人,一時間滿臉疑問與錯愕。
“我們在逗你玩呢!”
“殺你,可不敢!”
“我呢,打算放了你倆,為了你們的安全考慮,我打算安排我的兩位當家的送你們上官道,然後你們打算去哪就去哪!”
土匪頭子一本正經的說著,說出來的信息很顯然在轟炸戴淼的神經。
“真假的,可不帶騙人的”
“這是肯定的!”
還沒等戴淼說出下一句質疑,刀疤男就已經轉身離開了,沒給戴淼一點緩神的機會。
一炷香後,山寨門前
“既然打算讓我們呢安全離開?為什麽就不能等明天天亮呢?”
“現在估計都已經酉時了吧!”
戴淼一手牽著劉思媛,一手拎著包裹,嘴裡面還不忘嘟囔著。
“你有看到大白天招搖過市的土匪?”
“那倒沒有!”
“那還費什麽話,帶著自己媳婦安靜坐在馬車上不就行了?”
“哪有馬車?”
還未等爭論繼續進行下去,一輛沒有馬夫的馬車就過來,映入夫妻二人眼中的驚訝只有一句話可以概括
“說馬車,馬車到,馬兒拉著車兒就來到!”